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火爆脾氣,一點也沒改。”喬顏兒飛身向後避去,衣袂一甩,白紗出袖,喫了蟠桃的她功力猛然上漲,手中那白紗猶如蛟龍出海翻搗騰纏,與威武的畫戟鬥在了一起,而且還不喫力,反倒挺輕鬆。
“咯咯……死鎮殿將軍!還以爲本姑娘好惹是吧?”
威武心中一凜,暗想:這是何方來的道仙,這般厲害!
與威武鬥了一陣,喬顏兒知道久戰肯定不敵,於是,虛晃一招,轉身駕雲溜之大吉。
威武哪肯放過她,他騰雲向喬顏兒疾追去,作爲鎮殿將軍,他不容有任何不認識會法力的人在天空亂闖。
“站住。別跑。”
“你來追我啊!嘻嘻……”喬顏兒早非昔日的喬顏兒,她輕鬆自如地逗着威武向藍天白雲深處飛去,一會兒上,一會下地穿梭在雲層中,仿似在與他捉迷藏。
威武氣得牙癢癢,恨不得馬上抓住喬顏兒碎屍萬段,畫戟在手上一反轉,猛然提力向前衝去,畫戟直挑喬顏兒的後腰。
喬顏兒不敢怠慢,在五彩霞雲中一個好看倒翻,甩出袖中白紗迎上,可沒多久,她漸感體力不支,見縫插針襲向了威武一飄紗,再次轉身駕雲飛走。
威武冷哼一聲,踩上一朵白雲就向她追去,眼看就要追上,不想就聽得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威喝。
“威武將軍!”
他忙收住追勢,回身一看,原來是小金烏,忙恭敬地拱手施禮,“小神參見殿下!”
“嗯!免禮!”小金烏不動聲色地道:“威武將軍!你既是前來查看蟠桃園的情況,本座就與你一同前往。”
呈奔月之勢飛遠的喬顏兒無意地回頭看去,又看見了那身熟悉的雪袍,心中一僵,暗想:莫非他也與自己想法一樣?
“殿下!”威武想道明情況,可就在轉過身之時,哪還有喬顏兒身影,由此,礙於面子問題,他嚥下了剛纔的事。
喬顏兒重新挖開泥土,捧一把袋子裏的泥出來嗅了嗅,驕傲地回頭對小翠道:“這泥可與一般的泥土不一樣,雖是泥土,卻若有若無地散發出淡淡的奇香,怪不得只有蟠桃園才能長出蟠桃來。”
小手把泥細細地灑在種子處,畢竟泥土很少,又在上面掩上了本土,這才拍拍小手站了起來。
“希望沒有白費心思,纔不辜負我一番好心。”
小翠想起了小金烏說蟠桃要九千年才能結果,蹙着眉憂鬱地道:“姑娘!不知道奴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怎麼不能?真君殿存在一天,你就會永遠活着。”喬顏兒輕笑一聲,暗笑小翠庸人自擾。
小翠輕輕地點了點頭,仰望着喬顏兒,笑了。
喬顏兒一番大戰,確實累了,喫了些少許的飯,便向閣樓走去,顧不什麼,閉上眼調息用功。
思緒裏騰雲駕霧,把楊戩給的天書倒背了個遍,雖有許多不明之處,但大多的還是能領悟,精神轉眼間好了些,越發地用功了。
第二日,她來到後院花園,發現那泥土之處竟然冒出了兩片細芽,那芽兒碧綠帶露,如兩片碧玉閃耀在陽光下,不時驕傲地搖曳。
小翠端着茶水過來,欣喜若狂地大呼,“姑娘!出芽了,怎這般快?”
“許是泥土的作用吧?”喬顏兒脣角微微上勾,蹲了下來細看小芽,這是她勞動的成果,心中的高興自是無法形容。
“等它長成了,結了果,揚大哥不用到瑤池就可以喫到蟠桃了。”她天真地幻想着,眼前倒映出幸福的一幕。
“不知能不能邀我一起享用?”隨風飄進溫厚的聲音,轉眼間,風度翩翩的小金烏揹着手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着一臉媚笑的小天奴。
“你怎麼又來了?”雖心中對小金烏再無敵意,但見他隨時就闖入真君殿,她不免心有不悅。
“呵呵!你可不能過河拆橋!”
此話含義很深,令喬顏兒靜靜地凝望着小金烏,不知覺地臉冷了下來。
小金烏掀起了雪袍在白玉石凳子上坐下,目光也投向地下那兩片嫩葉。
“喂!你說過,不會要我還的。”喬顏兒想起了蟠桃一事,忍不住蹙着眉向小金烏道。
“我沒說要你還,你也不欠我什麼,只是,你一身的法力……可要報……”小金烏表情詭異,但聲音仍是溫暖如春。
在這電光火石間,喬顏兒猝然向玉樹下盤腿而坐,雙手合在胸前,閉上眼瞼進入了天書之中,白光玄像,清晰的文字閃入腦間,她的雙手緩慢地向頭頂舉去,隨後,她全身逐漸散發出白色光芒,一圈圈向外擴散的白芒還在繼續放大,漫延,直至化爲白色的花雨向四周散去。
“你……你幹什麼?”小金烏在這時驚得跳了起來,這個動作太熟。
“姑娘!”緊接着是小翠發出的一聲驚呼。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喬顏兒這是在向外輸出法力。
她仍是閉着眼,眉目清冷似雪,精緻的五官在白光中越發的美麗神聖,脣瓣翕動,“殿下!我不想欠你人情,現在就把這忽來的功力還給你。”
“住手。”小金烏急了,伸手向她抓去。可手碰到那白光,卻猶如被零下幾千度的寒冰刺了一下,他自然反應地縮回了手。
喬顏兒雖閉着眼,卻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光的變化,眉頭微皺,“顏兒錯了,不該起了意外的貪念……今生,除了揚大哥,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情。”
花院裏滿天的白色花雨煞是好看,而喬顏兒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我錯了。求你住手。”小金烏的眸子變得驚恐,他仿似看見白光散盡,女人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下的情景。
“不怪你。從未怪過你。殿下請回。”喬顏兒已經漸感泛力,身子空虛得欲要飄起來,她已經無法控製法力的外泄,但一心不想欠小金烏什麼的她,仍倔強地苦撐着,話很簡短,但卻很有力。
“由不得你。”小金烏眼見她臉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水,而那白光正慢慢變淡,他知道,以她的定力,這法力一外泄,就無法收住,她將連自己修有的內力一起流失,情況不容他多想,雙臂霍地一振,耀眼的金光中,金甲在身,眼神也凌厲了許多,一個好看的凌空倒立,雙掌破光而入頂在喬顏兒的頭頂,閉上眼時發出萬道金光,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圓圈籠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