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站在槐樹下,手裏還牽住麻繩,眼眶裏的淚珠兒一顆一顆的滾動下來,可恨的是村長爹居然不信自己的話。想到娘還死在後山上,心裏又是一陣酸楚。他捏緊小拳頭就對大傢伙說道:“你們如是不信,現在就跟我去看看,我孃的屍體。”稚嫩的童音,卻有一絲與年齡不相符合的剛毅和果斷。村人們看着這個村長的獨生子,就知道他將來一定是一個有魄力的村長。
“就是、我也看見過……”鴨蛋隨意一抹鼻涕爲了想幫樹,憋了許久纔想撒一個謊來幫他,可是結結巴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旁邊站立的爹孃給狠狠拍了一下頭。他暗自吐吐舌頭不敢再言語,村長眼見兒子說得言辭鑿鑿,並且還有鄰居孩子作證,一時也慌了神。臉霎時白了。急忙就大聲吆喝着村人往後山而去,一大隊村人前赴後湧的往後山去。數走在前面,警惕的聆聽和觀察那藤木野太郎會不會出現在某一個地方。
連綿不斷的蒿草和樹木在山風的肆孽刮動下發出‘呼呼’的聲音,像狼嚎,也像是一個女人低低的哭泣聲。人們進入後山,樹首先來到娘躺在的那個地方,那處依舊倒伏的蒿草凌亂的呈現在衆人面前。地上除了幾滴滴落在蒿草上面和地上已經凝固的血液外,什麼也沒有。
“不會的、娘就是在這裏……”樹張皇失措眨巴著眼睛,四下查看,大聲說道。村人們都偷偷議論,幾個年輕的精壯漢子拿起砍刀對周邊的蒿草一陣亂砍。女人們則大聲相互吆喝着,大喊着,還有那些個曾經追求過村長妻子的男人們則唉聲嘆氣,滿眼的惋惜和無奈。
村長在看到那倒伏一片凌亂的蒿草,男人特有的敏感的神經似乎感覺到什麼,尊嚴,顏面,統統都在他腦海裏蕩然無存。村長的臉色由白變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要是在以往……他非得……可是此時這些已經是妄想,無奈的嘆口氣,在村人的攙扶在喘氣如牛一般,想找到妻子。可是妻子的屍體卻是不見了,村長顫慄着弱不禁風的身子,原本就多病的他頃刻間愈發顯得蒼老憔悴。連恨帶氣,誘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脊背佝僂着粗重的喘息後,喉嚨裏咳出一口紫烏的鮮血來。
那個時候村人們對於疾病還是不太清楚,草藥偶爾也會治好一些小毛病,人們就把草藥當做自己的救命仙草。一旦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就尋草藥來熬水或則生咀嚼來喫,這村長早已病入膏肓,不知道自己已經得了嚴重的肺癆。只時平時喫點自制的草藥來控制咳嗽,其病情卻是越來越嚴重。樹不甘心在找不到孃的情況下返回家,而村人們四下尋找無果,都嫣嫣的往家裏回去時,他和鴨蛋留下來想在找找看。
夜風在黑夜的掩護下更加凌厲的吹拂着,搖晃着後山的樹枝和蒿草,天空鉛灰色的雲塊快速的移動。刺啦啦的藍色光線在山野之間閃爍,雷聲轟隆隆鋪天蓋地的壓來,嘩啦啦的暴雨就像一道自然形成的雨幕把在山上的樹和鴨蛋淋得就像落湯雞。
村長在村人們的攙扶下回到冷清清的家裏,雷雨來臨,他沒有一個人在身旁,想起兒子還在山上。努力的翻身下牀,拿起棍子就跌跌撞撞的往山上找尋。雷聲震動大地,讓這位土皇帝感到從未有過的絕望。
他嗚咽哭泣,大聲對着蒼天哭喊道:祖先啊!羞煞我了,你們的雷霆之怒就來懲罰我吧!都怪物,沒有看清那醜惡之人的嘴臉。電閃雷鳴之處,一個黑影突兀出現在他面前,此人手裏捏着一把匕首,但是他是揹着雙手。村長無法看清此人是誰,他停止哭喊。
“你是誰……咳咳……”村長迎風質問道。可是那個人似乎沒有聽見一般,照直往他這個方向而來。
村長見此人絲毫沒有聽見他是村長而顯現出村人們的恭敬態度,就敏感到此人就是那惡棍。藤木野太郎隱藏在後山,把村長妻子的屍體橫抱到一個不爲人知的山洞。沒想到的是村長妻子還沒有完全落氣,在一陣搬動和拖拉的情況下,她居然呼出一口氣,驚得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跌倒在地。
當他反應過來女人沒有死時,他又欣喜如狂,摟住女人一陣狂親。嘴裏喃喃自語道:“秀、我一定要救活你,我是大日本蒂國畢業的醫學博士,在部隊搞生化實驗。你一定要堅持下來……秀……”女人緩緩睜開眼睛,沒有搭理對方的話,而是悄悄努力的把手伸到匕首手柄上,使勁拔出插在肚腹上的刀刃。霎時血流如柱驚呆了抱着她的日本男人,他被這個女人的舉動震撼了,一句俗話也是屬於中國人的叫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女人辦個身子,也染紅了抱着她的那雙手,女人圓睜雙眼,寫滿懊悔、負罪、愧疚、絕望、痛恨、好一張扭曲的臉。嚇得這個日本男人丟開她就跑,一路跑出山洞。
這樹陰掩映下,他突然看見村人們來搜山了,他就轉變方嚮往前山跑去。跑到前山就匍匐在蒿草裏大睡一覺,直到肚子飢餓,雷聲大鳴,他才從柔軟的蒿草裏爬起來。這條路是前山和後山必經之路,只是邊左,一邊右。他毅然選擇了下山的路想到村裏去找尋食物,這一頭就遇見村長……
當時也是這些村人們愚鈍,在樹的帶領下只對後山進行搜查,讓這個日本人安然的在前山,美美的大睡一覺,而且還做了一件禍害村人們的大事,這是後話。
此時看見村長,他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猶如野獸一般的殺人慾念讓他恢復了狼一般的嘴臉。藍色的閃電在夜幕籠罩下四處移動着,把這個豺狼一般的日本男人臉孔照得愈發恐怖猙獰。看着這個一言不發的傢伙,村長急速的後退着,這個自己善心救下的男人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