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過來看看,我們好久未曾一起用過膳了。”軒溟瀚笑望朝着自己迎上來的軒溟寒,神色之中浮現出幾分懷念之色。
“那父親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用膳吧。”軒溟寒一聽便知父親話語中深藏着的意思,忙不迭地伸出手扶着軒溟瀚落座。
仔細想想,似乎這幾年他都在外面跑,都沒怎麼陪父親,意識到這一點,軒溟寒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愧疚之色。
莫亦夕埋首在美食之中,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有人來了,而且來的還是軒溟寒的父親。於是她就糾結上了,似乎,大概,好像她現在的行爲挺不禮貌的。
這般想着,莫亦夕便忍痛暫時放棄了眼前的美食,抬起頭,朝着那與軒溟寒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望去。
驟然看見莫亦夕抬起來的俏臉,軒溟瀚愣了愣,緊接着在莫亦夕還未來得及開口的瞬間,軒溟瀚就略顯慌亂地從位置上彈跳而起。
反應大得甚至還把桌子上的一道美食給弄翻了,莫亦夕見此,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這是怎麼了?她長得很恐怖?這人怎麼看到她是這種反應?
“你……”軒溟瀚顫抖地抬起手,指着抬眼望着他的莫亦夕,眼中帶上了幾分驚慌。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寒兒帶回來的客人居然會是她!
難道寒兒的命運要再一次重蹈覆轍嗎?不,老天,你不能那麼殘忍,我好不容易才保下的兒子,不能再沒了!
“父親,您怎麼了?”軒溟寒看着父親的反應一頭的霧水,爲什麼父親看到夕兒會是這種反應呢?
這種仿若認識夕兒一般的反應讓軒溟寒心中很是不安,父親明明沒有見過夕兒,怎麼會有這種反應呢?
北冥辰看着仿若看到莫亦夕很震驚的軒溟瀚,神情一凜,忙不迭地閃身來到莫亦夕的身邊,以防有所不測。
莫亦夕看了看衆人,自己也是丈二摸不着頭腦,她很確定在她的生命中從未見過軒溟寒的父親,既然如此,那軒溟寒的父親現在的這種反應就很耐人尋味了。
“來人,將這兩個人壓入水牢!”軒溟瀚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可是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回答軒溟寒地問題,而是吩咐人要將莫亦夕和北冥辰壓入水牢之中。
“父親,這是爲什麼?”軒溟寒不敢置信地看着軒溟瀚,就仿若不認識軒溟瀚了一般。父親從未乾涉過他的任何事情,爲何這次竟會當着他的面如此做呢?
“原因,爲父稍後再跟你解釋。”軒溟瀚沒有看軒溟寒,卻是抬手放出一道力量將軒溟寒給暫時禁錮住了,雙眸死死地望着莫亦夕,就好似莫亦夕與他有着非常深切的仇恨一般。
外面守着的人聽到自家大王地吩咐,不敢遲疑地湧入廳中,朝着莫亦夕和北冥辰包圍而去。見此,莫亦夕也沒有了惦記美食的心思,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異變會突起,好好地一頓享受就這麼被攪黃了。
“喂,你是寒大哥的父親,我姑且就喚你一聲伯父,伯父你這是什麼意思?”莫亦夕掃視了一眼包圍上來的人,語氣非常的不善。
不過軒溟瀚卻是沒有要回答莫亦夕地打算,只是冷眼看着莫亦夕,一言不發,而措不及防被軒溟瀚給禁錮住的軒溟寒心中則是驚愕萬分。
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向對他寵愛有加的父親竟然會對他動手,並且還推翻了一直以來他的認知。明明以前他的實力都是要壓過父親一頭的,然而今日他卻是輕而易舉地就被父親給禁錮住了。
這就說明一直以來他都活在父親給他營造出來的假象中而已,那麼那些所謂的尊崇是不是也是假的?
“本王子命令你們住手,聽到了沒有!”軒溟寒想要驗證自己心中所想的是不是事實便沉聲命令道。
以往他這般說,所有人都不會再動,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人聽他的,那些朝着莫亦夕和北冥辰包圍而起的人,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
“老匹夫,你以爲這些人就能拿住我們嗎?”北冥辰冷笑了一聲,抬手一掌擊斃了距離他最近的一人。
看着那人死在北冥辰的掌下,軒溟瀚眸光微凝,心知這個男人說的沒有錯,憑藉這些人是不可能將這兩個人拿住的,而他也從未指望過他們真的能夠拿住這兩個人,只是指望他們能拖一拖這兩人的後腿而已。
北冥辰邊應付着那些不斷圍上來的人邊觀察着軒溟瀚的臉色,見到軒溟瀚的臉色並沒有因爲他的話而起什麼波瀾時,他的心中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平靜了。有人會明知不可能的時候還如此平靜嗎?北冥辰紫眸危險的眯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麼這軒溟寒的父親到底在打着什麼主意呢?
北冥辰想不透,被迫在一旁觀戰不能動彈的軒溟寒也想不透,只是不等他們再細想,軒溟瀚就有了動靜。
只見一道藍光從軒溟瀚的指尖爆射而出,落在北冥辰兩人地腳下,隨之,一股炫目地藍光便從腳底升起,磅礴地引力從下方襲來,瞬間就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北冥辰和莫亦夕給拖了進去。
在兩人徹底地消失之後,藍光漸漸退卻,軒溟瀚見之也是鬆了一口氣,爲了預防今日之局面,他早就建築水牢備着了。
原本他希望水牢永遠不要有啓用的那一天,可誰曾想天不從人願,水牢最終還是啓用了。
“父親,我在等着你的解釋。”眼見着莫亦夕在自己的眼前消失,軒溟寒的心情可想而知,他第一次用着陰鬱的目光看着軒溟瀚,就仿若軒溟瀚做了什麼值得千刀萬剮的事情一般。
軒溟瀚也是第一次知道月海中居然還有水牢的存在,而且看這情況,水牢的開啓方法只有父親知道。
既然夕兒已經被關進了水牢之中,那麼他就只能從父親這裏打開缺口,可是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父親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軒溟瀚深深地望了一眼軒溟寒,儘管心中對於軒溟寒用這種陰鬱的目光看着他很是難過,但是他還是抬手將禁錮撤去了。
軒溟寒恢復了自由,卻沒有動彈,他執拗地看着軒溟瀚,勢要從軒溟瀚的口中得到這樣做的原因。
“唉……”軒溟瀚嘆了一聲,知道自己不解釋,寒兒是不會讓自己離開,去水牢之中處理那兩個人的,只好將緣由如實相告了。
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就這般在毫無準備的軒溟寒面前攤開來,軒溟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他對夕兒的那種莫名的熟悉幹並不是沒有緣由的,而是他們前世就已經認識,只是前世的她和現在的她和他都可以說是敵人,因爲她想要的東西一直都在他的身上,他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寒兒,前世的你太傻,這一世,爲父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重蹈覆轍,那個女人一定要消失!”軒溟瀚望着軒溟寒,目光中透出一抹堅定,寒兒動不了手,那就由他來,只希望寒兒不要阻止他纔好。
“父親,你讓寒兒先想一想好不好?”軒溟寒祈求地望着軒溟瀚,這一刻的他顯得如此的脆弱。
軒溟瀚見此眸光微凝,卻不忍說重話,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離去,打算讓軒溟寒一個人先靜一靜。
在此期間,他有必要去水牢之中見一見那個不斷給寒兒帶來麻煩的女人。
“父親,在我還沒有想好期間,我希望您不要傷害夕兒,您是知道我的脾性的,希望您答應。”在軒溟瀚即將要離開前廳的那一剎,軒溟寒祈求的聲音從後方悠悠傳來,帶着一股不容反駁的堅定。
軒溟瀚腳下頓了頓,繼而無奈的點了點頭,道:“爲父尊重你的意見。”
他瞭解自己的兒子,他既已這樣說,那麼他就不能隨意處置了那個女人。但是不能隨意處置並不代表他就會放過那個女人,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會採取別的措施。
他能夠封印一次寒兒的記憶,那就能夠封印第二次,但是他不希望走到那一步,現在只能希望寒兒能夠想通了。
當廳中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軒溟寒緩緩地軟倒在地,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都是莫亦夕的音容笑貌。他不想相信父親所說的那一些事實,可現實卻容不得他不相信,他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前世的他想必也曾經面臨過這種選擇,那時的他是怎麼想的呢?軒溟寒苦笑了一聲,一個令他覺得合乎情理的答案緩緩地在他的心中浮現,但他卻不敢正視……
北冥辰和莫亦夕被拉入水牢中之後,除了不能離開以外倒是沒有受到什麼苦,兩人都沒有想到腳下居然會是蔚藍的海水。
水牢,顧名思義就是以水所做的牢。水,可柔可剛,兩人完全拿它沒有辦法,只能乖乖地被束縛在海中,也不知道軒溟寒的父親將他們困在這裏到底是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