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該出手時就出手
黑色寶馬車高頻率的震動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終於偃旗息鼓,更是引來周遭人羣的一陣鬨笑,然而又過了不到五分鐘,警笛聲響起,漳衛橋附近的青收街道辦事處派出所的警車到了。
警車停在漳衛橋南側入口附近,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務人員,徑直走到了黑色寶馬車前。一名中年微胖的警察站在了黑色寶馬車旁,另兩名年輕一些的警察開始疏散人羣。
“誰尼瑪推我……”
“警察了不起啊,我們又沒犯法,還不許看熱鬧啊。”
“麻蛋的綠皮狗……”
兩年年輕警察明顯經驗不足,在疏散人羣過程中,出現了推搡的動作,這可就惹得人數衆多的羣衆們不樂意了。中年警察這會已經發現情況不對,急忙走上前來,將幾個剛纔開口的羣衆好生安撫了一番,又正兒八經的替兩位同事道了歉,這纔沒引起更大的爭端。
這一會鬧騰,倒是弄得黑色寶馬車裏,本就心情不爽的王佔一更是不樂意起來。黑色短裙已經重新被拉下覆蓋住大腿的蔣桂芳,軟白色的正裝襯衫釦子卻還沒扣上,一抹酥胸從半解開的粉色乳·罩裏顯露出來。
“王哥,怎麼還叫了警察了,這事您隨便招呼一聲,還不就有兄弟幫您辦了嗎。”
王佔一聽着兀自嬌喘連連的蔣桂芳,問出了這樣的問題,一雙小眼鄙夷的看了過去。
王鵬江今年三十八歲,卻已經是青縣公安局局長,地方公安局大都高配,青縣也是如此,三十八歲的副縣級幹部,說年輕也不算真的年輕,卻絕對是最爲壯年的時候。
王鵬江是棣城市棣城區人,十多年前東山省警察學院畢業以後,就在青縣工作,兢兢業業的王鵬江一步步走到了青縣公安局局長的位置上。
王鵬江還有一個跟他年紀差了接近十歲的弟弟,王鵬海,也就是青林鎮黨委成員的紀委書記王鵬海。
王鵬江從弟弟王鵬海口裏,聽說過柴小虎,一個才上班就跟頂頭上司對着幹的小年輕,農民出身的高考狀元。在王鵬江的心底,第一印象地位就是一個涉世不深的待摩璞石。
然而前幾天深夜裏,秦副縣長的一個電話擾了王鵬江的美夢。秦挽是京城秦家人,京城秦家到底有多大,王鵬江並不知道,只是自己南城姑姑家鄰居、小時候帶他掏鳥蛋的老大哥、現在的棣城市市委書記,曾經是秦挽父親的通訊員。
秦挽從棣城市團市委副書記任上,空降到青縣之前,棣城市市委書記給小夥伴王鵬江打了個電話,這個在王鵬江的仕途中不曾給過點滴幫助的老大哥,卻把秦挽的身份明明白白的告訴了王鵬江,由此更可見秦挽的重要。
秦挽的一個電話打來,言語雖然還算客套,但其中的命令語氣毋容置疑,王鵬江並沒有一絲惱怒的情緒,整頓人馬,徑直去了青林鎮的柴家村。
竟然是柴小虎。
王鵬江這纔在心底對柴小虎重新估算了起來。
一個有着過硬靠山的年輕人,如何的高調動作,都是應該的。
王鵬江這幾天心裏一直揣着事。秦挽那邊,畢竟是個女子,自己與她幾次交流試探,也是流於表面,並沒有王鵬江渴盼的敲開晉升坦途的金磚出現,王鵬江打算從柴小虎身上着手,跟他和她背後的大山取得聯繫。
就在王鵬江滿懷心事的功夫,王佔一的電話打了過來。
說起來,王佔一也算得上王鵬江的本家,不過血緣親戚關係已經很是疏遠了,上推五代的老祖宗倒是也算的上是一家人,真要論起來,王佔一還要稱呼王鵬江一聲叔叔。
然而,副縣級的公安局局長,並不足以得到王佔一這位“百萬”的平視相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的王鵬江,在物慾橫流的年代裏,能保持着自己不沾惹那些是非已是不易,又哪有餘力去改變什麼。
王佔一頤指氣使的語氣,雖然使得王鵬江反感,但王鵬江還是第一時間給離着漳衛橋最近的青收街道辦事處派出所所長韓明忠打了電話。
韓明忠正是之前帶人到了漳衛橋上的中年微胖警察。
韓明忠這會站在黑色寶馬車旁邊,臉色並不怎麼好看。王佔一這樣的人,並不是誰都樂意貼上去的。
倒不是韓明忠堅持自己作爲人民警察的職責所在,而是對於王佔一這種層次的牛掰人物,到了王鵬江那個級別的領導幹部,自然更樂意叫王佔一欠他一個人情或是做一些公平交易。
韓明忠說到底,不過一個年過中旬、在派出所所長位置恐怕要坐等退休的老油子。他這樣的小人物,與王佔一沾惹到一塊,難免要刮到一聲腥,卻壓根不會被王佔一看到眼裏一絲一毫。
只是王鵬江的電話親自打了過來,總要混一口飯喫的韓明忠,也就帶着派出所的兩名幹警,開着那輛破破爛爛的桑塔納3000到了漳衛橋旁。
王佔一真是個鱉孫,自己老大不容易的把人羣好歹驅散了下,這老孫子也不說下車說說怎麼處理,愣是在車裏摸起大美女的·胸·來·了,這老孫子真以爲隔着一層玻璃貼膜老子就看不到車裏面的情形了。
韓明忠正在心底咒罵王佔一的時候,突然車裏的王佔一抬起臉來看向車外的韓明忠,小眼格外銳利,摸着蔣桂芳的手也停止了動作,接着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王總,您好,我是青收街道辦派出所所長韓明忠。”
王佔一掃了一眼韓明忠,似乎對韓明忠有些微胖的身形不太滿意,卻壓根忘了自己矮胖矮胖的跟個冬瓜似的。
“王總,您看這件事怎麼處理,對方追尾是再明顯不過的,經過我們現場勘查,對方追尾在先,又出手打人,完全可以直接行政拘留了。”
“王總,對方毆打您的司機,可以直接走刑事的……”
韓明忠不停歇的向王佔一出着注意,卻壓根沒有引來韓明忠哪怕多一眼的想看,這會王佔一舉起手來,終於止住了韓明忠的“聒噪”。
其實王佔一想得很簡單,他沒想過要走什麼司法途徑,把警察喊來卻是有他自己其他的安排。
王佔一走過韓明忠身側,兩人差不多的身高,都是不足一米七五的個子,只是王佔一比韓明忠要胖出兩圈的樣子。
王佔一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把警察找來,正是他最跋扈的地方。他要當着警察的面把剛纔丟的面子都找回來。
王佔一一步一步向着不遠處的秦井生和柴小虎倆人走了過去。秦井生把柴小虎擋在身後,一臉不屑的看向王佔一,不屑的原因,卻是因爲王佔一剛纔在寶馬車上,竟然堅持了不到三分鐘就繳槍投降,當然,王佔一並不知道秦井生這會的齷齪心理。
但秦井生臉上的表情實在太一目瞭然了,更是刺激的本就一直憋着氣的王佔一。
身高不足一米七五,噸位卻絕對超一百公斤的王佔一,突然快速移動起來,這身形看上去,哪裏還有一分花甲老人的樣子。
然而,王佔一本以爲警察在場的情況下,秦井生和柴小虎這倆大高個小年輕,絕對不會有什麼動作,只能任由他肥碩的手掌扇在秦井生的俊臉上。
然而,世上就是有這麼多的然而。
秦井生身後的柴小虎,撲捉到了王佔一眼底的一抹狠色,又看到王佔一突然快速奔跑着向本就離着不遠的自己二人衝了過來,登時明白了王佔一的打算。
這老傢伙還真是夠可以的,把警察找來就是給他看場子的,當着這麼多老百姓的面,王佔一還真的要親自上手找回場子來了。
什麼叫跋扈,這才叫跋扈。警察就是專門給我擦屁股的,老百姓就是我即興表演的看客。你們丫的就只能看着老子肆意獨舞。
王佔一心底的美好打算並沒有上演,得到柴小虎“打”字提醒的秦井生,與之前一般無二的飛腳踢出,矮胖冬瓜一般的王佔一倒飛了出去。
這可驚呆了一衆人。
人羣中早有好事之人,認出了王百萬,更是竊竊私語間已將王百萬的由來想周遭的羣衆說了一番。派出所所長韓明忠的帶人到來,壓根沒有一點隱藏心思的打算,就差沒在王佔一面前,雙膝跪地表個奴態了。
就在人羣中傳來不屑的聲響,一個個很是義憤填膺的躲在人羣裏發出“不屈的吶喊”的時候,秦井生的飛起一腳,徹底拉下了諸人的下巴。
如果說人羣裏的看客們,只是感覺到不可思議的話,就站在王佔一身後不遠處的韓明忠和寶馬車裏坐着的蔣桂芳,可真的是大驚失色、木若呆鵝了。
特別是蔣桂芳,韓明忠畢竟由於本身級別的關係,對王佔一是久聞大名卻沒多少交集。蔣桂芳這樣的“枕邊人”可就大不相同了。
王佔一的能量蔣桂芳知道得太清楚了,不然自己也不會從範凱的牀上滾到王佔一的炕頭上了。
諸人驚魂未定的空當裏,王佔一已經爬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