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東誠心中又掙扎起來，平白丟幾萬塊也心疼，於是他就試探性說了句：“先生，盛朝朝那邊兒，你的意思是……想她回來？”
賀玉這一會兒說冷澹一會兒說熱情的。
着實將東誠給整懵了。
他一時間摸不清賀玉到底是什麼心思。
東誠說完後，辦公室內就驀的安靜下來。
幾乎針落可聞。
只有靜靜的呼吸聲。
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東誠遲疑着看着面色毫無變化的東誠，心中沒怎麼有底。
賀玉靜靜的看着文件，一言不發。
氣氛莫名壓抑。
莫非是他多嘴了？
思及此，東誠心中爲凜，趕緊給賀玉泡咖啡想把這件事給掩過去。
不想——
咖啡泡來。
賀玉臉更沉了，喝了一口後，他直接沉聲道：“糖太多。”
只方了小半塊方糖的東誠：“？？？”
而且平時他給賀玉泡咖啡都是如此糖量。
“我這就去重泡一杯。”東誠說完後就端着咖啡出去了，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賀玉在聽到他說的話後臉色愈發黑了。
東誠第二次泡來咖啡。
依舊被嫌棄了。
“太熱。”
第三次……
“涼。”
第四次……
“沒沖泡開。”
第五次……
東誠以爲總該可以了，熟料依舊被嫌棄了，而且這次賀玉嫌棄的理由讓東誠吐血——
“咖啡杯難看。”
東誠：“？？？”
先生您想挑事請直說！
想到自己月末那粉都都的人民幣，東誠深吸了口氣，平靜無波的問道：“您想喝什麼口味的咖啡？”
“平時的。”
賀玉澹澹的說了句，黑眸微掀，看了他一眼。
東誠心下抓狂，面上依舊面不改色。
平時的不就是他泡的麼！
等等……
腦海中一道身影一閃而過，東誠彷佛懂了什麼，他愕然的看了眼自家以穩重着稱的先生，神色複雜，試探性說了句：“平時的咖啡都是盛朝朝泡的。”
果然！
東誠說了這話後。
明顯的看到方纔還嫌東嫌西的賀玉身體微不可查一動。
“……”
東誠算是明白了。
什麼杯子不對，味道難喝都是假的。
泡咖啡的人不對。
就是他泡的再好也無濟於事。
“先生，我再去準備。”深深看了桌上自己泡的那足足五六杯咖啡，東誠就覺得心塞，連多看一眼都不想多看，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片場。
路瓊花還是老樣子，癡傻的笑着，跟從隔壁醫院跑出來的沒什麼兩樣，她小手捧着紅潤的臉蛋嘿嘿直笑。
旁邊的盛朝朝不忍直視。
正想抱着零食走遠點來個眼不見爲淨，她的手機忽然振動了兩下，摸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她納悶的接起：“喂？”
“盛小姐，你在什麼地方？”電話裏，東誠語氣平靜中壓抑着無語和心塞。
她再不回來他就受不了了！
“在我二哥這邊兒呢。”盛朝朝抬眼看了看，又看到了路瓊花犯傻的模樣，她果斷的嘴角輕抽不想再多看一眼。
“有什麼事麼？”電話裏一陣沉默，盛朝朝心中更加納悶了，便多問了句。
東誠的電話……
這讓盛朝朝不自覺的聯想到賀玉身上。
“是賀律師有什麼事？”她問了句。
“嗯。”
東誠面不改色的胡謅，眼睛都沒帶閃一下的，平靜道：“先生心情不太好。”
“他發火了？”盛朝朝一下子就想到是東誠這條小池魚被殃及了。
“事務所這邊你能不能……”東誠不想再泡第六杯咖啡了，他敢肯定，要是盛朝朝不回來，別說第六杯，就是他再泡十幾杯都會被嫌棄。
“不能！”
不等東誠話說完的，盛朝朝就飛速的否決了。
那果決的語氣沒有一絲可商量的餘地。
東誠：“……”
盛朝朝特別實誠，她認真分析：“賀律師心情不好妥妥的要冷臉，我可怕，回去肯定倒黴，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東誠：“……朋友一場。”
東誠是想說賀玉心情不佳的原因就是盛朝朝來着，可話到嘴邊他還是臨時改了口。
爲了不暴露自家先生，東誠只好厚着臉皮扯出朋友來。
毫不意外被盛朝朝給嫌棄了——
“咱倆沒那麼熟。”
“……”
“而且。”盛朝朝眼神兒直瞄東誠，語氣奇怪，“有難同當的前提可得是有福同享，前陣子你發獎金那會兒怎麼沒想到我？”
東誠：“……”
“賀律師工作上的事我也沒辦法，作爲助理，這正是考驗你的時候，東助理，加油吧！”隔着電話盛朝朝特別有義氣的給東誠加油鼓起。
東誠被她堵得無話可說，算是明白了賀玉平時那氣悶的心情。
盛朝朝這嘴不學律師都是對她這天賦的浪費！
“不是工作上的事。”東誠想來想去還是搬出老一套來，他沉默了下默默的給賀玉說了一身的毛病，“先生身體不舒服，心情才煩躁。”
東誠本以爲這麼說盛朝朝一定會擔心趕緊回來。
卻失誤了——
電話裏盛朝朝的聲音特別的誠懇：“東助理，上司沒病你要是這麼說可是涉嫌詛咒上司，可被聽了去你的工資可不保。”
東誠：“……”
東誠一向平板無波的臉被盛朝朝一而再再而三的話給堵的崩裂了，他臉扭曲了下，深吸了口氣，橫着心道：“先生當真身體不舒服。”
爲了讓自己的話有可信度。
東誠還特別專業的臨時百度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毛病，全給賀玉給扣頭上了，反正各種危言聳聽，說的賀玉跟病入膏肓的人差不多了。
盛朝朝：“……”
他的話太過誇張。
盛朝朝一臉的一言難盡，不是她不想相信，而是話聽着完全沒什麼可信度。
“你回來趟看看先生吧。”最後，東誠這麼總結了一句。
好好的話硬生生被他給說出回來見賀玉最後一面的意思。
盛朝朝脣角輕抽，很想告訴他，他這個月的工資可能要不保了，正要開口說的時候，盛朝朝手機的另一頭好像響起什麼說話的聲音。
從手機中傳出的聲音讓盛朝朝覺得耳熟。
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