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咱們咋整啊?真追啊?”
“追個屁啊,沒發現人家剛纔手下留情了麼?追上去給人整急眼了,讓人給你腦瓜子削放屁你就好受了?”
“那……那咋整啊?咱們在外面晃一圈再回去?就說已經揍過那小子一頓了?”
“草!這話虧你能說得出來?照你這麼說,咱們幾個讓他跟扔垃圾似的扔出去就這麼算了?”
“那你說咋整?你牛逼,你過去跟他再比劃比劃?”
“你……”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都自己兄弟,吵吵個幾把啊?”
“誰願意跟他吵吵似的,那張哥你說咋整吧?”
“我看不如這樣吧,咱們幾個整不了那小子,咱們還不能碼人麼?正好大驢他們幾個就在跟前兒辦事,招呼他們幾個帶傢伙過來給咱搭把手,我就不信了,那小子再能打,一個能打四個,還一個能打八個?”
“這……這有點丟人吧?咱八個爺們,合夥幹一個小孩?”
“呵……還是那句話,你行你上啊?”
“我……不行。”
“不行就別嗶嗶,就算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也比就這麼白受這股窩囊氣強。”
“張哥說得對!就這麼辦了!我給大驢打電話!”
幾個保安出了手機賣場,不遠不近的跟着吳崢,商議一番過後,一個胳膊上紋着骷髏的保安掏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這孫子幹特麼啥呢,不接電話呢?我再給小五打一個。”
等了半天,直到電話被自動掛斷,對面也沒人接聽,這名保安嘀咕了一聲,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結果還是沒人接,他不禁有點傻眼,不信邪的又撥了一個號碼,結果卻還是一樣。
“不應該啊……大驢不接電話也就算了,小五,大牙,雜毛也都不接,難道他們幾個集體找樂子去了?”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神色越發糾結,腳步也有些遲疑,就這麼愣了愣神的工夫,再朝前看去,視線中已經沒有了吳崢的背影。
“草!跟丟了!”
一個保安罵了一聲,幾人趕忙快跑了幾步來到前方的十字路口,可惜他們左看右看,到底還是沒再看見那一對男女的影子。
幾個保安再次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苦笑,只是這苦笑之中,卻並沒有多少懊惱的成分,反而有些心照不宣的如釋重負,似乎就這麼跟丟了,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反正已經出來了,幾個保安也沒着急回去,找了個路邊的長凳並排坐着抽起了煙。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胳膊上紋着骷髏的那個保安趕忙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着的正是他剛纔怎麼也打不通的,大驢的號碼。
“我說大驢,你特麼……”
話剛說了個開頭,這名保安的聲音就被電話另一邊的大驢給打斷了,緊接着他的臉色就陡然一變,聲音也戛然而止,等對面的大驢說完話,他已經是一臉大寫加粗的懵逼,甚至忘了他還在和大驢打着電話,直到那邊又喊了他好幾聲,他才猛的回過神來。
“哦,行,我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這名保安掛斷了電話,旁邊幾個早就看的莫名其妙的保安立刻詢問起來,“怎麼了?大驢他們幾個在哪呢?”
“他……他們……”這名保安欲言又止,神色古怪的從長凳上站了起來,“走吧,他們離咱們不遠,過去看看再說吧。”
幾分鐘後,這幾個保安來到了一條衚衕裏面,除了胳膊上紋着骷髏,剛纔和大驢通過話,聽到大驢向他們求助的那名保安之外,其他幾人都是目瞪口呆。
難怪大驢他們不接電話呢,看他們這鼻青臉腫的模樣,顯然也是剛挨完揍,而且被揍得不輕啊!
與此同時,被那幾名保安跟丟了的吳崢和林斐,正在一家通信營業廳裏面補辦着手機卡。
其實,打從那幾個保安一出門,吳崢就發現了他們,儘管甩掉這幾條尾巴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但他還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只能說那幾個傢伙的跟蹤業務太不熟練,他只不過是正好走進了他要辦事的地方,那幾個保安就找不到他的影子了。
補辦手機卡很順利,雖然營業廳裏的幾個人看見他們拎着一堆菜,也多看了他們幾眼,不過再沒遇到什麼嘴欠找茬的,弄的林斐很有些失望,她是多想再欣賞到吳崢出手的英姿啊,怎麼就沒人配合一下呢?
補好了手機卡,吳崢和林斐離開營業廳,林斐又東張西望的尋找起可能會來找茬的目標,誰要是多看她和吳崢一眼,她都雙眼冒光,恨不得問問人家你能過來找個茬不?
可惜她的希望再次破滅,就好像街上的行人全都突然孔孟附體,化身道德楷模似的,就算她故意猛盯着別人去看,別人要麼是趕忙移開目光,要麼就是對她視而不見,終究只是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沒人陪她來上演一出“你瞅啥,瞅你咋的”的戲碼。
這一路上,吳崢雖然沒有故意去關注林斐,還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那叫一個哭笑不得,剛開始他懶得多說什麼,但看她越來越不知道節制,大有一番恨不得要主動去找別人茬的架勢,他覺得他差不多該敲打敲打她,讓她適可而止了。
“林斐啊,我上午也輔導你好幾個小時了,你覺得你語文複習的怎麼樣了?”
“嗯?”
林斐正盯着一個長得挺兇的大鬍子猛看,忽然聽見吳崢說話,微微愣了一下才說道:“還行吧?怎麼了?”
“還行啊?那我考考你啊?”
林斐近乎戀戀不捨的將目光從那個大鬍子臉上移開,對吳崢點點,“好啊,你說。”
吳崢笑了笑,“問君何不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斐此時的心思本來就沒在複習上面,一時間根本就轉不過來這個彎,只覺得這句話聽着耳熟,偏偏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而且,雖然這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看着吳崢微微揚起的嘴角,林斐也不知怎麼,忽然就有種不好的預感,莫名一陣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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