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飄啊飄,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一座宏偉的建築就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只見眼前的宏偉建築大約有五米高,四周用堅固的石頭圍起了一堵褐色的牆,寬大的門頂上鑲嵌着一顆獸頭,看那樣子好像是獸中之王,老虎。
還未進入到鬥技場中,裏面的人聲鼎沸就已經傳了出來,寬大的大門擠滿了人,好似鬥技場中有什麼好戲可以看一般的往裏面湧去。
兩人相視了一眼後,隨着人流飄進了鬥技場中。
“加油,加油,咬死他!撕碎他!”
“撕碎他!撕碎他!”……
一踏入鬥技場中,各種叫喊聲就衝進了耳裏中,各種聲音彙集而成的音量震得莫亦夕和北冥辰兩人耳朵短暫的發生了耳鳴。
莫亦夕和北冥辰循聲抬眸望去,目之所及皆是興奮不已的人,再順着他們激動的目光望去,只見他們的目光所在之處是一個凹下去的圓臺,而圓臺之中有兩方正在對戰。
一方是一個瘦小的男子,一方是一隻巨獸,莫亦夕和北冥辰看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那隻巨獸正張着血盆大口,準備要將那個瘦小的男子給喫了。
莫亦夕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發出尖叫聲,這一口要是結結實實地落在那個男子的身上,那個男子絕對死定了。
在這驚險的時刻,圓臺之外觀看的人好似被即將到來的血腥給刺激到了一般,情緒再度高漲,吶喊着讓巨獸將那個瘦小的男子給撕碎。
莫亦夕抬眼望向那些情緒明顯被調動了觀衆,眼中閃過滔天的憤怒,這些人到底將人命當成了什麼?人命在這些人的眼裏就這麼不值錢嗎?同爲人,他們怎能如此無情的高坐着看戲?
“啊!”一聲痛苦的慘叫從圓臺中傳來,打斷了莫亦夕在腦海中的質問,莫亦夕忙不迭的將目光從那些無情的人身上移開,再度落在了圓臺中。
只見那個與巨獸對戰的瘦小男子落在巨獸的身後,神色痛苦的捂着明顯已經沒有了手臂的左手,那聲痛苦的慘叫正是他所發出來的。
這個瘦小的男子現在還有命站在巨獸的身後,只斷了一臂,可想而知在剛纔那樣的危急時刻,他躲過了巨獸的致命一擊,但是可惜還是沒能完全躲過,所以才被咬斷了一臂。
莫亦夕見到那個與巨獸對戰的男人斷了一臂,但是還有命在,不由得鬆了口氣,轉眸望向北冥辰,剛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耳邊卻是傳來失望的嘆息聲。
“唉,真是可惜了,怎麼就沒有咬死他呢?”
“就是,就是!”……
莫亦夕聽着那些失望的嘆息聲,心中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將現在這些失望嘆息的人統統都給丟到圓臺中去跟那隻巨獸親密接觸,她倒要看看這些人面對巨獸,臉色是不是還是這個樣子!
鬥技場,在莫亦夕的認識裏就是一個比拼技能的場所,但是她沒有想到,鬥技場的確是一個比拼技能的場所,可是並不是她所認爲的那般。
因爲這技能比拼是人和獸,獸是沒有智力的,它們只知道攻擊,而那些進入到鬥技場中的人再強也強不過野獸。
這就造成了眼前這麼殘忍的一幕,軒溟寒說過的鳳離是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的陰暗面果然沒有錯。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若是圓臺中的那個人實力足夠強大,那麼今天成爲表演的就不會是他,而是其他人。”北冥辰對於眼前的這一幕沒有絲毫的憐憫,自顧自的結出一層結界將那些喧鬧的聲音隔絕在外。
話語中的無情讓莫亦夕渾身一顫,眼中的色彩更是複雜難辨,她知道北冥辰說的沒有錯,弱肉強食這個定律不管在哪裏都一樣的存在,只是讓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她的面前,她做不到。
莫亦夕身形一動,就想飄向圓臺中將那隻巨獸給解決掉,可是她纔剛動就被北冥辰給拉住了。
“別忘了你自己的目的,你想要打草驚蛇嗎?”北冥辰看穿莫亦夕的想要將那隻巨獸給解決掉的心思,爲了不讓莫亦夕壞事,他牢牢地拽住了莫亦夕的手腕,不讓她上前半分。
聞言,莫亦夕想要掙扎的想法頓時泯滅,腳下向前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是啊,她在幹什麼?在這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並不是她的一個舉動就能夠將之改變的。
今天她能幫那個人將這隻巨獸給解決了,但是明天呢?後天呢?在她離去之後,這個人仍舊要面對這些巨獸的威脅,既然不能救人救到底,那麼這一時的拯救又有什麼意義呢?
“這鬥技場那麼大,我們要怎麼找東西?”莫亦夕深吸了一口氣,想明白了之後也就不糾結了,掙開北冥辰的手後,環抱着雙手望着北冥辰問道。
她不是見死不救,只是她殺了那隻巨獸也沒有用,除非能夠將這個鬥技場給摧毀,否則她現在做什麼都是徒勞的。
北冥辰環視了一圈鬥技場,這個鬥技場的確是很大,要探查起來的確是有幾分困難,但是有莫亦夕在不是嗎?
“你試着感應一下能不能感應到鑰匙的方位,若是鑰匙就在這個鬥技場中,那麼你應該是會有所感應的纔是。”北冥辰收回目光望着莫亦夕說道,他們不能盲目的去尋找,否則會浪費掉很多時間。
莫亦夕點了點頭,聽話的開始調動體內的力量感應鑰匙的所在,只見絲絲點點的光芒出現在莫亦夕的意識中,向着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莫亦夕心中一喜,隨後眉頭一皺,不知爲什麼看着那個方向,她的內心深處卻是響起了一道聲音,說那裏沒有鑰匙。
可若是沒有鑰匙的存在,她怎麼會有所感應呢?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感應到什麼了,看你眉頭都快要皺在一起了。”北冥辰看見莫亦夕的神色,眉峯一挑,知道莫亦夕肯定是感應到了什麼東西,只是不知道是感應到了什麼,居然讓她露出了這樣的神色。
他敢肯定莫亦夕感應到的絕對不是鑰匙,而是其他的東西,不然她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感應到在那個方向有東西,只是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鑰匙。”莫亦夕感應不出具體的東西,只好無奈地停下了感應,伸手指向右前方告知北冥辰所感應到的方向。
北冥辰順着莫亦夕抬起的手望去,眼中好似看到了什麼東西一般,眸光一凝,那個地方好像是關押巨獸的地方,莫亦夕感應到的地方怎麼會是那裏呢?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莫亦夕發覺北冥辰似乎有點不對勁,不由得狐疑地也向着自己感應到的地方看了過去,那裏是什麼東西,居然讓北冥辰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沒什麼,想知道,過去看看就是了。”北冥辰搖了搖頭,率先朝着那個莫亦夕感應到的方向飄去。
見北冥辰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莫亦夕撇了撇嘴,也沒有說什麼,提氣也跟着飄了上去,反正過去了就能知道那個地方有什麼,問還是不問沒有任何的區別。
鬥技場中的鬥技仍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着,沒有任何人發現有兩隻鬼魂飄進了他們的領地,正準備做一件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好事的事情。
北冥辰和莫亦夕一前一後來到了莫亦夕感應到的那個地方,只是令莫亦夕沒有想到的是,出現在她眼前的居然是被關押着的一羣巨獸!
“這個,我方纔感應到的波動不會就是這些大個子發出來的吧?”莫亦夕抬手指着眼前一隻只被關押着的巨獸,有些無語的向北冥辰求證道。
“你覺得可能嗎?”北冥辰白了一眼莫亦夕,眼前這些巨獸怎麼可能會出現在莫亦夕的感應中,要知道陰靈女的力量可不是爲了感應這些弱小的東西而存在的。
不可能?那她感應到的地方怎麼會有那麼多巨獸的存在?莫亦夕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莫亦夕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北冥辰好笑的提醒道:“你就不覺得這裏出現這麼多的巨獸很奇怪嗎?據我所知,每一隻巨獸都有自己的脾氣與傲氣,是絕對不可能任由人類的擺佈,成爲表演的一份子的。”
“你的意思是說這裏有寶貝?”莫亦夕眸光一亮,她又不是傻子,北冥辰一提醒她就想到了寶物的可能,若是這裏真的有至寶,那她感應到的波動也就能解釋得過去了。
“還不算太笨。”北冥辰點了點頭,表示莫亦夕猜對了,這個地方的確是有至寶,不然這麼多的巨獸不可能會被壓制在這裏,早就已經發生暴動了。
“我本來就不笨,是你一直在說我笨而已。”莫亦夕傲嬌地偏過頭,不再望着北冥辰,一雙發亮的眸子掃視過這個關滿了巨獸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寶貝,竟然能讓這麼多的巨獸乖乖呆在這裏而不是發生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