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天氣異常寒冷,雪花肆無忌憚的隨意飄溢,寒冷凜冽,鍾村依然是一片沉寂。地面上的積雪再也沒有往日得到村人們的親睞,在以往的歲月裏,村人們看着天空飄着的雪花就帶着孩子們嬉笑玩耍。堆積雪人,在雪人的臉上插一抹大棗做出鼻頭模樣,再在雪人的頭上倒立一掃帚,比試高低……
日本巡邏隊有五個人一組,也有七個人一組,冒雪在村落遊蕩。厚重的靴子踩在地面有冰凌的地方發出‘嚓嚓’的聲響。他們的頭顱縮進毛茸茸的大衣領裏,還是感到很冷。
在一處隱蔽碉堡似的洞口,門口聳立着兩個佝僂着身軀荷槍實彈的日本守衛。在洞口不遠一座日本工兵人新搭建的棚戶區,一陣陣嬉鬧聲和哭泣聲傳來,裏面的日本士兵Lang笑的聲音和扭打的聲音混爲一體。哭泣的是村落裏被強行擄來的女人,他們被剝去衣衫,在冰冷的地面上被逼跳他們祖先傳承下來的驅魔舞蹈。日本士兵偶爾伸出骯髒的手去搔動她們冷得瑟瑟作抖的身體,姑娘、女人們無助的哭泣着,遲鈍的移動着腳步。
凡是被糟蹋過的姑娘都會被隱祕的送到一個有滑槽的地方,他們把人置放在滑槽上面,然後人就會順着滑槽,經過一陣子恐懼的滑溜跌落在一處隱祕的地下監獄裏。然後就是長期的等待,等待一個大鐵籠子來把他們已經編了號的裝走,送到實驗室進行試驗。
進入守衛站立的洞口就是拾級而下的階梯,階梯下面豁然顯現出一處寬敞的會議廳,下到會議廳就是幾間神祕隱晦的小間。這幾間小間裏帶着一股濃重的煞氣,裏面正在安裝實驗用具,身穿白色軍大褂的所謂的科學家在調對生理鹽水之類的實驗用的原料。
橢圓形的會議桌圍坐了準士官、下士官、一名軍曹加尉官藤木野太郎,上首坐的就是石井四郎。在牆壁的上方懸掛着一面白色有一個酷視膏藥的旗幟,桌面上擺放着紙筆茶盅,桌底下則是燃燒的炭盆。整個地下室都有一種溼熱,溫暖的氣息。
石井四郎肅然的表情,橫眉豎目的瞪着三個低頭不敢言語的下屬,藤木野太郎則是一旁淡然的抿着熱乎乎的茶水。
“你們的、把自己的士兵人數好好的清點,加強周邊區域的巡邏密度,定時上山巡邏,不得有誤。”石井圓睜一雙鱷魚一般的三角眼,冷漠的斜視着下屬,嘴裏凜然說道。
“嗨!”幾個日本士官都惟命是從的點點頭,低語答應道。
“對於那名失蹤的士兵,你們還得繼續查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石井四郎,氣急敗壞的大聲呵斥道。
“好了、散會吧!”藤木野太郎領會石井四郎的意思,急忙對其他人吩咐道。
一陣板凳歡動,幾個士官移開凳子,錯身、然後又把凳子復原,恭恭敬敬的對石井四郎行了一個軍禮,咔一聲碰腿走了出去。
‘呯’石井四郎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擰緊的掃帚眉兇暴暴的盯着牆壁上整個村落的簡要地圖,用一根木棍指着後山。
“你說那兩個小鬼會不會躲藏在這裏?”石井四郎嘶啞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地下室,讓藤木野太郎爲之一振。
“回長官、這後山地勢險要,遍地都是野生蒿草和樹木,還有一些隱祕的山洞。兩個小鬼要是在這裏早就餓死了,不可能會傷害到我們的士兵。”
“你的意思是,你昨天的表演惹惱了村民。八嘎!給我統統的抓起來,一個一個的審問……”石井四郎惱羞成怒道。
“不可、這樣會損耗我們的實驗原料的質量,昨天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我想的話,那名失蹤的士兵,一定是出了別的意外。要不就是他走進了深山,迷路了,要就是遇到什麼野獸把他密西了。”
‘啪’石井四郎一下子就把手裏的木棍丟在桌子上,凝神沉思片刻。“我們來說說這次實驗的計劃和項目。”
“嗨!”藤木野太郎恭敬的答應一聲,隨即坐回他剛纔起立的位置。
石井四郎卻站起身,對他一揮手道:“裏面去看看,設備準備得怎麼樣了。”藤木野太郎又像一支哈巴狗似的趕緊站起來尾隨在他的主人身邊,跟隨進了(第一)實驗室。
“這是高溫實驗艙,把馬魯達放在裏面,加入量的病毒混淆高溫氣壓,嗨嗨!就看到馬魯達的變化。”一位日本實驗人員獻媚的口吻對視察的石井四郎說道。
“很好、”石井四郎獰笑豎起拇指,滿意的點點頭。繼續下一個實驗體系。
“這是一個低溫的實驗箱,把馬魯達的手腳捆綁起來,先讓他們凍成一具活殭屍,然後加以混淆有病毒的滾燙開水淋透,就可以看見活剝人皮了。”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你的、不錯。”一陣野獸似的笑聲,震得地下室的木板門都嗡嗡作響。這羣野獸的狂笑,如果讓村人聽見不知有多少人會聞之喪膽。
樹託腮苦思冥想,緊緊擰緊的眉頭跟此時的年齡極不相稱,鴨蛋挨着他不敢出聲,兩個孩子雖然感到寒冬的冷酷。但是心裏卻沸騰着復仇的熱血,他們倆想搭救村裏的好夥伴,好嬸嬸,好叔叔……可是那緊鑼密鼓的巡邏隊,還有那吐着猩紅舌頭的狼狗,這都讓他們無計可施。
一隻出來覓食的也兔一蹦一蹦的試探着跳出距離樹不遠的洞口,“噓!”兩個孩子同時看到了野兔,兩人躡手躡腳的慢慢欺身上前。他們倆一左一右的包抄,‘撲’一下子按住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野兔。兩個孩子會心的苦笑了一下,對於飢餓中的他們,忽然看見一隻可以緩解飢餓的物體,心裏自然沒有往日的犯罪感。
對於山上的所有生命的物體,村長都有明文規定,不能宰殺他們,據說他們是山神的精靈。之所以樹偷偷打鳥兒和用橡皮筋打鳥的事情都沒有讓之前的父母知道。當下兩人把野兔剝了皮,在一個隱蔽的山溝裏洗乾淨,然後躲進山洞把野兔烤熟了喫。
接到命令巡山的日本士兵一般都是三個或則四個一組,他們上山來也是想偷偷清閒一下,或則是想打點野味回組上樂呵樂呵。
樹匍匐在地,聆聽着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狼狗跑步發出的粗重吭哧聲,以及日本士兵混唱着他們家鄉的爛歌謠,一路嗨皮而來。這山上在積雪之後也有一些食用菌類,一般是在雨季較多,在寒冬少之又少。
只要是這種情況,樹和鴨蛋就忙活開了,他們把樹枝削成利刃一般,再用葛藤捆綁在一處。按上自制彈簧,專等小日本來嚐嚐樹枝穿刺肚腹之痛感,而那樹枝上抹了樹根娘學來的用一些有毒植物製作的毒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