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崢,你家的這間娛樂室實在是……”
林斐笑吟吟的走出娛樂室,話說到一半,嘴還張着,聲音卻戛然而止,看着沙發上的兩個人,陡然愣在原地。
吳崢居然光着膀子?
秦嵐居然在摸他的後背?
我暈!我沒看錯吧?這……這什麼情況啊?
林斐徹底懵了,幾乎忘記了怎麼去思考,足足過了好幾秒鐘,當她發現秦嵐那張俏臉微微泛起紅暈,吳崢對她咧嘴一笑,似乎說了句什麼,她才陡然回過神來。
“呃,那個,你家跳舞機的檯球案子真好啊,哈哈,那什麼,我……我再跳會啞鈴去。”
林斐一臉尷尬,說了一句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話,慌忙倒退幾步,“咣噹”一聲關上房門。
“哈哈哈哈!秦嵐你聽見她說什麼了麼?”吳崢大笑,“跳舞機的檯球案子是什麼鬼,跳啞鈴又是什麼玩法?”
在看見林斐的時候,秦嵐就將手從吳崢的後背上拿了下來,正襟危坐,恢復了一貫矜持的模樣,只是她雙頰的緋紅卻出賣了她的內心,昭示着她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平靜。
“她應該是誤會什麼了,所以才說了錯話。”
秦嵐抬手將幾縷髮絲別在耳後,替林斐解釋了一句,如果吳崢此時仔細留意的話,就會發現秦嵐的手,還有她的聲音都有些細不可察的微微發顫。
“我當然知道她誤會了,你不用這麼認真的解釋吧?”吳崢本來就覺得超好笑,聽見秦嵐這麼說,頓時就樂的更歡,“難道你都不覺得好笑麼?”
秦嵐搖頭,平靜中帶着糾結。
“哈~,女神的笑點果然和我這種人不同啊,對了,我身上的傷你還看麼?不看我就穿衣服了?”
秦嵐點頭,然後搖頭,又補充了一句,“不看了。”
“那你先坐。”吳崢笑笑,套上背心,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去招呼那個傻妞,順便看看她到底是怎麼跳啞鈴的。”
“哦,好。”
秦嵐應了一聲,吳崢走向娛樂室,剛走幾步,身後忽然又傳來秦嵐的聲音,“對了吳崢。”
吳崢側目,“嗯?”
秦嵐一臉認真,“正常來說,遇到剛纔那種被誤會的情況,你……應該是會尷尬纔對吧?爲什麼你會覺得那麼好笑?”
“我有什麼好尷尬的,咱倆之間又不可能,也只有林斐那個腦子進水的傻妞纔會誤會。”
秦嵐神色不解,越發認真的問道:“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你是女神啊,咱倆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吳崢大大咧咧的說完,就繼續朝着娛樂室走了過去。
在他身後,秦嵐又是微微一怔,她看着眼前的那個背影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有說,俏臉泛起一抹自嘲,抿住了嘴脣。
與此同時,福清派出所。
啪,一隻手將一沓筆錄摔在辦公桌上,紙張被摔的稍稍有些散亂,這隻手的主人卻也懶得理會,而是拿起了旁邊一個帶有動漫圖案的水杯送到嘴邊,然而當她仰起脖子才發現,杯子裏面空空如也,倒不出一滴可以滋潤她冒火喉嚨的水來。
咚,水杯被放下,杯底和桌面發出一聲悶響,韓玥的心情更糟糕了。
“這幾個傢伙!嘴還真夠硬的!審了一下午,居然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問出來!”
韓玥敲了敲太陽穴,目光在桌上的筆錄上掃來掃去,一臉煩躁。
“小韓,快別上火了,這種事情很正常,急也沒用,我幫你打杯水,你消消氣。”
相鄰辦公桌上,一個五十來歲,慈眉善目,帶着眼鏡的老警察笑了笑,勸慰了韓玥一聲,拿起了她的水杯。
“張叔,您快放着我來,我這當小輩的,怎麼好意思讓您幫我打水。”
韓玥趕忙搶先拿起了那個水杯,一邊走向飲水機,一邊微微嘆了口氣,回頭對老警察訴起苦來。
“張叔,您說的我也明白,可我就是沒法不着急啊,一天天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民事糾紛我都要煩死了,好不容易有個稍微像樣點的,牽涉到毒品的案子,我真恨不得能馬上從這幾個小蝦米嘴裏審出點線索,然後抓上幾條大魚出來。”
“毒品?幾袋小k罷了,算不了什麼的,呵呵,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但總是好高騖遠,總想着去破什麼大案要案那就不太現實了,畢竟那些事情自然有刑警去處理嘛,再說誰說民事糾紛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那些事情纔是咱們基層警察最重要的工作嘛。”
老張端起一個白瓷茶缸,滋溜了一口茶水,“而且,你也真別太小看了那幾只蝦米,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也都是老油條了,沒那麼容易鬆口的。”
看着神色間透着幾分自豪的老張,韓玥心裏越發煩悶,心說你那麼厲害,你倒是親自去審那幾個傢伙,趕緊打開突破口,給咱們派出所添點成績啊,光是能看出他們是老油條有什麼用啊?
老張的話,韓玥根本就是一句也聽不進去,但念在人家資歷老,歲數大,又掛着他們派出所副所長頭銜,眼瞅着就要退休了的份上,她也沒法反駁,只能敷衍一笑,悶頭喝水。
作爲一個老警察,老張雖然辦案的能力不怎麼樣,但在看人這一點,那絕對是有兩把刷子的,一看韓玥的反應,就知道這個小妮子心裏跟他較勁呢,他也沒再自找沒趣,將目光從韓玥臉上移開,轉向了桌面上的一張報紙。
在報紙上掃了幾眼,老張忽然看到了一個標題爲《太幸運,少年喫飯被免單,又中一萬大獎》的報道,不禁被勾起了興趣,推了推眼鏡,朝下看了起來。
“呦?這小子,運氣真不錯啊,在靜雅軒大喫二喝了一頓,居然不但沒花錢,刮發票居然還中了一萬的獎金?嘖嘖,我咋碰不上這樣的好事呢?”
看完了這篇報道,老張咂了咂嘴,自言自語了一聲,一臉的嚮往和羨慕。
韓玥這邊正琢磨着怎麼撬開那幾個混混的嘴呢,聽見了老張悠然自得的聲音,心中那叫一個無語,她就納悶了,作爲一個警察,老張怎麼能不務正業到這種份上?
然而當她無意中朝着那張報紙瞥了一眼,卻不禁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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