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一夜未眠的寸心頂着兩個黑眼圈,未曾梳洗,容顏憔悴,瞅了眼還殘留着男人冰冷離去的屋內,唉聲嘆氣地坐在椅子發呆,忽聞有異的細碎腳步聲至,驚訝地回頭。
輕紗漫飛、雪裙的小女人渾身散發出一道道周天性的淡淡光暈,寒氣逼人,冷臉的她更是猶如雪峯神女,那繡着蓮花的小足邁過門檻一步踏了進來,緊接着,強盛的氣勢‘嗖’地一聲覆蓋了整個屋,令這屋內站着坐着的女人們全都向她行注目禮。
“梅……梅姑娘!”端兒身子一顫,害怕地喚了聲,這氣勢不亞於頂極正神所有。
喬顏兒未曾理丫鬟的輕喚,冰冷的目光直刺已是站了起來了女人,雪裙內斂之際,她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對方逼去,突然衣袂飄飛,一個凌辣的耳光抽向她。
剎時,沉寂的屋內響起清脆的聲音,那好聽的聲音在頭頂盤旋着,轉瞬激盪出去。
喬顏兒微眯着清澈大眼,死死鎖住怯怯捂住臉頰寸心,見她心有畏懼,眼有淚水,這纔好似消氣一般轉身向椅子走去,而昨夜已隨她回來的碧柔則擠了呆傻站着的端兒一下,直挺着小腰傲然立在主子的旁邊,冷眼看着往日飛揚跋扈得不可一世的粉衫女人。
寸心瞬間回過意識來,手臂一張,向門指去,“出……”
已是強壓怒火的喬顏兒豈容她這聲鄙視的話道出,寒眸再次怒瞪向她,“出什麼出?三公主!我敬你是位人物,拱手相讓楊大哥,可你竟然那樣對他,他是戰神,知道嗎?你昨夜差點他丟了性命不說,還差點丟盡顏面!”
“關你什麼事?賤女人!”寸心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養尊處優已慣,也養成了囂張的性格,豈容眼裏一直瞧不上的喬顏兒在面前指手劃腳,當即怒目反駁。
“罵得很好。”喬顏兒輕嗤一笑,小手緩緩地輕拍着贊,接着怒氣沖天地霍地站了起來,逼近寸心一步,悠悠地道:“你可以罵我,也可以毒殺我的孩子,但請你好好地待楊大哥,你在深海相思千年,他也在天庭內疚了一輩子,他活得不比你輕鬆。”
小女人泯滅飛騰的氣場與這有着千斤重的話猶如一柄利劍驀然刺向寸心,她向後退了一步。
喬顏兒轉過身看着窗外嫋嫋漫飛的雲霧,墨眸亦是煙雨濛濛,“三公主!說楊大哥對你沒有感情那是假的……今日就點到爲止,總之,我不希望楊大哥再有什麼意外,不然,我跟你沒完!”
寸心不甘心地追上前,思緒裏,一個連中了毒都不敢對自己抱一句怨言的女人,今日卻這般氣盛地到來,她不由得好奇起來,“你愛他什麼?”
喬顏兒緩緩地回過身來,很慢,這句話撩起心了心底的痛,是啊!她愛楊戩什麼?
她在寸心逼人的眸光下,冷冷一笑,轉而望着屋內那盞夜明珠檯燈,那五彩溫馨的光暈使她思維進入了一個美麗的夢幻中,“顏兒愛楊大哥的一切,包括他的缺點,他在顏兒心目中不止是英雄、不止是戰神,他是一個需要人疼、需要人愛的平凡男人。”
“你崇拜他?”
“無限崇拜。你只看懂了他爲三界蒼生着想,根本看不懂他眸中的憂鬱與渴望,三公主!相愛容易,相守卻十分難,如果你沒有達到包容得下他的一切,心甘情願地爲他付出,我只想對你說一句話,你們仍是沒有結果!”
她不想再說,這話已經多了,於是,環手於前,娉婷而去,而緊跟在後的碧柔卻在門檻處回過頭來,向寸心冷笑一聲,“三公主!也就是我主子心腸好,要是依了我,非殺了你不可!”
“哦!最後說一句,三公主最好遠離敖綺麗,那是個陰毒的人。”窗外的喬顏兒脣角微微勾起,撒下一抹明媚的燦笑倏地向天空飛去。
追出的寸心倚門而望,那飄飄飛襲漸小的身影在她眼裏越來越大,泛着一種朦朧而神聖的魅惑光暈。
女人轉瞬嗤笑一聲,低低地嘀咕,“你以爲你真的是什麼湮世女神,不就是他的姘頭嗎?所謂的小妾,有什麼資格教訓於本公主?”
裏屋,一襲鮫裝藍衫的敖綺麗緩緩地走出來,陰毒的眼神一直看着粉衫倩影,聳了聳肩,她地向椅子走去,端着桌上的玉杯淺淺地抿着茶水,驀然一掌拍在桌上,恨恨地道:“太無法無天了,竟然敢打門。”
寸心可憐地回過頭來,眼眶一紅,急走到敖綺麗的面前,“大姐姐!你說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敖綺麗冷眼看着寸心,眼底劃過一道陰霾流光,“當務之急,斷了她的後路,就像下毒讓她流產一樣。”
“怎麼斷?”寸心討好地遞上了茶水,一臉期望地看着眼前人。
敖綺麗高深莫測地接過茶水,又作勢抿了抿,若有所思地道:“戰神太厲害,正如她所說,再不能聽那總管的話用強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總管大人給的媚藥都沒能讓他喪失心智,還以爲勝券在握,誰知……”寸心失魂落魄地低下頭,喪氣地坐在了旁邊。
“別灰心,有我大公主在,一切都會好起來!”敖綺麗風輕雲淡地拍了拍寸心的肩膀,盈起一個誇張的笑湊近寸心,“妹妹答應我的事,不會失言吧?”
寸心驕傲地瞥了眼敖綺麗,笑得幾分詭詐,“放心!大哥只聽我的,再不行,你不是有……我幫你!”
兩個一開始就有陰謀就有同等條件交換的女人一陣地掩脣大笑,仿似心中所想馬上就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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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賓廳,平時仙音嫋嫋,悅耳動聽,錦衣飄紗優美地漫飛,可此時,已沒有了長裙水袖的仙女身影,而音樂也換成了濃厚的樂點,耀眼的閃電從搖動的人頭上驚鴻掠過,儼然一派陶醉而迷幻的景緻。
敖綺麗與寸心不動聲色地閃過門邊,眼裏的雪衫短裙女人正一本正經地指導着那些個仙娥及少數的大神跳舞。
“這什麼鬼東西?跳得什麼?”敖綺麗與寸心捂住嘴一陣地偷着樂,倆人向不同方向閃去。
小金烏早沒在太陽神殿住,而是搬到了金闕雲宮的東面寢殿,男人早聞樂點起,換了身短裝走了出來。
可能是心頭有事,所以腳步很重,低頭走的他不防闖進一片藍色光暈中,抬頭時,驚詫地問:“你是誰?”
敖綺麗暗觀着一頭紅髮的俊美男人,眼裏頓時就燃燒上兩朵奪目的煙花,差點沒燒着面前人。
哎呀!這男人爲何我不早點遇到?他比西海的敖軒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