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抬起手用力的捏上她秀氣的下巴,幾乎是不遺餘力的緊捏,幽暗的眸子已是陰鷙的黑暗。
可安之夏絲毫都不掙扎,平靜的只用紅透了的雙眼用以抵制抗議。
“寶寶我也有份!我還沒有冷血薄情到可以殺死自己的孩子!”
“哼!說得真好聽!寧少爺,你有健忘症嗎?”她冷冷一笑,顧及不到被捏得生疼的下巴,“如果不是你那麼幼稚到把我關在房裏,不理不顧的揚長而去,我會眼睜睜的看着寶寶就這麼從我身體裏流走嗎!”猩紅着眼,碩大的淚滴不自控的從眼眶中翻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竟是灼燙的溫度,安之夏微微顫着脣瓣,心痛着緩緩開口,“我就這麼看着她一點一滴的從我身體裏慢慢的離開,我叫着你的名字,可是你沒有理我,我想打電話求助,可是老天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聽着她出口的每一個字眼,落在他的身上,是切膚之痛。
手中的力道不自覺的減弱,看着她精緻的妝容被斑駁淚水點綴着,楚楚小臉,看得他心如刀割,無以復加的疼痛着。
一時間,他沒有了任何逼仄的氣勢,也完全沒有可以生氣的權利和資格。
那數十分鐘的時間裏,她經歷的疼痛、恐懼、不安,都是他給的。
尤其是聽到她說,她叫着自己的名字,他卻沒理她。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不理她。
他就是覺得心裏很忐忑難安所以才立刻折返回來,只是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眼裏,似乎只看得見她那張控訴帶淚的面龐,印象中,這個女孩是個性堅強,不服輸的,這樣柔弱的一面甚是少見。
“我現在才覺得我這種脾氣暴躁,行爲冒失,甚至神經大條的女人一點都不適合你寧大少爺!我們就到此爲止吧!會有一大批比我漂亮,比我聽話溫順的女人在排着隊等着你寧大少爺挑選!不會像我安之夏這樣總是跟你過不去,讓你生氣,讓你煩心!”
話一說完,安之夏憤然的扭頭,轉身便走。
男人愣愣的杵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她口中說出來的那字字誅心的話語。
什麼叫到此爲止!
他沒有喊停的一天,她就休想離開自己!
寧亦錦回過神來,奪門而出,而房間裏早已沒有了安之夏的身影。
“嫂子,你要去哪裏!”
樓下,傳來寧米拉疾聲呼叫的聲音,寧亦錦闊步而出,然而視線裏只剩下寧米拉茫然看過來的雙眼。
萬千感受湧進他的心裏,方纔那一番對話,其中夾雜了太多的情緒感受。
從開始的那一天起,他就沒有想過要停止和這個女人的這場情-愛遊戲。
可她曾經說過什麼?不會拋棄自己的戲言真的只是戲言?
他知道在她小產這件事上是自己做錯,可他並不希望這件事就是她排斥自己,害怕自己,甚至是討厭自己的理由!
歸根結底,他也只是希望自己心愛的女人可以從始至終都乖乖的留在自己的身邊,可原來,太用力的下場會是這樣,握得太緊,卻反而流逝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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