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來自黃老,一道是來自譚歌。
“黃老鬼你也來了,呵呵!”天涯子此時已經現身,站在空中居高臨下的說道,看他的神色,似乎並沒有因爲弟子慘死受到什麼影響。
“被瞎扯這些沒用,天涯子你還沒有成爲武帝就不要裝神弄鬼了,你剛纔說的那個餘孽到底是什麼意思?”黃老這句話是對着天涯子說的,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卻在死死的盯着譚歌。
“還能是什麼意思,當然就是餘孽的意思,他,譚晟的兒子,當初我就察覺到一絲氣息,但是那時的我被瓶頸所桎梏,替你們做完事之後,就回來閉關。
如今修武增長,看到這個餘孽,自然就想到了那股氣機,沒想到啊,哈哈哈,這個餘孽居然成了我天衍門的弟子,真是無巧不成書,報仇卻拜在仇人門下!”
天涯子看着譚歌,口中不無譏諷道。
聽到父親的名字從天涯子的口中說出,譚歌心中立刻一凜,朝着天涯子道:“果然,當年屠殺村子的人就是你,老賊,你找死!”
“哈哈哈,我找死?就算是你體內的那俱精神體都不敢和我這麼說話,嘖嘖嘖,炎古王朝的世子居然淪落被精神體霸佔了身軀,當真是讓人唏噓!”天涯子口中嘲諷道。
“世子?”聽到天涯子的話,所有人都一頭霧水,什麼世子?炎古王朝還有一位世子麼?怎麼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看來你對自己的身世還不瞭解,也對,譚晟夫婦躲避在村落裏,自然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你,老夫當然也沒有時間爲你講解下去,那邊的言無奚,你還要躲多久,信不信你的世子就要被我殺了!”天涯子突然朝着虛空中一聲大喊。
就在此時,虛空中一道空間波動,居然憑空出現了一個人,見到那個憑空出現的人,譚歌不由得一驚,這個人是……言老?
言老,那個將譚歌從太一宗手中救出的神祕武皇,此時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言老出現之後,對着虛空而立的天涯子冷冷道:“天涯子,你還沒有成爲武帝,就如此張狂,還有沒有將炎古王朝放在眼裏,居然想殺炎古王朝的世子!”
說完,他便踏着祥雲朝着譚歌的方向虛空跪,道:“世子恕罪,老夫來晚了!”
譚歌現在還處於懵逼的狀態,他不明白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世子身份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對着言老道:“言老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言老緩緩道:“世子,老夫奉老皇祖之命……也就是你的爺爺,他讓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你的父親譚晟是老皇祖的大兒子,而他一直都無心於政事。
但他確實是一個治國之才,爲了躲避老皇祖讓他繼承皇位,所以他才帶着你的母親隱居起來,而炎古王朝的皇位也就由你的叔父二皇子繼位。
但是老皇祖對你的父親念念不忘,一直在派人找尋他回來,這樣的舉動讓二皇子以爲老皇祖還想讓你的父親回來繼位,所以二皇子纔派人天涯子暗中搜索大皇子,想要將其殺害!”
言老長話短說,附在譚歌的耳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譚歌知道這些之後,臉上並未流露出什麼神態,而是直接問道:“言老,你告訴我,我的父親母親現在是否還……活着,他們到底在哪?”
“你的父親和母親一直都在被二皇子囚禁着,老皇祖數次要人,二皇子都沒有答應,只是答應不會傷害他們。”言老答道。
“呵呵,你這餘孽應該把事情都瞭解了吧?既然如此,就跟老夫走吧!”天涯子緩緩道。
“天涯子,老夫勸你嘴巴放乾淨點,世子殿下也是你能侮辱的麼?黃庭,世子殿下在這裏,你還要助紂爲虐麼?”言老呵斥完天涯子,隨後又對着黃老大聲的喝道。
“助紂爲虐?黃某是炎古皇室的守護者,只聽當權者的命令,這個世子殿下,黃某可不承認!”黃老緩緩道。
“哈哈哈,言老,就憑你自己可阻擋不了我,我雖然是僞帝境,但你不過是個武皇二重境的修爲,你能阻我?”天涯子輕蔑的看了言老一眼,口中嘲諷道。
所謂僞帝境,就是最無限接近於武帝的修爲,這樣的修武比武皇巔峯境還要厲害許多,天涯子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裏,也是不足爲奇的。
“老傢伙,如果再加上我們呢,就憑你也想將譚歌哥抓走,未免想的太多了一點吧!”臉上戴着紗巾的少女突然站了出來,大聲道。
聽到少女的話,譚歌的心中突然生出一抹狂喜,譚歌哥,這是那個少女的專屬叫法,只有她纔可以叫!
“暢兒……是你麼?!”譚歌的聲音有些發顫,看着那個面戴紗巾的少女,欣喜道!
“是我,譚歌哥,暢兒回來了!”少女將臉上的紗巾解開,只見一張精緻的如同陶瓷般的面孔出現在譚歌的面前,是她,就是她,那個跟在自己身後一直照顧自己,依賴着自己的少女!
“暢兒!”譚歌口中喃喃道。
聶暢兒腳下升騰起一朵浮雲,立刻朝着譚歌的方向飛去,最後猛地撲進譚歌的懷裏,緊緊的擁抱着他。
而此時,在地面上的白依人見到這一幕,臉色卻是越發的鐵青,一旁的方餘注意到之後,心中不由得爲小師弟捏了一把汗,小師弟你這是在玩火啊,大庭廣衆的和其他女子摟摟抱抱,這不是玩火是什麼!
“呵呵,冰皇麼?你的寒冰體質倒是挺讓老夫感興趣的,你算一個,你身旁的兩個老頭算是兩個。
再加上那個餘孽體內的老傢伙,還有言老,嘖嘖嘖,五個武皇,你們當真以爲僞帝境就只是說說麼?我們之間的差距可不是武皇數量的堆積就能拉近的!”
天涯子口中一聲大喝:“空間禁錮!”
頓時,整片天空便被封鎖起來,天空之上的武皇瞬間都無法動彈起來,空間鎖閉!
所有人眼中俱是一陣駭人,這種大面積的封鎖,衆人根本就無法掙脫,只能坐以待斃。
一旁的黃老看到天涯子的手段,眼中是無盡的羨慕。
“嘿嘿,小傢伙,你遇到麻煩了!”就在譚歌無法掙脫的時候,體內突然多了一道聲音。
“你是誰?”譚歌驚訝的問道,他的體內除了鑄老,居然又多了一俱精神體,這讓他怎麼能不慌。
“嘿嘿,別擔心,怎麼說現在你也是我的宿主,如果不是你我還不一定從西空那個老頭的手中逃出來,我還要感謝你呢,怎麼會傷害你!”那道聲音在譚歌的腦海中再次響起。
“你,你是山河圖的圖靈!”提到西空大帝,譚歌終於想起來了這道聲音的主人,原來它是山河圖的圖靈,當初它與譚歌交談的時候可不會講話,如今居然能口吐人言了!
“猜對了,現在只有我能救你,你讓不讓我救你?”圖靈繼續道。
“救我?你有什麼目的?”譚歌警惕道。
“沒有什麼目的,你是我的宿主,你變得強大我才能強大,如果你死了,那我又要恢復成以前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了。
要說目的的話,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等你踏入十轉成仙境之後,要將我從你的體內分離出來,助我凝形如何?”
聽到圖靈的話,譚歌稍稍猶豫了一下,繼續道:“我怎麼能相信你呢?萬一你是騙我的怎麼辦?”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麼?你是我的宿主,只有你活着我才能繼續活下去,別墨跡了就問你答不答應我?”圖靈無奈的說道。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怎麼救我?”譚歌遲疑道。
“當然是進入山河圖中了!”圖靈理所當然道。
“進入山河圖中?不會被天涯子發現吧?”譚歌擔心的問道。
圖靈冷哼一聲,道:“區區僞帝境還想發現山河圖?就算是真的武帝境也無可奈何山河圖!
不過……你現在只能帶四個活物進入山河圖中,如果你的修爲再高點,當然可以帶更多的人進來,但是現在不行!”
聽到圖靈的話,譚歌暗暗點頭,帶人走的話,暢兒肯定是要帶走的,赤澤獸是肯定的,依人師姐……她會答應麼?譚歌不知道,還有一個名額,該帶誰走呢?
譚歌的目光突然掠到禮臺上的那個與聶暢兒一同來的女子,此時她臉上的紗巾也摘掉了,那雙嫵媚的眼睛,讓譚歌這輩子都無法忘記:“文靛姐……”
竹文靛看着譚歌柔媚一笑,那笑容似乎讓冰雪都融化……
“再帶走一個文靛姐!”譚歌心中暗暗道。
譚歌朝着下方看了一眼,看着白依人正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譚歌朝着她傳音道:“師姐,你願不願意跟我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跟你走,看着你左擁右抱麼?你有辦法逃離麼?需要我做什麼?”突然聽到譚歌的身影,白依人先是賭氣的說着,隨後又擔心的說道。
“我什麼也不需要,只需要你跟我走!”譚歌繼續道。
“油嘴滑舌,只要你能脫離險境,我就跟你走!”白依人嗔怪的看了譚歌一眼,口中緩緩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譚歌朝着白依人緩緩道,隨後又在心中道:“圖靈,準備離開吧!”
“好嘞!”圖靈應答一聲。
隨後譚歌便感覺藏石中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突然,一道畫軸從藏石中衝了出來,正是一直放在藏石中的山河圖。
山河圖一出現,整個空間都在顫抖着,天涯子的禁錮也在這一刻被轟然砸碎,只見山河圖緩緩開啓着,譚歌的心神一動,赤澤獸便立刻從他的肩膀上消失,化作一道光團向着山河圖中衝去。
“暢兒,想不想永遠和譚歌哥在一起?”譚歌問着懷裏的聶暢兒道。
聶暢兒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點了點頭,道:“願意!”
譚歌心神一動,聶暢兒也化作了一道光向着山河圖中去,然後譚歌又看向竹文靛,大聲道:“文靛姐,跟我走!”
竹文靛見到聶暢兒消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是譚歌搞得鬼了,她橫眼魅看了譚歌一眼,道:“不跟你走我還能去那?小賊!”
被竹文靛這一眼看的,譚歌整個骨頭都**了,他點頭,道:“好,你也去吧!”
只剩下最後一個白依人了,譚歌想都沒想直接動念頭將白依人也放入山河圖中,最後他看着瞠目結舌卻無任何作爲的天涯子和黃老道:“今日之仇,譚歌銘記在心,他日定當雙倍還之!”
說着,譚歌整個人也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