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嚴臨江回到住的地方,一路上嚴臨江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譚歌只是假裝沒有看見,小心翼翼的攙着他。
譚歌當然知道他心中的疑問是什麼,一個小門派出來的雲遊的弟子,年紀不大,修爲也不過是凡武境的樣子,居然能擋下玄武境武者的一擊。
而且身上還有那種威力極大的火焰,居然能讓真氣無法熄滅,無論怎麼想,都有些太過匪夷所思……
今天的事情嚴臨江自然不敢驚動林竹堂的師兄弟們,更別說是他的老師,所以當譚歌扶着他回來的時候,他強撐着身體,穩當的和遇到的師弟們打着招呼,最後在進入自己的房間時,終於哀嚎一聲,腿腳不穩倒了下去。
好在有譚歌在旁邊眼疾手快的將他扶了起來,要不然他這個洋相還真是出定了!
“嚴兄,沒事吧!”譚歌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大礙,就是最近幾天要在牀上躺着了,嘶~”嘴上雖然強撐着說沒事,但是他那齜牙咧嘴的樣子明顯的出賣了他說的話。
“還是找凌雲前輩來看看傷勢吧,那樣好點快點。”譚歌口中的凌雲前輩正是嚴臨江的老師,譚歌讓給房間住的那名老者。
聽到譚歌的話,嚴臨江猛地打了個冷顫,連忙道:“別別,千萬別,王兄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但可千萬別驚動老師,要不然我就真的完了!”
想起嚴臨江剛纔面對顧錚時的那股豪氣,再看到他此時的表現,譚歌很想笑,但是考慮到嚴臨江此時的狀態,他還是忍住了,問道:“凌雲前輩有那麼可怕麼?”
“不是可怕!”嚴臨江搖了搖頭,繼續道:“本來我就沒什麼事,何必去驚擾老師,而且如果老師知道我和太一宗的人起了衝突。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大罵我一頓,這樣的事情我遇到的多了,他一直都是息事寧人的性子,我可不想跟他對着幹!”
譚歌倒是很意外嚴臨江的答案,按理說有什麼樣的弟子肯定就會有什麼樣的徒弟,可嚴臨江倒好,和他的老師完全是反過來的性子。
凌雲沉穩,嚴臨江衝動,凌雲看上去像是一個儒者,但嚴臨江卻爭強好鬥,這種性格截然相反的兩人居然是師徒關係。
敢情嚴臨江從他老師那裏只是學習修煉,爲人處世的道理一點都沒學,否則怎麼會有現在這樣的性子。
見譚歌看着自己,嚴臨江此時倒把心中的疑惑的給問了出來:“王兄……不是什麼小勢力的弟子吧?”
與譚歌相處了兩天,他倒也能看的出譚歌的爲人,自己的這個問題算是比較婉轉的問法了,僅僅是這句問話,一向直來直往的嚴臨江可是想了一路纔想到的。
譚歌微微一笑,他還以爲嚴臨江要一直不問呢,本來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此次前來肩負重任,他倒是很想和嚴臨江說實話。
“嚴兄什麼時候也是那種交朋友看出身的人了,小勢力出身如何,大勢力出身又如何,不過是一層身份。”譚歌眨了眨眼睛,故意沒有回答嚴臨江話裏有話的問題。
嚴臨江倒是沒想到譚歌回和他打機鋒,心中有些煩躁,索性直接問道:“王兄,我姑且稱你一句王兄,只怕王玄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吧,你故意接近林竹堂有什麼目的?”
說着,他緊緊的盯着譚歌的眼睛,似乎想從譚歌的眼神中看出什麼不一樣的神採。
譚歌淡然一笑,能將這個性格大咧的漢子逼到氣急敗壞的樣子,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王玄這個名字的確是假的,如果不是因爲有些事情,我很願意用真實的身份和嚴兄交朋友。
至於嚴兄的擔心,完全是沒有必要的,我遇到林竹堂純屬碰巧,自然不會有什麼算計,我說來太一宗瞻仰大門派的風采也是真的!”
救牧野老師順便瞻仰一下大門派的風采,譚歌的確是這樣想的。
聽到譚歌的話,嚴臨江打消了眼中的疑惑,見他下了戒備,譚歌不由奇怪的問道:“難道嚴兄不擔心我是騙你的?”
“你我相交雖然不久,但我嚴臨江看人的眼光卻是極準,你不會對竹林堂有什麼不軌的心思,只要你對竹林堂沒有什麼謀求,那你我仍是朋友。”嚴臨江按着傷口處,緩緩的說道。
譚歌意外的看了嚴臨江一眼,沒想到這個脾氣暴躁的漢子還有這麼一面,本來譚歌以爲自己告訴了他事情的真相,他會直接將自己趕出去,現在看來不是。
“不用猜了,我就是這個想法,只要你不危害竹林堂就行,經過兩天的相處,你的脾氣性格也對我的胃口,我也樂意交你這個朋友。”嚴臨江沒好氣的問道。
雖然譚歌跟他說了自己的事情,但是仔細一想,譚歌又好像什麼都沒說,所以嚴臨江纔有些氣憤!
“好了,既然話都已經說開了,那我就不必向嚴兄說我剛纔所用火焰的事情了吧,畢竟這也算是我一個保命的絕活,人越少知道越有效果。”
譚歌用着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地心之炎的事情的確是人越少知道越好,倒不是譚歌說的保命法寶的原因,而是譚歌擔心有人認出地心之炎,繼而聯想到他鑄造師的身份。
雖然這樣的情況很少,但爲了保險起見,譚歌還是選擇規避。
“你都這麼說了,我那還不知趣繼續問下去。”嚴臨江翻了翻白眼說道。
剛纔真不應該那麼問他,如果直接問他火焰的事情,恐怕他就不會拒絕了,想着自己剛纔的問題,嚴臨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什麼狗屁問題!相對於譚歌的身份,他更是對那怪異的火焰感興趣。
“呵呵,那我就不打擾嚴兄休息了,有什麼事大聲喊我便可,我就住在嚴兄你的隔壁!”譚歌笑呵呵的說道。
“我知道,還是我給你安排的房間!”本來一開始想和譚歌徹夜飲酒的,如今發生了這檔子事,喝酒的事情就自然就告吹了。
一想到夜間喝酒的事情被晚上發生的事情攪合了,嚴臨江就是一陣煩躁,譚歌笑着看了他一眼,說了句安慰的話後便也退出了房間。
關上嚴臨江的門,譚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中,由於走的時候譚歌已經嚴厲警告了赤澤獸一番,此時的它早已經乖乖的爬上了牀,進入了夢鄉。
譚歌的手摸着赤澤獸的柔軟的毛髮,今日這麼一鬧,雖然對他並沒有什麼損失,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
太一宗有人是認識他的,在詔南城的時候,他就施展過地心之炎,如今他又用地心之炎傷人,如果傳了出去,難免有心之人將這些聯繫在一起,繼而發現他真正的身份。
不過想到這裏,他又迅速的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如今他化名爲王玄,對外又是林竹堂的弟子。
天衍門跟林竹堂相距甚遠,又沒有什麼關聯,那些人自然不會將今晚這個施展怪異火焰的人和遠在千裏之外的天衍門弟子譚歌聯繫起來。
而且,地心之炎雖然怪異,但也僅僅侷限於威力和特性這些方面,它的外表與普通的火焰並未二致。
所以就算他施展了地心之炎,外人描繪起來它的外表,也只會說他是個對於火屬性真氣頗有研究的武者。
“今天喫了這麼多苦頭,你可千萬別和旁人說你喫癟的具體經過,不僅你丟臉,還會牽連到我呢!”譚歌手中不停撫摸着赤澤獸,對着空氣喃喃的說道。
譚歌說的這番話自然沒有人應答,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赤澤獸微不可聞的輕鼾……
此時,林遊的房間中。
“林遊師兄,今天的事情不能這麼算了,一定不能放過那個賤種!”一個男子坐在林遊的對面,口中惡狠狠的說道。
觀其樣貌,正是今天晚上那個出言呵斥譚歌的人,在他的對面坐着眉頭緊皺的林遊,以及面無表情的顧錚。
“顧錚,你這麼看?”沒有理會江源說的話,林遊看着一進門就默然無語的顧錚。
此時的顧錚已經換了一套乾淨整齊的衣服,他的樣貌比其他兩人相對普通一些,只是偶爾眼中會閃過一絲戾氣。
“殺了他!”想到今天自己居然在地上打滾求着他收回火焰的事情,顧錚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陣憤怒。
“唔,不太好辦啊,明天就是成人禮了,我們三人都是此次宗門考察的對象,按照規定,在過了考察之後,我們可以任意挑選演武場上的一人作爲對手。
那些應邀觀禮的人自然也可以被挑選,只不過要經過他們的同意,本門弟子卻是不能拒絕的,可是你有把握他會應戰麼?如果他答應了,我倒是可以幫你出手教訓一下他!”林遊淡淡的說道。
他看今天那人的舉動,只是使出了一個頗爲怪異的火焰來制服顧錚,並未施展過多的真氣。
這樣做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那人的修爲肯定沒有顧錚高,或者沒有自己高,否則他只用散出氣息就能將自己三人喝退,可是他並沒有,一直到同伴被打傷,他纔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