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處盡是灰色的爬行扁體妖獸,這些妖獸沒有八百也有一千,它們正吐着猩紅狹長的舌頭,眼睛也冒着淡黃色的光芒朝着譚歌爬來。
“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猛蜥妖獸,老師這不是讓我來修煉的,而是讓我來自殺的啊!”看到如此之多猛蜥妖獸,譚歌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這麼多的猛蜥獸,只要有一個咬了他一口,他毫不懷疑,自己瞬間被這些妖獸給蠶食的骨頭都不剩下。
“老師,這……我該怎麼辦?”譚歌朝着岸邊的鑄老大聲的喊道。
“只要你能在這沼澤地中生存一個時辰,我們就可以結束這場修煉,對了,在此期間你不能使用地心之炎,只有真氣和武技可以使用!”鑄老微微一笑,口中緩緩的說道。
聽到鑄老的話,譚歌暗自哀嚎一聲,本來他還想只要將地心之炎罩在自己的身上,那他別說是這麼多的猛蜥獸無法靠近了,就連這沼澤裏的爛泥也能全部都烤乾。
可是鑄老彷彿已經看到了譚歌心中所想的事情,直接把他的這條路給封死了,這讓譚歌很是無奈。
譚歌看着那些不斷朝着自己爬來猛蜥獸,心中很是無奈,猛蜥獸因爲體型較小,身子輕而且又常年在這片沼澤中生存。
它們在這裏簡直是來去如風,異常靈活,可是譚歌的體型這麼多,這片沼澤根本就無法落腳,他一旦陷入沼澤中,那就只有等死了。
如今他也不再奢求鑄老會過來幫他之類的了,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開始快速流轉。
赤紅色的真氣頓時將他的身體包圍着,腳下雖然沒有借力之處,但是譚歌學過遊泳,此時的他雙腳不停的踏着爛泥,猶如在水中踩水一般。
在第一波猛蜥獸攻擊來臨之前,譚歌迅速的站起身子,腳下暗暗發力,在沼澤地裏踩爛泥可比在水裏踩水累多了。
但是也比在水中蓄的力多了許多,當第一波猛蜥獸張牙舞爪的向着譚歌衝來的時候,譚歌的雙腳瞬間發力,猛地從爛泥中掙脫出來向着空中躍去,同時他雙手一斂,赤紅色的真氣匹練瞬間朝着一處猛蜥獸打去。
“轟”
一聲大響,一大批猛蜥獸被譚歌的真氣匹練打中,瞬間變的皮開肉綻,斃命當場。
但譚歌還沒有來得及得意,他便再次的落在了沼澤中,同樣是身體深深的陷入其中。
“如果一直都這樣的話,真氣不到半個時辰就會耗光,而且這些猛蜥獸的數量越來越多,如果它們將整個沼澤的表面都覆蓋了,那我無論是落到那個地方都會被它們咬到,那不是糟糕了!”
譚歌在心中暗暗道,如今他平頻繁的從爛泥中跳起落下,每次都耗費着巨大的真氣才能從爛泥中脫身,這樣對他的真氣無疑是消耗最大的。
“對了,如果用武技的話……老師雖然不上用地心之炎,但是旋火熾拳可是武技,這樣他總不會攔我了吧,要不然我真的會被這羣猛蜥獸喫的連骨頭都不剩!”
突然響起了自己的武技,譚歌暗暗得意,手掌翻開,地心之炎立刻躍到他的掌心中,隨後他手掌緊握火焰,地心之炎瞬間滲入到他的手臂中。
“轟!”
滲入到手臂中的火焰帶出了更多的地心之炎,在譚歌的手臂上熱烈的燃燒着,譚歌微微一笑,化掌爲拳,瞬間,所有的火焰都籠罩在他的拳頭之上。
兩團火焰分別包圍着譚歌的兩個拳頭,只見他不停的將拳頭上包裹着的火焰甩出,火焰所到之處,將那些猛蜥獸炸的四分五裂。
見到自己的這個方法奏效,譚歌不由得有些得意,他這樣大範圍的攻擊,絕對不會有猛蜥獸敢靠近他。
但是譚歌錯了,只見那些猛蜥獸的數量卻是越來越多,與之前相比,現在猛蜥獸的數量是成幾何倍的增長。
“怎會這樣,這片沼澤裏到底有多少的猛蜥獸!”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呆了,譚歌口中喃喃道。
只見那黑壓壓的一片,而此時譚歌所在的這小部分沼澤圈已經被猛蜥獸徹底的包圍。
“不行,現在到沼澤地裏連半個時辰都沒有,我不能這麼快就逃出去。”見到如此之多的猛蜥獸將他包圍起來,譚歌的第一念頭就是趕緊上岸逃跑,保命要緊。
可是當他看到站在岸邊冷着臉的鑄老,他心中的那個念頭又迅速的被打消。
鑄老讓他在沼澤地裏待一個時辰,他現在連半個時辰都沒堅持到,出去的話豈不是要把臉給丟光了!
可是……看着自己被無數的猛蜥獸包圍起來,譚歌也很是無奈,看來想要在這片沼澤地堅持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只能繼續用剛纔的那個笨方法了!
只見譚歌周身都被真氣包裹着,然後雙腳發力,猛地向爛泥上一踩,整個人迅速從爛泥中跳脫出來,尚在半空中的譚歌,看着下方那片佈滿了猛蜥獸的沼澤地,嘴角冷冷一哼,覆蓋在雙拳之上的火焰頓時朝着沼澤地的一處轟去。
“轟轟!”
兩聲爆炸聲,頓時泥漿滿天飛,趴在泥漿上的猛蜥獸自然也沒有倖免,然後譚歌的身體便向着剛纔自己拋出火焰的地方落去。
“撲通!”
譚歌再次掉進泥潭的聲音,感受到身邊的爛泥,譚歌很是驚訝,自己剛纔打出的爆炸有多大的威力他很清楚,就算是打在堅硬的青岡石上,也能將其轟成齏粉。
但是剛纔那兩團爆炸打在這出爛泥上,這片地方除了將大部分的爛泥炸起來,其餘的居然沒有絲毫的變化,沼澤依然還是沼澤。
“這裏的沼澤到底有多深,不會下面全是猛蜥獸吧?”驚訝的看着這片沼澤,譚歌喫驚的說道。
他現在在的這片沼澤是剛纔在空中他用旋火熾拳轟出的一片沒有猛蜥獸的地方,可是短短幾息的時間,四周的猛蜥獸再次變換方向,朝着譚歌爬來。
“還來,你們到底累不累,我都快累死了!”每次的上躥下跳和使用旋火熾拳都讓譚歌消耗了大量的真氣。
如今見猛蜥獸再次攻來,譚歌差點沒被氣死!
但是沒辦法,一個時辰的時間未到,譚歌也不敢擅自離開這片沼澤區域,他只好硬着頭皮,將剛纔逃避猛蜥獸的方法再次的施展開來。
於是,鑄老在岸邊便看着譚歌上躥下跳,在沼澤區一會搞出一個大動靜,鑄老搖了搖頭,自語道:
“這個傻小子,根本就沒有搞清楚我讓他去沼澤地修煉的意圖是什麼,罷了,讓他自行領悟吧……不過這樣的方法雖然笨,但是對於修煉他正在施展的武技還挺有效果的,就是真氣消耗的有些快……”
鑄老的精神力何等的強大,他只是簡單的用精神力一掃,譚歌現在的狀態他便盡收眼底。
“唉,做老師就是累啊,有這樣勤奮的弟子,老師也要勤奮一點了!”鑄老緩緩的嘆了口氣。
隨後只見他虛幻的手掌猛地一抓,地心之炎迅速的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隨後從譚歌的藏石中調出了幾種材料……
以掌心爲鼎爐,鑄老就在沼澤地的岸邊開始鑄造起密寶。
譚歌此時的狀態很不好,無論他怎麼用旋火熾拳去轟擊沼澤地中的猛蜥獸,他都發現這些猛蜥獸的數量基本沒有變少。
“呼,這些該死的蟲子怎麼殺也殺不完,體內的真氣也所剩無幾了,但是距離一個時辰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到底該怎麼辦!”
譚歌再次從空中墜落到泥濘的沼澤地中,只見他緊皺眉頭,喘着粗氣,口中頗爲煩惱的說着。
“小傢伙,接住!”就在這時,岸上的鑄老朝着譚歌一聲大喝,隨後譚歌便看見一粒粒類似於紅寶石的東西向着他飛來。
招手將那些紅寶石全部都接住,譚歌疑惑的朝着鑄老問道:“老師,這些東西是什麼?”
“呵呵,你現在最需要什麼?”鑄老沒有直接回答譚歌的問題,笑着反問道。
“我現在最需要的是脫離沼澤地!”譚歌苦着臉答道。
“哼,老實的待夠一個時辰,這些真氣珠可以幫你快速的回覆真氣,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聽到譚歌的回答,鑄老差點把鼻子都給氣歪了,口中沒好氣的說道。
“真氣珠?”譚歌看着手中一粒粒赤紅色的珠子,將其中的一粒放在掌心中捏碎。
瞬間,一股精純的真氣從他的掌心處滲入他的體內,一路朝着譚歌那沒有多少真氣的丹田中。
“呼,舒服,原來這就是真氣珠,哈哈哈,有了這玩意我能在這片沼澤地裏玩一天!”譚歌如獲至寶的大聲笑道。
在岸邊的鑄老聽到譚歌的這道笑聲,氣得差點沒有從空中跌落下來,這個臭小子,不去思考這次試煉的原因,卻在這裏說什麼渾話!
鑄老此時很想去呵斥譚歌一番,但是想了想後,他又將話給嚥進了肚子裏,算了,到他領悟的時候再說吧!
鑄老在岸邊暗惱譚歌腦子轉的慢不能領會他的意圖,而得到真氣珠的譚歌簡直是如魚得水,在泥濘的沼澤地中玩的是不亦樂乎。
反正不用在意真氣耗費多少,他可以隨意的施展真氣在沼澤地中跳起落下,然後用旋火熾拳轟炸這些猛蜥獸。
很快,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到了,鑄老對着譚歌招了招手,譚歌領會鑄老的意思,隨即便一個跳躍,輕而易舉的從沼澤地中躍出。
“老師,怎麼樣,我這次的試煉您還滿意吧!”譚歌笑着說道。
“哼,滿意?我很滿意,希望待會的試煉你還能讓我如此的滿意!”鑄老面無表情的看着譚歌,冷冷的說道。
嗯?這老頭又在發什麼脾氣,難道剛纔的試煉他不滿意?可是我已經在沼澤地裏待滿一個時辰了!
譚歌想不明白鑄老有什麼不滿意的,反正他對自己的表現很是滿意。
“好了,去清洗一下身體,然後到山洞中來找我!”鑄老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
此時的譚歌活脫脫的似一個泥猴,渾身上下全部都是泥漿,身上還散發着沼澤地的腐臭味。
“嘿嘿,那老師你先回去,我去清洗一下。”譚歌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的大白牙,在渾身黑乎乎的泥漿中,特別的顯眼!
鑄老嫌棄的擺了擺手,隨後便一個人回去。
看着鑄老一臉的嫌棄,譚歌又聞了聞自己的身上,一臉疑惑道:“不臭啊!”
譚歌隨便的找了個水池,將自己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遍,然後才從水池中爬了上來,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後纔回去。
回到山洞的外面,此時鑄老正在不停的忙活着,譚歌看着好奇,口中不解道:“老師您在忙活什麼呢?”
“回來了,爲師準備送你一件禮物!”見譚歌回來,鑄老朝着譚歌詭異的一笑,神祕的說道。
一見鑄老如此詭異的笑容,譚歌心中暗道不妙,撒腿就往山洞中跑去,口中道:“多謝老師,弟子剛纔在沼澤地中修煉頗有感悟,現在需要回到洞口中打坐參悟!”
見譚歌跑來,鑄老不以爲意的笑了笑,口中道:“我看你在裏面玩的不亦樂乎,你小子能有什麼感悟!”
隨着,隨手一招,剛剛跑進洞口的譚歌只覺得自己身體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束縛住一樣,迅速的朝着後面退着。
幾乎是幾個瞬息的時間,譚歌再次的回到了鑄老的身旁,只見他苦着臉道:“老師,學生真的要去打坐參悟,您老就自己忙活吧,這禮物我不要了還不成麼!”
“哼,說不要就不要?老夫送你的東西,不要也得要!”鑄老冷冷一笑,霸氣的說道。
只見鑄老隨手一招,空中頓時出現了數十根木頭,那些木頭沒根都約莫有兩丈之高。
“嘭嘭嘭!”
數十根木頭紛紛落在譚歌的身旁,鑄老瞥了譚歌一眼,道:“去將它們都樹立起來,埋在土裏!”
看到這些木頭,譚歌彷彿想到了什麼,他臉上的苦笑頓時消失,得意的說道:“老師,您弄這些木頭回來是讓弟子修煉身法武技吧?
呵呵,弟子早就用過這一招了,而且已經很是熟悉這種修煉方法了,所以老師您就不用白費力氣讓我試煉這個了!”
看到譚歌臉上得意的笑容,鑄老也是微微一笑,道:“是麼?爲師的這個試煉可能跟你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