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摘到一大把蒲公英跑到鴨蛋倒臥的身旁,“蛋、你看、好漂亮,這足夠你使勁吹好大一陣了……”樹、突然愣住了,鴨蛋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淺笑,眼睛卻是一直盯着樹剛纔摘蒲公英花朵的地方,瞳孔逐漸散開……
“蛋……你快醒來,蛋……”樹剛毅的臉龐流出兩行如泉的清淚。他喫力擰緊眉頭把鴨蛋抱起往一處隱祕的山洞走去,一兩聲狼狗的吠叫傳來,日本人又在巡山了。山風徐徐刮落逐漸枯黃的樹葉,四季野菊莖杆冒出一點點嫩黃,逐漸露出稚嫩的花骨朵。
山林裏的小黃花又開了,它們一簇簇爭相怒放,豆粒大的小蜜蜂嗡嗡飛來,圍繞在花的骨朵上面不辭辛勞的催着花苞開放。頭一年枯黃的蒿草倒伏在地面上爲根本新長出來的一簇簇綠色供給了一定的養分,灌木叢在陽光的照耀下映照出一片片綠幽幽的光澤。
日本人只因爲士兵的莫名失蹤,在石井四郎的周密部署下,對於搜山的軍士又額外的多增添了人手。他們的工兵也在不停的忙碌,開路埋地雷,爲以後的撤出做充分的準備。在中國和日本宣戰八年來,中國人民長期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天地不容,怨聲載道。屍骨堆積成山,血流成河。
而就在美國投下第一枚導彈在日本廣島後,日本軍隊的氣焰沒有消除,反而更加猖獗的瘋狂報復。樹、隱藏在山洞,舌頭tian舐着洞壁溼滑的水液,苦澀的青苔就是他一日三餐的食物。
剛剛把鴨蛋的屍體用亂石掩蓋好,日本士兵就牽着狼狗來巡視,樹依依不捨的看了看鴨蛋扁平的墳頭,眼裏噙滿淚水。望着墳頭上面的樹枝低語道:“大將軍,就看你的了……”扭身一頭鑽進綠色就像麥Lang一般的蒿草裏,消失不見了。
樹看了看自己滿手血跡斑斑,指甲已經翻開裏面滿是血污,剛纔他給鴨蛋用手挖了一個坑。可是由於地面太硬,到底還是沒有來得及挖深點,就感覺那日本人越來越近。只好草草的把鴨蛋往裏面一放搬來附近的石頭,扯許多蒿草來掩蓋屍體,一個簡單的臨時墳墓成型了。想下擔憂狼狗會不會嗅到死人氣味,但也無法避免,看着頭頂的一諾大牛角蜂他暗自思量一會……
日本人牽着狼狗鑽蒿草,上崖壁。一路尋來。狼狗樶起鼻子使勁的嗅着,這些小日本學乖了,他們在也不散開,而是集體活動。就是偶爾有一個要小解的,他們都會一起在原地等待,直到那個小解的人過來一起再走。
這半月來樹的木板上幾乎沒有再增添什麼數字,他現在處境非常危險,飢餓外加嚴重缺乏營養。一副高大的身軀幾乎沒有什麼肌肉來填補那深陷下去的臉頰和有點畸形的軀幹,此時他每邁一步就感覺飢腸轆轆的絞痛。赤腳裸露的小腿上滿是傷痕,已經結疤,再也走不動就隱伏在一處灌木叢裏,一動也不敢動。
狼狗樶起鼻子嗅着一路來到剛纔樹呆立的地方,它駭然衝着一處微微凸起,上面似乎插了一些不協調的樹枝使勁的狂吠着。
“八嘎!你、你、你、來挖開這裏看看。”巡邏隊的組長大聲吆喝着幾個士兵來挖樹埋葬在這裏的墓地。士兵沒唯唯諾諾的急忙上前,用槍托撬開地面的石頭,用手扒開遮擋的蒿草和樹枝。一根細麻繩纏繞在地面樹枝和墓地頂部的樹枝上,那細麻繩牽動着頭頂的樹枝,搖奕着那諾大的一窩牛角蜂。
‘嗡、嗡、嗡、嗡、’一陣聲音比一般蜜蜂大一倍的牛角蜂,被樹下的這些日本人吵得沒法休息,加上那樹枝搖奕得厲害,樹口中所謂的將軍們動怒了。它們豎起自己尖利的毒刺懸吊起帶勾的腳趾對着這些渾身是黃色軍裝的人的臉上,脖子上刺去,日本士兵哪裏經過這些陣仗,驚愕的大聲惡罵之餘,只能抱頭鼠竄。不一會他們的腦袋就腫得就像一個足球,毒刺的毒液迅疾蔓延開來,他們倒臥在地渾身痙攣抽蓄着,嘴裏吐出白色泡沫……就連那窮兇極惡的狼狗也被叮得‘嗷、嗷、’直叫喚,夾起尾巴一陣亂竄。
在村落的石井四郎,對於實驗體越來越少的困境也是一籌莫展,地下室的一隻蟑螂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抓起鑷子一腳踩在蟑螂身上,只是輕輕的沒有用力踩,然後用鑷子把蟑螂夾起來看。
這蟑螂屬於多腳趾爬行昆蟲,四條腿還有細毛,加上蟑螂如果你只是把頭顱給它撕扯下來,它還能生存一個禮拜或則三四天。石井四郎瞅着這隻蟑螂,一個惡毒的計劃誕生。
而此時殘留在村落的村人們猶如是被巫師施了咒語一般,形如傀儡,眼神呆滯,四肢機械的移動着,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日本人對於這些喪失了基本生存意志的人們,失去了耐心,他們把殘餘的這些人集中到一起,捆綁起來點燃松油……然後他們團團圍住就像看猴戲一般看着在烈火中跳躍的人們,同時他們發出一陣陣猙獰的狂笑。天空忽然陰霾,酷視一股怨氣直衝雲霄……
在地下室的石井四郎也是焦頭爛額,他還有一個不無法完成的任務,就是上面關於要在中國人選拔出類拔萃的人種進行給日本女人相匹配。可是放眼看着這已經荒廢的村落,哪裏還有什麼可以上交的人種。說到這兒不得不簡述一下,爲什麼日本人會做出如此荒唐的舉措。
日本國人口原本就稀少,在侵略中國和其他國家以來,大量派遣出國內的男子,隨之在戰爭中死亡人數逐漸增加。國內的成年男人越來越少,後來居然從高中時期選拔少年來從軍。日本國儼然已經成爲臭名昭著的寡婦國,還有就是日本人的人種也出現了嚴重衰敗的趨勢。所以他們不得已只好從佔領國家挑選好的這中國人和在中國的日本女人匹配,生下來的孩子被送到日本國度孤兒院裏養起來。
中國人怎麼可能會答應呢,這就只能靠小日本耍花招才能達到目的,他們把選拔起來的中國籍男子用各種理由扣押,然後麻醉迷幻……
石井四郎正津津有味的和實驗人員研究實行蟑螂計劃,卻傳來上山巡邏的士兵全軍覆沒的消息,這讓他大爲惱火。
“八嘎!給我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