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貴賓,歡迎來到天下第一拍賣會的會場,我叫做秦龐,是本次拍賣會的拍賣師,在開拍之前,秦某有三句話要說,第一正品拍賣假一罰十、第二音止垂落買賣落聽、第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列爲諸公可有疑義?”
秦龐今日打扮的倒是風采無限,這個傢伙商人的特質都深入骨髓了。
四下環顧見無疑義,於是落錘到:“拍賣會正式開始,請上第一件拍賣品。”
兩個白衣如雪的嫋嫋女郎捧着一個木盒,巧笑嫣然的走了上來。
秦龐走上前揭開木盒的蓋子,一個五光十色、燦爛美麗的龍形珊瑚露出了其真容:“第一件拍賣品乃是古戰帝國皇室提供,是來自深海的藏物,是神祕海族裏的王族才能享用的高端寶物,除了可用以彰顯身份外,此物更是能進化空氣,使得您的府宅便是建立在喧囂鬧市裏也能如山澗幽泉之間那般靈氣十足,此方海族珊瑚起拍價百顆上品晶石,每次加價十顆上品晶石,有意拍得者可以出價了。”
拍賣會頭三件物件謂之暖場物,是鋪墊一下拍賣氣氛的,此些物件都是些或觀賞或把玩的珍奇異寶,不甚大用,不會引得氣氛過火,但豪門大族者多會在友善的氣氛裏爭上一爭,因爲取頭三者,取的是個勢,而眼下這樣的天下第一拍賣會取的更有一份榮譽,因爲對於一般豪強來說往後的東西,怕大都是落不到手裏。
“一百一十上品晶”
“一百二。”
“一百五。”
“兩百。”
從有第一個出價開始氣氛漸漸的熱烈了起來,叫價很快就超過了一千上品晶。
帝皇雅間中。
秦然晃着腦袋道:“現在的有錢人真多,瞧那一個個完全不把晶石當回事兒的拍客,想當年,我可是爲了區區幾十中品晶都對人動過殺念呢,老婆,夫君我是不是很可憐。”
跌在秦然懷裏睡得迷迷糊糊的女皇丫頭,嘟了嘟嘴:“夫君,夫君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們有錢不就是我們有錢嗎?”
秦然展顏一笑:“老婆這話說的霸氣,他們有錢就是我們有錢,說得好,讓他們一個個有點錢就騷包,到頭來還不都落到了我的口袋裏,嘿嘿。”
一旁侍奉的侍女一頭冷汗,這對外人傳頌中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夫妻,這個讓艾澤斯整個年青一代爲之傾倒的男人,居然是不是有點太無賴了?外頭那些拍得火熱的權貴們要是知道這個男人是這樣評價他們的,一個個都會氣得吐血吧?
正此時外頭的龍形珊瑚終於成交了,最終價格居然有三千一百上品晶。
“雖然是奇珍,但左右七八百上品晶也就差不多,居然賣出三千多,看來這樣的拍賣會可以多搞搞啊。”
聽着秦然的喃喃自語,侍奉一旁的侍女忍不住呢喃了一句:“搞多了就不值錢了。”
秦然是什麼人耳朵靈着呢。
“你叫什麼名字?”
侍奉的侍女臉色一變,噗通就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攝政王饒命,奴婢”
“起來起來,饒什麼命,我說你有罪了嗎?”秦然將懷裏的女皇嬌妻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其睡得舒服一些:“我就問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攝政王奴婢叫齊茜。”
“齊茜?是齊東辛的女兒,齊聖的姐姐對吧?”秦然思慮了一下,倒也記起了這麼一個人,作爲攝政王帝國高層權貴的一些資料都是很瞭解的,齊家算是勉強跨過了高層權貴的門檻吧,那還是因爲齊家齊聖參加了國事問鼎戰,且跟秦然有同學之誼,導致了帝國核心層慢慢接納了齊家,但是齊家好歹也是帝國高層,幹嘛弄個女兒出來做侍奉?
“回稟攝政王,奴婢是齊東辛的女兒,齊聖的姐姐。”
“喔,那個,你幹嘛在這裏做侍女?”
“回稟攝政王,侍奉攝政王的侍女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奈何天有不測風雲,此女昨晚驟然病倒了,又一時選不出合適是人選,奴婢便自作主張來伺候攝政王。”
“你幹嘛要自己來做侍女,其他雅間不也有侍女嗎,從那裏勻一個過來不就是了。”秦然剝了個橘子,一邊看着外頭拍賣的第二件物品,一邊喫着橘子,嘴裏含含糊糊的道。
“回稟”
“直接說話,不要回稟回稟的煩不煩。”
“是殿下,伺候雅間權貴的侍女都是精心挑選的,每一個侍女對自己伺候的對象的愛好、行爲習慣都有一些瞭解,且專門作了相對應的培訓,所以一時間不好調換,其餘的侍女又實在不上檔次,不敢怠慢了殿下您,所以奴婢便毛遂自薦了。”
“你是個管事兒的?”
“侍女的培訓工作是奴婢主持的。”
“是加入了戰統了?”
“殿下,奴婢是第一批巾幗營女兵,本應隨流霜統領南下,但家父不願意奴婢南下,將奴婢強留了下來,奴婢不願無所事事只等嫁人,便託弟弟的關係在戰統潛伏樓供了一份兒職,僥倖得秦龐樓主看中,選作此次拍賣會主持侍女培訓工作。”
外頭第二件由日出大陸隱修者聯盟提供寶物也已經拍賣出去了,大隱先生幫了他一個忙,秦然自然要坐順水人情,讓其撈一個暖場的名額,這個暖場的名額可是有額外的效用的。
“噢,我想起來了,戰統潛伏樓有一說是女中三傑,李靜瑤、秦妙和齊茜,原來還是個女中豪傑,不錯不錯。”
“不敢跟副樓主和秦妙小姐比肩,外人過譽了。”
秦然沒有在這個上頭敷衍客套,直接問道:“我剛纔聽你嘀咕,說這個拍賣會要是搞多了,就不值錢了,能跟我說說你具體的看法嗎?”
跟秦然交談一段,覺得秦然還是挺平易近人的,齊茜也放鬆了一些,見秦然問便也道:“物以稀爲貴,要是經常開這樣的拍賣會,一則其他大勢力在沒有覺得吸引他們的寶物的前提下,不可能這樣由頂尖人物出動,甚至難以不遠萬里而來,二則若如先所說,爲了不至於冷場,勢必要降低門檻,而門檻一降低再想要拉起來就千難萬難了”
說道這裏齊茜突然住嘴了,臉上閃現出一抹羞煞的緋紅:“奴婢不知天高地厚了,想必這些殿下都是瞭然於心的。”
“嘿嘿,無妨無妨,說說看,如果我想要把眼前這個拍賣會辦成一個持續xing的盛事,我應該怎麼做,不要有顧慮,有什麼說什麼,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齊茜有點疑惑以秦然的身份和能力爲何要問她這種並不算特別上檔次的問題,不過秦然既然問了她也只好答,思索了一下後,她開口道:“要將天下第一拍賣會舉辦下去,奴婢以爲需要做到以下幾點”
秦然一邊聽着齊茜的分析,一邊心裏頭盤算着三件暖場作品拍賣出去後,他就收入了超過五千上品晶石,其中第二件和第三件物品還是由日出大陸隱修聯盟和天風大陸拓跋家族分別提供的,他只抽取了兩成的提成而已。
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樣的價格對比也證明了在廣大權貴心裏,他秦某人這個新貴還是比不上拓跋家族、隱修者聯盟這些老牌勢力的,否則也不可能自己拍賣一個價值相當的東西結果總收入三千多上品晶,而拓跋家族和隱修聯盟的拍賣物品,則各自都拍賣出了超過五千上品晶的價格。
“暖場結束,下面真正的寶物即將登場,不過在寶物登場前,我有一個驚喜想要告訴大家,或者說是要告訴剛纔拍賣到第一件藏品的朋友,驚喜是什麼呢?驚喜就是拍到第一件藏品的朋友在接下來的拍賣中,任何物品都可以享受九折優惠。各位貴賓要注意了,本次拍賣按照流程,在拍賣過程中我們還有驚喜將爲大家獻上,希望大家能有一個好的運氣,下面,真正的拍賣要開始,讓我們請上第四件拍賣品。”
“滑頭。”
雅間裏秦然輕笑了一聲,秦龐的手段很有意思,他將九折優惠給了第一個拍賣下物件的權貴,可是那個權貴顯然並非是大富大豪,接下來的拍賣都是以靈石爲單位計量,就算那個權貴能買的起一兩件,但在拍賣這樣的環境裏,恐怕是一件都拍不下來,這個許諾簡直就是一個空頭許諾。
齊茜斷斷不絕的說着自己關於天下第一拍賣會的設想,如果不是秦然時常插兩句嘴,而且常常是一針見血的話,她甚至都懷疑,連眼睛都沒有瞟她一眼的秦然是否在認真聽她的話:“攝政王,奴婢能想到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能想到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秦然點點頭,他之所以想要聽聽看齊茜對天下第一拍賣會未來發展的看法,也是靈機一動,起先是覺得這個奴婢不是一個下人的氣質,一個奴婢即便再國色天香,可氣質上還是跟高門大戶的大家閨秀不同的,這個女子一看就是個大家閨秀的氣質,他先發問也只是出於好奇,而當知道齊茜的身份後,他纔想起關於齊茜資料記載裏,有一段話說是“此女頗具經商頭腦,可堪稱女中呂不韋。”這段話是尉繚批示的,也是尉繚對所有下屬人員的批示裏,評價最高的一個,於是他便信口問了一問,果然這個齊茜在沒有接觸過任何現代經濟學的情況下,卻就將天下第一拍賣會要產業化、產業鏈條化和連鎖化才能壯大的當下商業裏不存在的概念提了出來。
雖然還有很多地方不是很完善,就是秦然這個現代經濟學的門外漢都能看出一二破綻來,但是畢竟是即興臨時之作,而且面對的是自己的提問若說她沒有一點緊張哪怕是不大可能的,眼下能說出這些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稍加調教玩轉眼下這個時代的金融應該是不成問題,培養一個時代金融大鱷?
這是秦然早就有的想法,他對這一套cāo作不熟悉,接觸也極少,但是他知道金融手段是這個時代尚未開發出來的攻擊利器,一旦他能提前擁有,那麼對希羅盧和君士坦丁帝國完全可以採取金融侵略,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切都悔之晚矣,便可謂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但金融這個東西,是把雙刃劍,放在眼下這個時代,完全就是傳家寶、傳國寶之類的東西,傳承出去可以用作傷人利劍,但是管束不好的話,就很可能成爲自傷的逆器。
“齊茜,你給我說實話,西南那邊是你父親強束不許你南下,還是你自己不願意南下?”
秦然的思維跳躍讓齊茜很跟不上趟,剛纔嘴都說幹了,但秦然一點總結和點評都沒有,直接就換成了另外一個話題,或者說很早先的一個話題,而這個話題更是讓她膽顫,什麼意思這是?攝政王這是要問罪嗎?
她趕緊跪倒在地:“攝政王贖罪,奴婢是家人捨得不得,自己也不想去。”
秦然也沒動怒:“爲何?”
“奴婢不愛沙場、不愛武裝,也怕死。”
“怕死?去西南哪有生死之威?”
“這是奴婢根據潛伏樓的情報分析出來的,或許是奴婢多慮了吧。”
“哦?你分析出來什麼了?說來聽聽?”
“奴婢,奴婢覺得攝政王或要對九大王國用兵。”
秦然不置可否:“那你愛什麼?”
“奴婢愛、愛錦衣麗服、愛奢華享受,還愛財。”齊茜雖然渾身緊張的發顫,但還是直言坦誠敘之。
“錦衣麗服我可以給你,奢華享受我也可以給你,錢財更是好說,但你知道你要付出什麼嗎?”
齊茜目光驟然綻放出靚麗的華彩:“奴婢願意付出一切”
“回答錯誤,還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再回答。”秦然突然聲音一冷。
齊茜的心情好似剛剛浮起在半空又驟然墜落到了深淵一般,冷汗淋淋:“奴婢、奴婢、奴婢當獨以攝政王爲尊,其他六親不認。”
“哈哈。”秦然伸手將齊茜扶起,齊茜也真是嚇得夠嗆,隔着紗衣,秦然都感受得到其手臂上都是溫熱的汗粒:“好一個聰明的女人,女人最好不太聰明,聰明就不要半吊子聰明,保持住你的智慧,審時度勢,你,我要有大用。”
齊茜又跪了下去,這一會兒聲音裏都帶着狂喜:“奴婢、奴婢謝主隆恩。”
“呵呵,起來起來,嗯,本來應該伺候我的女孩兒病好了嗎?”秦然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問道。
齊茜剛剛升到喉嚨眼兒的狂喜,又變成恐懼堵住了喉嚨:“奴婢,她”
“嗯?”
“主公,那女孩兒身重劇毒,但xing命無礙,服下解藥後三日便可復原,不會有半點副作用。”齊茜想起秦然對他的要求,說得好聽一點是爲其獨尊,說的不要聽一點就是要做其的忠狗,跟往時往日不同的是,以往的是公狗,而她是隻母狗。
“是藥三分毒,怎可無半點副作用?”
“奴婢知罪,請主公降罪。”
“念你初犯,饒你一次,記得一定要將那個女孩照顧好,多打點打點,可以愛財但不要吝嗇財物,懂嗎?”秦然伸手在齊茜的髮髻上拍了拍:“起來吧。”
“謝殿下,奴婢一定好好安撫打點。”
這是秦然自具didu來頭一次在didu權貴的門下直接招攬人才,恩威並濟、深不可測的手段用得倒是非常純熟,他對自己第一次招募人才的過程也非常滿意。
秦然雅間裏得一女中豪傑,外邊拍賣場的氣氛已經越來越火熱。
“下面呢,是倒數第四件拍賣品,這個拍賣品,再有些人看來可能一文不值,但在有些人看來又可能價值無法估量,這是一幅字,一副寫得不錯字但也未當大家的字,其是出自誰的手筆呢?大家請看。”秦龐一伸手,以在場之人的目力,很快就瞧仔細了落款,是古戰帝國攝政王秦然的字樣。
秦然拍賣自己的字?頓時一片譁然,而後又更是一片驚歎,驚歎是因爲書卷上的兩個大字,字體倒是有點特別,但字實在儼然衆人,但是這兩個字的含義,對於某些人尤其是艾澤斯大陸甚至是古戰帝國的某些人來說,即便是家財傾盡也在所不惜想要得到的。
書卷上書的正是“免死”二字。
免死?什麼叫免死?
顧名思義效果直接相當於免死金牌啊。
古戰帝國的權貴們,誰不想要?有了這個那就是一道保命符啊。
當然也有其他勢力的權貴暗暗腹誹,秦然是不是想靈石想瘋了,居然搞出這樣子一個怪物拍賣品來。
雅閣裏的秦然也有些哭笑不得,他這兩個字是題給戰流銘的,戰流銘求這個的用以是拿來給皇甫銀璐護身,皇甫銀璐雖然沒有任何想要給皇甫家報仇的舉動,但卻推辭了這幅字,秦然也不怪她,收回了便是,這點心胸他還是有的,不想頭兩天被秦龐給索了去,秦然一時還以爲是秦龐把拍賣會陣勢搞得太大了,怕引起公憤,求去做護身符,秦然也沒有吝嗇,沒想到他居然搞這麼一出,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