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眸慢慢逡巡了一圈,只看見他的西裝被甩在地上,在定住眼眸才發現,而他整個人,懸掛在懸崖上,全身的力氣都凝聚的攀巖在峭壁的雙手上。
他竟然在順着唐亦晚跳下去的地方,一下一下的從峭壁上,攀巖下去,而全身沒有一點防護措施。
天!如果一個不小心踩空,他豈不是會萬劫不復。
譚如男也注意到這一點,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男人,真是太敢玩了。
藍紫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站到峭壁邊上,向下看……
一片漆黑,只能聽到松濤陣陣,無邊的黑暗和未知,往往給人一種恐慌感。
藍紫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有些心驚,不由的向後退了半步。
而此刻的冷肖,依舊在向下攀巖,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藍紫的打量,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這個女人又來做什麼?
他的腳一邊試探着向下邁,一遍在心中咒罵,他現在需要的是全身心的投入,然而,只有一感覺到她的存在,他就會全身周身不舒服,全身緊繃,只覺得做什麼都沒有辦法去投入。
藍紫亦不知道剛纔哪裏來的勇氣,竟然敢那樣和冷肖叫囂。
這要是剛纔沒有掌握好分寸,掉下去,真真是坑爹的悲催。
此刻的冷肖,只穿着一件黑色襯衫,幾乎要和黑夜融爲一體,由於用力
這樣想着,她嬌嫩的脣輕輕一動,已經不覺得吐出幾個字來:“你……很危險……”
藍紫說完之後,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她在幹什麼啊!腦袋被嚇傻了麼,還是鬼上身了?!
這樣算是在關心他麼?她說這個幹嘛?他的死活和他有毛關係。
果不其然,還在奮力向下攀爬的冷肖聽到之後,只是涼涼的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江藍字,你這算什麼?恩?”
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放蕩,現在又在這裏楚楚柔情的關心他,呵!真以爲他冷肖是幾歲的毛孩子,會被她這中手腕迷惑。
他不過總是恍惚覺得,她像她,那種魂牽夢繞的感覺,一靠近她,他便能感覺到,尤其是在他壓在她身上的時候,他有一種錯覺,那不是他們的第一次,彷彿好久之前,他們已經反反覆覆的契合過無數回。
如果沒有這一層,如果不是她們有相似的容顏,她做他的玩物、都不配。
“你自己滾,還是我找人請你滾。“
冷肖的自制力一向很強,雖然他承認對那個女人,仍舊掛心,不過說破了那一層,她自己承認這和他玩玩,他更不必掛心。、
反倒是此刻,見到她,格外的煩躁。
竟是沒有辦法全心的投入。
他譏誚的語氣讓她無地自容,他漆黑雙眸掩藏的不屑更是一覽無餘。
藍紫攥了攥手,只剩對自己的怨恨。
經歷了那些之後,她竟然還會不自覺的去關心他!這難道是那幾年養成的習慣!
她可真是犯賤!藍紫在心中唾棄自己。
不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山風很大,藍紫感覺到陣陣涼意,不由的用衣服裹緊自己,艱難的向前邁着每一步。
“你就這麼走了?”譚如男一步並兩步的奔過來。
“不然如何?難道要我和他一塊下去?”藍紫的連眼角都未斜一下,徑直的向前走。
譚如男不是傻子,剛纔江藍紫眼眸中的那種緊張和慌亂,雖然一瞬而去,卻已經透露出來,在她心中,冷肖是不一樣的存在。
這些女人啊,爲什麼一個個都這麼糾結。非要把自己折磨的死去活來,也順帶着讓身邊的人不好過。
女人啊女人!
“走吧,咱們也去找晚晚,我真是擔心她。”藍紫的聲音在夜中低低的,掩藏着許多不可言說的情緒。
譚如男一想到這,更加咬牙切齒:“晚娘就是的二傻子,發生了多大的事情,也不至於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她這個樣子又能改變什麼呢?”
藍紫連連搖頭,眼神迷離的望向遠方,空洞的苦笑着:“你不懂。”
藍紫連連搖頭,眼神迷離的望向遠方,空洞的苦笑着:“你不懂。”
對於一個一心求死的人,心如死灰,那是經歷了生命中的大哀痛,人生最大的信仰和堅持轟然倒塌,哀莫大於心死,**的死去就成了一種解脫。
那個晚上,她就是這樣想的,所以她不反抗,只是看着漫天的火光……
譚如男被藍紫這樣的表情嚇到了,她的神情哀傷的讓人心驚。
譚如男受不了這樣的感覺。
“女人,你能不能不把自己弄的,像是瓊瑤劇一樣,一會你是不是要45度角仰望天空了。”
江藍紫眼眸瞥了她一眼,紅脣中吐出一個字:“滾!”
找了一會,他們在遠處看到了人影,便大喊道:
“是蘇少的人麼?”
前方一個女人的聲音粗礦的響起來,在大霧之中看不清楚到底是誰,蘇魅和冷肖未出聲音,已經有人率先張口問道:“你誰啊?”
不想那人沒有回來,反倒自己一步並兩步的走了過來。
果真是譚如男。
譚如男一看到蘇魅,眼睛立刻燃起熊熊烈火,雖然還不敢有所行動,但是眼睛已經像刀子一般狠狠的射向他。
蘇魅的眸光瞥向她,脣瓣輕輕一動,一句話涼涼的蹦出來:“我對你這類女人不感興趣,所以,你不用這樣看着我!”
靠!
有木有搞錯,他蘇大少爺太自戀了吧!
他以爲她的眼神是含情脈脈,充滿愛意的麼?
即便是有大霧,他的判斷也不至於這麼差吧!
還是他覺得,只要是女人看他,就一定都是對他有意思的,這種與天俱來的自信和高傲還真是讓她,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直到注意到他懷中的唐亦晚,她立刻轉移注意力,高呼一聲:“晚娘!”餓狼撲食一般撲了過去。
蘇魅厭惡的皺眉,一個眼神,已經有人擋在她的前面,他冷淡開口:“她沒事,我會照顧好她的。”
照顧好她?就他蘇大少爺?
剛纔拆人家老宅的不是他是麼?這一轉眼就來了一句,我會照顧好她……鬼纔會信。
譚如男當然不想這麼善罷甘休,作勢又要衝過去。
她還是有點叛逆情緒的,他不是不讓她碰晚娘麼?
她偏要!
這時,一個纖細的手臂有力且不容抗拒的拉住了她。
回頭一看,藍紫卻是淺淺含笑:“蘇少不讓動的人,我們在怎麼做,也是靠近不了半分。”
藍紫頓了頓,眼眸和蘇魅對視,“不過,還請蘇少好好對待她,她,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蘇魅的薄脣緊緊的抿成一條線,眼眸中看不出一絲情緒,在濃重的夜色之下,冷酷而絕美。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不悲不喜,聲音低沉,略帶沙啞:“你又怎麼知道,是我在折磨她?”
而不是她在逼他,她所做的一切,何曾考慮過他的感受?
可惜,他是蘇魅,永遠不會去與她說這些。
即便她不愛,他也要強取豪奪。
他看上的人,就只能是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