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崢心裏暖洋洋的,嘴上卻漫不經心的說道:“就我這樣要錢沒錢,要色沒色的,能出什麼事啊,你也真是能瞎操心。”
“沒事你怎麼不接電話,不回短信,上你家叫門你也不開?”
“你還說呢,還不是爲了你?”
“啊?爲了我?”
“對啊,要不是這段時間我黑天白天的研究你給我的那些東西,我至於一覺睡了一天一夜,搞得你都以爲我失蹤了麼?”
“呃……這樣啊,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怎麼樣?有進展麼?”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解出來了,你什麼時候要?”
“什麼?解……解出來了?你,你開玩笑的吧?”
“幹嘛啊一驚一乍的,你不是說你朋友着急麼?又不急着要了?”
“要!我要!我現在就要!”
聽着林斐語氣激動的說出“我要”這倆字,吳崢不禁更好笑了,“那你一小時以後去我家取吧。”
掛斷電話,吳崢開始穿戴,順便打量了一下葉韻給他安排的這間房間,昨天來的時候她實在太困了,就想着上牀睡覺,壓根就沒怎麼好好看看。
但凡入眼之處,吳崢心中就只有兩個字的評價,豪華,也不知道正常在這種房間住一宿需要花多少錢?
心中正這麼想着,吳崢的目光無意中落到了奢華大氣的吊頂上面,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就好像……有人正在對他窺視。
直覺,即是“意識”的一種體現,吳崢心中一動,立刻調動體內元力增強“眼識”,表面卻不動聲色,繼續狀似隨意的對棚頂打量起來。
事實很快就證明了,吳崢的直覺沒有出錯,在吊頂的某一塊黑色花紋的某一點上,確實藏着一個極其隱蔽的攝像頭。
哎呀我去?這麼高檔的酒店裏面,居然還有這種貓膩?這是叶韻的安排?還是另有其人?
帶着這個疑惑,吳崢進到了衛生間洗漱,很快又得出了一些新的想法。
昨天他喫飯的那個餐廳,並不是對外開放的,他此時置身的這個房間,說不定也是這樣,同樣這似乎也就可以說明,那個攝像頭也根本就不是爲了普通住客而安裝的。
那麼……說不定某一段偷拍下來的畫面,就能夠在某個關鍵時刻,成爲制約某個有些分量之人的極佳手段。
想通了這些,吳崢對於那個攝像頭的存在倒是可以理解了,正所謂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別管是叶韻也好,明珠集團的其他高層也好,有些自己的手腕,那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可以理解歸可以理解,吳崢一想到自己昨天一絲不掛的睡相很可能被某個大老爺們看見了,心中還是很不爽啊!
呃,要是叶韻看見了還勉強可以接受,嗯,正好讓她好好認識一下她那句“小弟弟”是個多麼大的錯誤。
洗漱完畢,吳崢本想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直接離開,稍作猶豫後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於是在房間裏找到了紙筆,在正對那個攝像頭的位置留下一張字條,這才揚長而去。
字條上只有四個大字:“有意思麼?”
不多時,吳崢回到陳倩家的別墅,屁股還沒在沙發上坐熱乎,林斐就火急火燎的衝進了他特意給她留着的房門,兩腳踢掉鞋子,連拖鞋都沒換,直接衝到了吳崢的身邊。
“東西在哪呢?快快,快拿給我看看!”
“暈,我做都做完了,你至於這麼着急麼?東西在我房間呢,你現在就要?”
“要要,走走走,快帶我過去。”
“這給你猴急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個要強搶民女的土匪?”
看着林斐那一臉的迫不及待,吳崢好笑的調侃了她幾句,便起身帶她上了樓。
林斐剛一走進吳崢的臥室,就聞到了一股揮之不去的煙味,咖啡味和方便麪味,緊接着當屋裏的景象映入眼簾,她整個人瞬間就驚呆了。
地上到處都是寫滿了字跡的演草紙,紙簍裏面躺着七八根筆油空空如也的碳素筆,還有一大堆速溶咖啡和方便麪的包裝袋。
電腦桌上也是凌亂不堪,一個用來充當菸灰缸的飯盆裏面塞滿了菸頭,菸灰和速溶咖啡的粉末到處都是,顯示器的屏幕亮着,一個打開的文本文檔上面,是一大堆林斐根本看不懂的各種符號和公式。
唯一整齊的東西,就是她給吳崢拿來的那一沓a4紙,正闆闆整整的摞在一起,看起來和周遭的雜亂格格不入,卻又是那麼的顯眼。
“一禮拜沒出門,屋裏有點亂哈,還沒來得及收拾,你先去牀上坐會?”
吳崢平時雖然談不上多愛乾淨,但至少絕對不是一個邋遢的人,見林斐目瞪口呆,多少也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道。
林斐不可置信的看着吳崢,“你,你整整一禮拜沒出門?一直在做我給你拿的那些題?”
“你不是說急着用麼?”吳崢無奈一笑,“話說你朋友的這些題還真難啊,我自己都沒想到,高中和大學課程的難度跨度會這麼大,本來我還以爲自己有兩下子,一兩天就能做個差不多呢,結果居然會用去這麼長時間,唉,真是徹底讓這些題給打臉了啊。”
林斐的眼角顫了顫,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只覺得自己就好像在做夢一樣。
這何止是高中和大學之間的差別?
她交給吳崢的,可是哥哥那個博士都要抓耳撓腮,據說研究了幾個月都沒做出結果的超難課題啊!
她本來一點都沒指望吳崢能研究出什麼名堂來,只要吳崢多多少少能夠看懂一點點就可以了啊!
但……但是,吳崢居然說他做出來了?只用一禮拜就做出來了?
這……可能麼?應……應該不可能吧?
林斐更加艱難的又嚥了口唾沫,朝着吳崢的那張電腦桌步伐僵硬的走了過去,然後就好像要去碰觸什麼易碎的寶貝似的,小心翼翼的將那一沓a4紙給拿了起來。
目光落在寫滿了答案的第一張紙上,林斐的心情,越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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