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還是要感謝大隱先生的好意和關心,爲了表達我的謝意,今晚秦某在舍下設宴,不知三位可否光臨?”
秦然笑呵呵的道。
“秦王爺設宴我們怎能錯過?”大隱先生三人都知道眼下不是繼續談下去的好時機,乾脆回去細細思考一番對策後,留待晚上再說。
大隱先生三人帶着一點遺憾告辭了。
緊接着太監又傳來消息說,南宮、北堂、拓跋三大家族的代表求見。
“這三家果然來了。”
昨晚發生在金鱗苑的任何情況都逃不過秦然的耳目,他當然知道有些什麼勢力攙和到了一起,南宮、北堂二族全力支持拓跋族,而拓跋族暗中聯合西門家爲求自保,夠複雜的。
“請進吧。”
南宮烈、北堂雄、拓跋鵠三人可比剛纔來的那三個客氣多了,都是捧着禮物來的。
“都是我們所在的大陸的一點特產,一來拜會正式地主、二來也是跟秦王爺賠罪,昨晚我老南宮和北堂言出無狀,多有得罪,還請秦王爺不要計較啊。”南宮烈和北堂雄還真是拿得起放的下,捨得掉臉面。
“兩位這是什麼話,要獲得他人的尊重都是靠自己的實力打拼出來的,否則就是一個古戰帝國王爺的空名頭,還真不值得兩位尊重,兩位老爺子都是淌過血海、登過屍山的人,昨晚不過是想要看看晚輩的真本事,嚴厲實則是對晚輩的關切,倒是晚輩一開始沒想明白,頂撞了兩位老爺子,還請兩位老爺子大人有大量纔是。”
不要錢的客氣話誰不會說?秦然說的可溜着呢:“三位快快快請坐,來人啊,看茶。”
“秦王爺不如看看我的禮物是否合心意?”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拓跋鵠開口道。
南宮烈和北堂雄也表達了這層意思。
秦然也不違逆,笑着拆開了禮盒。
起先拆的是南宮烈的,禮盒裏裝着八顆橙色的石頭,體型與靈石類似,其中也飽含靈氣,而且要遠高於尋常靈石。
“這個是?”
“下品中階靈石。”南宮烈呵呵笑道:“不知王爺可知道,靈石其實也是有等級之分的,最好的換做極品靈石,最差的換做下品靈石,我十二大陸尋常流通所用的靈石都是下品下階靈石,表面成赤色,而老夫送上的下品中階靈石表面呈橙色,內含靈氣相當於一百顆下品下階靈石,而且更加純粹易於吸收。”
秦然大喜:“如此重禮叫晚輩怎生能安然接受?哎呀,您瞧我,前輩定然是得知晚輩現下最需靈石,方纔送上如此大禮,實乃盡顯前輩愛護之意,晚輩也不敢推卻,如此晚輩也只好厚着臉皮收下了。”
你還真是厚着臉皮。南宮烈面色稍顯有點僵硬,他送上靈石,秦然幾句話就成了他提攜後進,而非是記下這份人情,心裏賊彆扭。
秦然可沒有去瞧南宮烈的臉色,而是扭頭將北堂雄的禮盒打開了。
裏頭是十顆橙色靈石,外帶一紙婚約。
看到十顆橙色靈石的時候秦然是很高興的,但是看到那一紙婚約,他就有點深沉了。
北堂雄緩緩開口道:“十顆下品中階靈石,是嫁妝的三分之一,請秦王爺三思,若秦王爺對北堂音沒有興趣,那麼就請王爺將北堂音還給老夫吧,老夫膝下僅此一女,不想她不明不白的跟了誰。”
秦然有點愕然:“北堂音是你女兒?”
雖然沒見過北堂音的真容,但秦然從其氣息上感覺其最多不超過三十,可北堂雄嘛這個老傢伙成名都有兩百年了,年歲就不用提了,北堂音居然是他的女兒?
“這個,可否容晚輩考慮考慮?”
秦然沒有一口否決,北堂家的聘禮極重三十顆橙色靈石,那就是三千顆下品下階靈石,而且其品質還要更優於三千顆下品下階靈石,他不想錯過這筆收入,當然他也沒想過要娶北堂音,現在的他對喜歡和愛上一個女人沒有太大的興趣,身邊的幾個女人已經讓他很滿足了,獵豔可不是他的夢想和追求。
兩種都不願意,換成其他艾澤斯或者說是十二大陸的人,怕是隻能糾結然後放棄這筆收入,但是秦然畢竟是地球來者,思維方式上要更加膽大的多,要是北堂音肯賭上其名聲,大不了自己到時候將到手的靈石分她一半兒也就是了。也不是完全沒得商量嘛。
北堂雄見秦然肯考慮,還是很滿意的,如果真的能做成這筆買賣,他相信自己和北堂家都會因此而蔭受到極大的好處,秦然眼下無論實力還是勢力都隱隱可比他們這些十二大陸的老牌勁旅了,十年後二十年後?秦然很有可能成爲一個所向披靡甚至是復現當年澹臺家族之威勢的龐然大物,秦然位比澹臺家族,那麼北堂家族跟其聯姻,北堂家族不就可以堪比當初的東方家族嗎?劃算的買賣呀。
秦然扭頭打開了拓跋鵠的禮物,這個拓跋鵠跟拓跋天河的xing格簡直是兩極分化,拓跋天河是囂張狂妄到不可一世,彷彿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一般,但就算據他所知整個十二大陸起碼有兩個人可以必勝拓跋天河,而這個拓跋鵠呢?昨晚的晚宴也好,前兩天到didu後的行爲和對手下的約束也好,都是做的最好、最低調的,好像他完全就是一個小國代表一般謹小慎微,也難怪其跟拓跋天河之間搞的有點水火不容,但是既然拓跋天河最後被其陰死,那麼大概這個拓跋鵠也絕對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拓跋鵠的禮物也是靈石,不過是黃色的靈石,只有一顆。
“莫非這個就是下品上階靈石?”
秦然也猜到了這個禮物是什麼。
“不錯,下品上階靈石相當於一百顆下品中階靈石,而且更加優質。”
秦然笑道:“這個禮物着實太重了,拓跋前輩,你這又有什麼說道呢?”
“一是謝禮,拓跋天河死了,對我有什麼好處想必王爺是看得出來的,二是有所求,拓跋族的象徵丟失了,我想拿回。”
“謝禮就免了,拓跋天河想要礙我的事兒,我自然不會放過他,至於拓跋前輩所求,實不相瞞,地之劍現在已經被我屬下臣服了,我不可能拿從他身邊拿走來還給前輩。”秦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王爺,我並非想要拿回,而是贖回你看是不是可以通融通融?”拓跋鵠有點急切的道,地之劍對他而言是極其重要的,如果能拿回他就能取得拓跋族的絕對統治權,不會再有人反對他。
“地之劍沒得商量,但是其他聖器倒是可以。”
“其他聖器?”拓跋鵠有點發愣。
秦然笑着教唆道:“是啊,拓跋前輩還可以買其他聖器啊,我手裏還有吞識劍、速之劍和飲血劍,前輩可以擇一購買,前輩您想想十三氏族的本錢就是聖器,但沒規定是那一種聖器對不對?而且前輩一旦贖回去地之劍,掌劍者也不可能是你對吧?否則當初也不會被拓跋天河拿去,可是你要是購買其他聖器,我可以負責幫你壓服聖器,到時候你就掌劍者。”
“壓壓服?”先前秦然說他手下臣服了地之劍他以爲其說的是笑話,畢竟拓跋族人還在怎麼可能有人能臣服聖器了,可是現在聽秦然這樣說,難道是真的?聖器真的可以壓服?
南宮烈和北堂雄也嚴肅了起來:“秦王爺,聽你的意思是你不要劍鞘也可以壓服聖器爲己用?”
秦然點點頭:“不錯,不過各位不用擔心,對我來說一柄聖器就足以,太多了聖器畢竟也有反噬的,我怎能受得了?”
“那王爺怎麼不將聖器起來?”
“起來?呵呵,若是起來那無論是外面的人還是我手下的自己人都會有太多惦記着這幾件寶貝,我不喜歡這樣的環境,再者我志不在此聖器,聖器在你們眼裏或許很神聖,但是在我眼裏卻很一般,不過是一件六品上階的法寶僅此而已,就好像你們覺得聖器在聖器所屬種族沒有滅亡之間不可以被徵服一樣,但我就能做到,在我師門裏這樣的六品法寶太多了。”
師門已經成爲秦然解釋超越他人理解問題的萬能答案了。別說這個別人還真相信了,這也是人的天xing,大家都願意相信他秦然這樣的年紀就這麼強必然是身後有一個什麼大勢力或者大宗門在支持,而非是秦然自己的真本事,因爲這樣他們在面對秦然自卑的同時,還能有一塊遮羞布,那就是如果他們也擁有秦然這樣的資源優勢,他們也相信自己不會遜色於他秦然。
拓跋鵠在沉思後,砰然道:“我想要吞識劍。”
“很好,拍賣會上吞識劍一定會出現在拍賣場上,到時候就各憑本事了。”秦然可沒想過就這樣將吞識劍賣給拓跋鵠。
“拍賣會上?”南宮烈三人頓時就苦臉了。
他們三個是想要合作買劍鞘的,現在拓跋鵠一個吞識劍就怕會搞掉他大半的財產,劍鞘還得拓跋鵠出面購買的,現在買的下來嗎?
“秦王爺,我等也不隱瞞,此來實則是想要詢問劍鞘的拍賣事宜,劍鞘干係重大”說着北堂雄不禁瞟了秦然一眼,有這個秦然在,劍鞘好像也沒有那樣重要了,秦然本人就好是另一個劍鞘,他不也能壓服聖器嗎?
“咳咳,我是想說我們能不能達成私下交易?”
秦然搖搖頭:“私下交易是不可能的,拍賣的名號喊出去了,出爾反爾的話我的信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我還要治國,信譽是很重要的,嗯,剛纔呢,端木家族二聖和隱修者聯盟的大隱先生也來拜訪了我,相比較而言三位與我是更加投緣。”
說着秦然敲了敲三人送上的三份禮物,大家都懂,秦然的意思是端木家的和隱修者聯盟的大隱先生是沒有送禮不上道。
“這樣,我可以給出一個折扣信息,八折的折扣,拓跋前輩只要拍賣下吞識劍,我會藉此宣佈,買下吞識劍的買家將得到一個優惠,那就是全場拍賣品享受八折優惠,同樣我還會出售飲血和速之劍其中之一,拍賣下這把聖器,同樣可以得到八折優惠,能夠拿到八折優惠,買下劍鞘的可能xing就大大提升了吧。”
這個秦然大大的壞。
南宮烈三人哪個不是老狐狸?幾大勢力都是衝着劍鞘來的,衝着劍鞘來,你還賣聖器,那豈不是說爲某一家提供方便?說的乾脆點還不是爲實力最強、勢力最大、錢財最多的端木家族集齊聖器提供方便?又或者你想要弄得所有人全部圍攻端木家族,結果幾敗具傷,最終你出來收拾局面,將能奪回的聖器全都收攏回去?還或者說完全就是在搞平衡,大家都是聰明人又聖器的大家不會允許他有更多的事情,沒有聖器的大勢力就兩家一個是拓跋家族,一個是隱修者聯盟,兩件兒聖器一家一件,然後各自被各自的支持者捧着爭奪最後的劍鞘,看起來是給他們折扣了,但這個不是純粹賣乖嗎?
搞了半天哪種可能都是你秦然隔岸觀火啊。
南宮烈三人面色都有點不愉,送了這麼多禮物,下了那麼大本錢就換來這個結果?
秦然怎麼看不出南宮烈三人的想法?他笑了笑輕聲道:“其實三位,有一句話我本不該說,但是你們要劍鞘有什麼用?”
“什麼有什麼用?就好像國之重器不可輕授於人那樣,劍鞘這樣的東西當然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纔好。”
“然後呢?”
“什麼然後?”
“然後得到劍鞘一方,就成爲衆矢之的,受到各方面刁難和制裁,最終資源變少,閉門造車,接着勢力縮水、高手減少,劍鞘也不能本質上提升你們的實力對不對?各位仔細想想,你們都只是想着劍鞘對你們有威脅,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實力不足持有劍鞘,反倒是可能讓你們雞飛蛋打。”
“難道就讓端木族取走劍鞘?”
“不錯,就讓端木族拿走,如此你們其他幾大勢力方纔能聯盟起來,互通有無、互相幫助,聯手抗端木,端木再強,能強過你們西門、南宮、北堂、拓跋甚至是隱修者聯盟的聯手?甚至因爲我這邊都掌控了兩柄聖器最終也將會把端木家族當成是潛在的敵人,其他最強勢力的都在防備着端木家族,端木家族的下場是什麼?”
“盛極而衰。”
“正是,另外你們想想,如果是你們中的一家得到了劍鞘,而端木家族站出來聯盟防備你們,端木家族最終在十二大陸形成一呼百應的局面,你們的結果會是什麼?”
“被一個個蠶食。”
“對也。”秦然很滿意大家都跟上了他的思路。
“秦王爺你好像在處心積慮的對付端木家族?”
秦然搖搖頭:“不對,我只是在提防端木家族,端木家族太強了,琴棋二聖每一個都具有超強的實力,而且還對十二大陸有着非常之野心,這讓我很不安,我或許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是古戰帝國將傳承給我的子嗣,我可不想那一天我的子嗣敗亡在端木家族的手裏,而端木家族的大勢還是我給他早就出來的。”
“秦王爺的意思是你的目光和腳步根本不會停留在十二大陸?”
秦然哈哈一笑:“要是我的目光停留在十二大陸,劍鞘我根本就不會賣,聖器我也不會賣,不說我的潛力和進步的速度,就說我現在的實力,我足可抵得上一個半步元嬰,你們三人中哪一位站出來誰敢說能勝我?而我手下呂布呂奉先就不提了,絕對是琴棋二聖那個級別的,就我首先的鬼師典韋,眼下已經閉關,三日之內必然以半步元嬰的身份出關,就我三人,即使不完全比得上琴棋書畫四聖,也絕對是勁敵,說句實話,你們能奈我何?而古戰帝國更不想你們已經一統大陸,想要繼續發展和維持內部足夠穩定都需要外部資源交換和互通有無,我現在完全可以以侵略的方式去徵服三大聖地、九大王國和兩大帝國,這些都在艾澤斯大陸周邊,你們壓根就鞭長莫及,完全不能影響我古戰帝國的擴張空間,而等我完成這些擴張,到時候再讓師門派下幾個呂奉先這樣的高手,足可形成鯨吞之勢,威懾天下,當然我不會那樣做,因爲那隻是在浪費我的時間,我將去上界開拓的資源,上界的資源要豐富的多,而我根本就沒有其他負累,一走了之,你們更是隻能幹瞪眼。”
不可否認,秦然說的的確有道理,其實秦然提出要舉辦拍賣會,而且是在扇了各大家族的臉後提出要舉辦拍賣會,各大家族裏不是沒有人提出要聯手幹掉秦然,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通過這個提案,原因就是各大家族權力階層都認爲,秦然對十二大陸的野望絕對不會太大,不會影響到各大家族的核心利益,而如果冒然就出手圍殺,若沒有殺成,以秦然的成長速度,到時候各大家族就真的要喫不安心、睡不安寢了,十分的不劃算。
於是天下第一拍賣會的勢,就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