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跌落在地,渾身猶如針扎一般疼痛。職業的習慣和求生的本能慾望讓他瞬間鎮定的掃視着這陌生的環境,電筒是沒法再用,只好摁亮手機。嘴裏自然免不了一陣低低的惡罵:媽的,果然沒有信號,他也知道是不可能有信號的。那天來時就觀察了手機,這裏就是一片被世人忘記的偏僻盲區。
記得當初他們倆走到屋後面,那衍生的詭異感覺就讓張默覺得這裏不是人呆的地方,特別是屋後那一片蒿草,就像農民種植的玉米地,無止境的延伸……
黢黑的環境,張默拾步向前,走了一會就看見空間寬大了許多,前面出現一層階梯往上延伸。踏上階梯,四下掃視除了黑,還是黑……把階梯走完,眼前出現一過更加寬大的空間,兩道已經腐朽的門扇垮塌在一旁。越過門扇,走進有着水泥地面且空氣也較下面暖和的空間裏。
張默把胳膊伸直,讓手裏的手機的光束儘可能的擴散開映照範圍,茵茵之光束的手機在他巨大的身影移動下,晃見前方幾米處一捲縮的猶如人一般的什麼東西。緩緩的向前挪動腳步,空氣裏一陣不可抗拒的福爾馬林還有似乎是石灰以及夾雜令人嘔吐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要是說什麼能讓七尺男兒害怕,那莫過於就是這空氣之中的複雜味道,這種味道讓張默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睛盯着那一團東西,一支手下意識的捂住鼻子,黢黑的空間裏他的影子在手機的映照下緩緩前行。
那團東西似乎是沒有生命的物體,張默的前來沒有驚動什麼,只是味道卻越來越濃,濃得捏住的鼻翼手稍稍鬆動一點點,那股味道就會沒頭沒腦的往嗅覺感官裏鑽,整個空氣就像他去過的白水河已經被嚴重污染,任你怎麼想擺脫,可是還是避免不了吸進大量的污染空氣。
濃重的味道讓張默頭暈目眩,憋得眼眶爆裂一般疼痛,只好放開捏着鼻孔的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越來越稀薄的空氣。走到那團貌似人一般捲縮的東西前,蹲身把手機摁亮……呃……哇……嘔吐聲夾雜粗重的呼吸迴盪在這酷視儲藏室的空間裏。
地上的是一副血淋淋的人體骨架,潰爛的面部……還有那蠕動的蛆蟲……縱是張默看見過無數死亡的人,也無法隱忍眼前看到的慘烈場面……
手機照射到死者的面部,那蠕動的蛆蟲毫無顧忌的爬來爬去,面孔已經無法辨認出此人是誰,但是那軀體上面覆蓋的衣物可以看出是一名男性。這屍體貌似死了一兩天吧!可是這衣物……張默驀然想到這不是哪天和自己一起來看無人別墅的鐵哥們身上穿的衣服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的!就在這時屍體旁邊的一本乏黃的書籍吸引了他的視線。
就着暗淡的手機光束,昏昏沉沉,大腦思維呆滯的沒有思維能力,拿着乏黃的書本機械的看着。這書本貌似有一股不可抗拒的誘惑力,張默很想翻閱開這乏黃的書本,書本貌似已經回潮一頁一頁的黏在一起,無奈他只好蘸點唾液來翻開第一頁……
﹡﹡﹡﹡﹡﹡﹡﹡﹡﹡﹡﹡﹡﹡﹡﹡﹡﹡﹡﹡﹡﹡﹡﹡﹡﹡﹡﹡﹡﹡﹡﹡﹡﹡﹡﹡﹡韓心怡哆嗉不停的腿肚子還有那無邊的黑暗,加上旁邊的田晶晶不時的大呼小叫,讓她一時慌亂無比。這黑屋子就像一座迷宮,兩人摁開手機摸索着一步一步的捱着往前走,牆壁上方熾然是她們倆顫巍巍的影子。
手機晃盪著冰冷的牆壁,還有那黑乎乎的燒焦了的門扇,窗框。這裏已經遭到火焰的洗禮,究竟是什麼原因,她們現在無從顧及。韓心怡顫抖着無可抗拒的感知着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還有那來自心底的絕望感。她不敢把自己的感知告訴給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田晶晶,只能隱忍住……
沒有太多這樣那樣的想法,只是想盡快的離開這兒,再到外面喊人來救失蹤的張默,說到手機,看時卻沒有信號,他們已經進入盲區。夏露慘白色的面孔時不時的從韓心怡的腦海閃過,她深切的感知到夏露哀哭的叫聲……很明顯夏露曾經在這裏飽受過人間煉獄般的折磨……
也不知道是不是來到了屋子的後院還是什麼,在朦朧灰褐色的夜霧中,一輪滿月高高的懸掛在空中,抬眼一看似乎是在家裏一般,也只是幾秒鐘的幻想罷了。反正是看到到這裏沒有實體建築,冷風愈發猛烈,黑魁魁的四周傳來風吹動什麼東西發出的‘嗚嗚’貌似人哭泣的詭異聲響。用手機照映,前面是一片隨風起伏的蒿草,蒿草裏面酷視有蠢蠢欲動的猛獸躍躍欲試的想撲來。越看越害怕,兩人都遲凝着不敢往前走一步。
“心怡、咱們還是退回去吧!這裏沒有出路的……”田晶晶心許是太冷加上恐懼的緣故,說話時牙齒髮出咯吱咯吱的磕碰聲。聲音裏夾雜的是顫慄,模糊不清的恐懼感。
“嗯!可是看不見啊!這屋子前後左右我們都分不清方向了。”韓心怡何止不怕,她急於想找到張默,可是卻不知道怎麼去。紊亂繁雜的腦海讓她有一種想吶喊大聲哭泣的想法,後悔嗎?還是什麼,現在已經沒有必要想這些。
兩人按照剛纔進來的感知往進來的方向摸索前行,屋子裏被詭異的安靜還有她們粗重的呼吸聲充塞。腳下挪動的沙沙聲也迴盪在空蕩蕩的屋子裏,這房四周那沒有窗框的之處就像一張張張開大口等待獵物的怪獸,冷風肆無忌憚的大口裏撲來帶來一股股難以言表的恐慌。
兩人都不敢說話,心劇烈跳動,身子簌簌作抖,腦海裏臆想着各種各樣的恐怖情景。吞口唾沫的聲音清晰的相互傳遞着,眼前出現一個方方正正的窟窿,可以看見外面微微的月色。兩人一陣欣喜,加快了步伐,就在這時一陣‘吭哧、吭哧’的粗重呼吸聲沁進她們耳朵裏。
韓心怡心猛然扭曲般驚悸,這種聲音怎麼就如此熟悉,讓她感到一陣超強的不安,兩人的手指相互扣住,冰冷的感覺真的是不好受。此刻已經忘記寒冷是什麼樣的感覺,剩下的是恐懼和不安,只能把期盼放在天空霧葛之中的那渾圓的滿月上。
“是什麼……”田晶晶停止腳步,試探着詢問韓心怡。
“不知道。要不你靠在這裏,我去看看。”韓心怡把田晶晶往旁邊的暗黑一送,悄聲道。
“不……我們還是一起的好。”田晶晶拒絕道。
“好吧!”
兩人往前繼續走,迎着慘白色的月光走去,那裏有她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