盛春成趕到店裏,正好鍾欣欣也在,鍾欣欣看到他,黑着臉走過來,把妍妍的車鑰匙給了他,悶聲悶氣地輕罵一聲“不要臉!”,就走了開去。
盛春成被罵得莫名其妙,站在那裏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挨鍾欣欣的罵。
他看到鍾欣欣已經走回到前臺那裏,和小安在一起,他叫了一聲:“鍾欣欣,你過來。”
鍾欣欣轉頭看了看他,又把頭轉了回去,不理他。
小安看看盛春成,又看看鐘欣欣,和鍾欣欣說:“師父叫你。”
鍾欣欣哼了一聲。
“快點過去。”小安說。
“不去!”鍾欣欣說。
“過去。”小安說,“這裏是單位,他是老大,快去!”
小安說着還推了鍾欣欣一把,鍾欣欣這纔不情不願地走過來,一開口還是悶聲悶氣的:
“幹嘛?”
盛春成說:“你問我幹嘛?我問你,你剛剛說了什麼?”
“不是說,是罵你,怎樣?”鍾欣欣抬起頭,挑釁地看着盛春成。
盛春成見她一臉的認真,反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問:
“你有病?莫名其妙就罵人,來來來,你給我說說,我怎麼不要臉了?”
“還要我說?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你說。”
“你,你……你和妍妍,昨天去那個婦科醫院幹什麼了?”鍾欣欣問。
“妍妍不想來大姨媽,去做放環手術,她自己一個人去醫院,心裏有點害怕,讓我陪着她去。手術做完,身體狀態不是很好,不方便開車,我們就改成打車,所以需要你去幫她,把車開過來停在這裏,怎麼了?”盛春成問。
告別大姨媽,對妍妍來說,不是什麼隱私,反而是她很喜歡和人分享的事情。所以盛春成覺得,就是告訴了鍾欣欣也沒什麼,他都懷疑,等妍妍能進直播間的時候,她在直播間,都會把這個消息和她的粉絲們分享。
鍾欣欣聽着撓了撓頭:“原來,你們是去幹這個啊?”
“不然呢,你以爲我們幹什麼去了?”
鍾欣欣嘻嘻笑着,盛春成恍然大悟,瞪大眼睛看着鍾欣欣,罵道:“鍾欣欣,是不是你纔不要臉?你想到哪裏去了?你是不是以爲我們去……”
鍾欣欣還是嘻嘻笑,臉紅了起來,人又逃了開去。
盛春成叫:“不許逃!”
“錯了錯了錯了,放過放過放過……”鍾欣欣嘴裏不停地說着,人還是逃走了。盛春成哭笑不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個人一起去求是新村,在路上,小安問盛春成和鍾欣欣怎麼了,鬧什麼彆扭了?盛春成就把事情的原委和小安說了,小安聽了大笑,她說,人家大使是嫉惡如仇。又說,大使她心裏向着孫紅姐,是怕你和妍妍有什麼火花吧?
盛春成默然。
求是新村是浙大的老家屬區,整個小區,都是一幢幢八九十年代建的六層樓的房子,前些年杭城迎接G20峯會的時候,所有房子的外牆和樓頂,都做了翻新,加上地處杭城市中心的核心區塊,離西湖很近,居民又都是知識分子,整個小區,雖然舊,但看上去井然有序。
這裏的房子都沒有電梯,杭城老舊小區改建的時候,時興過,也鼓勵過大家安裝電梯,但最後都因爲低樓層和高樓層居民意見不合,高樓層的覺得迫切需要,低樓層的覺得沒有必要,還吵,最主要的是,還要他們分攤安裝電梯的費用,竭力反對,最後沒有成功。
李老師和徐老師的家在四樓,盛春成和小安爬樓梯上去,到了門口,小安按響了門鈴。
來給他們開門的是徐老師,徐老師花白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身上也穿的清清爽爽。她的面目很和善,門一開,盛春成和小安叫了聲徐老師好,徐老師就朝他們笑着說:
“你們來了?請進,請進,快點進來,哎呀,路上辛苦了!”
盛春成和小安進去,看到李老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朝着他們笑着。
徐老師請盛春成和小安也去沙發上坐。
兩個人剛坐下,徐老師就指着茶幾上的果盤,問他們要喫什麼水果,兩個人趕緊搖頭說不要。徐老師馬上揭開糖果盒的蓋,要他們喫糖。
盛春成和小安謝謝說不用,徐老師雙手輕輕一拍,叫道:
“我給你們做點心好不好,冰箱裏有湯糰有小餛飩,對了,還有春捲,你們先喫點點心再工作怎麼樣?”
盛春成連忙說:“不用了,徐老師,真的不用了,我們沒有喫點心的習慣。”
“哎呀,那你們總要喫點什麼。”徐老師說,臉上一副很爲難的樣子。
小安笑道:“徐老師,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亂說,到了這裏,就是小孩子。”徐老師說。
盛春成連忙說:“到哪裏,我們在徐老師面前,也都是小孩子。”
“對,對,對。”徐老師笑着點頭。
“不過,徐老師不要把我們當小孩看。”盛春成說,“我們是來工作的,真的不需要喫什麼。”
“要是在店裏,上班時間喫東西,不管是誰,還都會被罰款。”小安笑着說。
“那怎麼辦?”徐老師臉上又露出了一副爲難的樣子,李老師坐在那裏實在忍不住,他說:
“你水都沒有給他們倒。”
徐老師一拍自己腦袋,笑了起來:“哎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喝水,喝水不違反你們的勞動紀律吧?”
盛春成和小安都笑了起來,趕緊說不違反。
徐老師給他們端來了水,讓他們坐着先喝點水,休息休息。
盛春成和小安在喝水的時候,徐老師從糖盒裏挑了糖出來,一顆顆放在兩個人面前,和他們說,這個糖還可以,你們嚐嚐,是學生送的,這個也很好喫,你們試試。
盛春成和小安推辭不掉,只能剝了糖衣喫起來。
他們在喫糖的時候,徐老師從果盤裏拿了草莓,還是放在他們面前,和他們說,都已經洗乾淨了。
盛春成和小安只能接着喫草莓。他們在喫草莓的時候,徐老師又把橙子用刀切開了。
盛春成和小安互相看看,哭笑不得。還假客氣什麼啊,你客氣半天,最後還不是什麼都要喫,不喫都不行。
盛春成擔心徐老師在他們喫橙子的時候,起來去燒點心,他只能來個提前量,和徐老師說:
“徐老師,喫完橙子,我們就開始工作,好嗎?”
小安笑着說:“是啊,這樣下去,我感覺坐在這裏,喫喫喝喝都可以到天黑,什麼都不用幹了。”
徐老師也笑了,她說好好,聽你們的,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