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燭火搖曳,譚歌雙目緊閉着,手指捏着法決,燭光照在他的臉上,影影綽綽,顯得十分的縹緲。
過了一會,譚歌的雙眼睜開,將放在盒子中的參花根拿了起來,將其放在口中猛地咬下。
“轟!”
在譚歌的牙齒將參花根咬開之後,腦海中立刻轟鳴一聲,一股醇厚的力量立刻從他的口中蔓延至四肢百骸,有種讓人說不出的舒適感。
參花根的汁液不停的從譚歌咬破的那個口子中流出,爲了不讓參花根的藥效流失,他連忙將整株參花根都往嘴巴裏塞去。
將口中的參花根全部都嚼碎之後,譚歌雙目立刻閉上,手指不停的捏着法決,體內的真氣立刻開始運轉起來。
參花根的藥效立刻在譚歌體內開始有了效果,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氣在不停的凝實……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譚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呼出一口濁氣,他緩緩的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之後,全是的骨頭都發出“噼裏啪啦”炒豆子般的響聲。
“不愧是藥田中的靈藥,果然有奇效。”檢查了一下體內的真氣,譚歌口中緩緩地說道。
此時他體內的真氣較之剛纔相比,果然有了質的飛躍,更加的凝視和敦厚,不像剛突破時那般虛浮。
正如他之前對劉長生說的那樣,如果沒有參花根這種靈藥,恐怕他想要將自己體內的真氣凝實,肯定要沒日沒夜的等上一段時間。
“好東西啊,不過再次服用的話,估計效果應該不大。”看着盛放參花根,譚歌口中喃喃的說道。
所有的靈藥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如果服用了一株靈藥之後,再次服用的話,效果不大。
只能勉強達到第一次服用效果的三四成,第三次再服用的話,藥效也就只能發揮一成,或者沒有效果。
藥效無法完全發揮,就算是將其服用了也是暴殄天物,所以譚歌纔會有此感慨。
如果能連續服用的話,那他大可以用靈藥提升修爲,然後再服用參花根穩定修爲,可惜這種做法根本就沒有什麼用!
“看來下次再去藥田的話,不僅要尋找精神力靈藥,也要注意一下提升修爲方面的靈藥。”嚐到了參花根的甜頭之後,譚歌有些興奮的說道。
“嘭嘭嘭!”
就在譚歌準備休息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譚歌心中好奇,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將門打開,外面站着的正是一臉憨笑的江拔,譚歌有些意外,口中疑惑道:“五師兄,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呵呵,小師弟,這麼晚沒有打擾你休息吧?大師兄讓我叫你去議事廳一趟。”江拔高大的身軀很有威懾力,但是他嗓音卻十分的渾厚低沉,讓人感覺很憨厚。
聽到江拔的話,譚歌心中很是好奇,天都這麼晚了,大師兄怎麼叫自己去議事廳?所以他口中問道:“五師兄,大師兄有沒有說是什麼事?”
江拔撓了撓腦袋,口中不確定道:“好像是因爲你今天離開師門的事情吧,你和劉長老離開的時候被其他弟子看到了,今天晚飯的時候大師兄問你爲什麼沒有了,就有人說你離開了。”
譚歌點了點頭,原來是因爲這件事,之前方餘和王嶽就曾經和他說過,讓他沒有什麼事儘量不要離開師門,還給譚歌講了一大堆話。
說什麼現在是非常時刻,儘量不要外出,還有什麼外面其他閣樓勢力的弟子都會將譚歌當成敵人,這種情況對他非常不利之類的話。
譚歌自然懂得方餘和王嶽的意思,以他現在在天衍門的風頭,的確很容易遭受別人的暗算,對於他而言御獸樓纔是整個天衍門最安全的地方。
譚歌也確實不想出御獸樓,但是今天實在是沒有辦法,劉長生直接將他拉了出去,人家盛情難卻,譚歌自然不好拒絕。
“嗯,好,五師兄你等一會,我這就跟你一塊去。”譚歌笑着說道。
江拔笑着點了點頭,便站在房間中等着譚歌,就在譚歌穿衣服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連忙說道:“五師兄,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江拔看着譚歌,道:“什麼事?”
譚歌輕拍了一下藏石,一道光芒閃過,手掌中立刻多了兩枚玉簡,他將手中的兩枚玉簡遞給江拔,道:“五師兄這個給你。”
江拔接過玉簡,口中問道:“這是?”
“功法和武技!”譚歌簡潔的說道。
聽到譚歌的話,江拔濃密的眉頭皺了一下,而後將手中的兩枚玉簡又重新的遞給了譚歌,口中道:“小師弟,謝謝你的好意,只是……”
說到這裏,江拔的語氣有些低沉,口中繼續到:“我的體質,沒辦法修煉,你還是把功法和武技收回吧。”
譚歌搖了搖頭,看着面前的兩枚玉簡,道:“五師兄,這一套功法和武技只有你能修煉,其他人用不了!”
聽到譚歌的話,江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口中問道:“爲何?”
譚歌笑着說道:“五師兄,你先將功法和武技收起來,我再給你解釋。”
江拔雖然有疑惑,但還是聽了譚歌的話,將兩枚玉簡重新收回,然後看着譚歌,等着譚歌的解釋。
譚歌微微一笑,道:“五師兄,你是不是因爲自己是死丹田,所以就覺得自己無法修煉?”
江拔點了點頭,心中也有些疑惑,死丹田無法開闢丹田凝結真珠,自然也就無法修煉真氣,這是天玄大陸衆所周知的事情,難道小師弟不知道這件事?
見到江拔臉上的表情,譚歌便清楚了他的心中所想,而後道:“並不是我對於死丹田體質不瞭解,相反我知道很多,比任何人都要知道的多。”
譚歌篤定道:“死丹田之所以不能修煉,是因爲無法凝結真珠,從而無法修煉真氣,但是修煉真氣又不止一種方法。
武者在到達天武境的時候,體內的真珠直接就消失,變成丹海,這不就變成了另一種修煉方法?”
江拔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在某些場景下,卻不似平常那般,只見他緩緩的說道:“天武境的武者雖然將真珠轉化爲丹海。
但是那終究是在丹田被開闢的情況下,我的體質是無法開闢丹田,根本做不到那點!”
譚歌聞言,微微一笑,道:“誰說五師兄你要依靠這種修煉方式獲取真氣的,呵呵,我剛纔舉的那個例子只想是對五師兄你說。
修煉真氣不一定要依靠真珠,甚至是依靠丹田,人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熔爐,丹田只不過是人體的一個縮影而已。
換句話話來說,死丹田體質無法開闢丹田,但是卻能用整個身體來容納天地之間的靈氣,繼而將其轉化爲真氣!”
聽到譚歌的話,江拔的臉上還有些疑惑,譚歌的這套說法直接將他之前對於修煉的認知全部擊碎,這種驚人駭聞小師弟不知道是從那裏聽說的。
看到江拔臉上的神情,譚歌知道這些說法對他的衝擊有多大,他第一次聽說的時候,比江拔的表情還要精彩。
之前在與鑄老探討修煉之事的時候,譚歌因爲經脈俱廢的事情很是傷神,鑄老便直接罵他沒有出息,並且說,在他那個年代,沒有經脈,沒有丹田的人照樣修煉。
當時譚歌聽到鑄老的話,心中很是震驚,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不用經脈和丹田修煉的人?
鑄老便仔細的給他說了這些事情,其中便提到了關於死丹田體質的武者,譚歌當時覺得新奇,便將此事記在腦海中,沒想到居然派上用場!
而他給江拔的這兩枚玉簡,便是他在鑄老給他的藏石中找到的,他早就想將這套功法和武技交給江拔,但一直沒有機會,今天江拔剛好來找他,所以譚歌便順勢將其給了他。
江拔想了好一會,纔將譚歌說的話全部都消化掉,他手指微顫,指着手中的兩枚淤積,眼神十分的激動,口中道:“小師弟……你的意思是說,我只要靠它們就能夠修煉?”
譚歌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些疑惑地說道:“五師兄,這兩枚玉簡,一部是修煉的功法,一部是武技,一旦你修煉了這部功法,那麼你以後就只能使用這一種武技。
因爲這部功法只有死丹田體質才能修煉,同樣,這部武技也是,除非你以後能找到死丹田體質使用的武技,否則一生只能用這一部武技!”
“可以、謝謝你了小師弟,謝謝了!”一向木訥的江拔此時十分的激動,他握着的玉簡的手都在顫抖着。
原本以爲這輩子因爲這該死的體質,便於修煉無緣,但沒想到,今日有人告訴他,他也能修煉,以後不用再依靠肉體去與人戰鬥,他也可以使用真氣!
“五師兄,功法和武技你先拿回去修煉吧,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對於這些我還是懂一些的!”譚歌笑着說道。
“嗯,多謝小師弟!”江拔拿着兩枚玉簡,口中道謝着。
“對了五師兄,這件事能不能暫時不要和大師兄他們說,就我們兩人知道!”譚歌突然說道。
江拔聽到譚歌的話之後,神情一愣,而後便點了點頭道:“好,就我們知道!”
而後便站在那裏端詳着手中的兩枚玉簡,也沒有問譚歌爲何不能講件事告訴其他人。
江拔就是這麼一個人,旁人不願意說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會過問,而譚歌再說出這句話之後,心中就已經有些後悔。
他不知道自己爲何要讓江拔保密,可能潛意識裏他不想讓師兄們知道太多關於自己的事情。
譚歌與江拔一前一後的走着,向着議事廳走去,當他們走到議事廳的時候,只見方餘、王嶽、趙安、李守他們都在。
譚歌走到他們面前,訕訕的笑道:“師兄們還沒有睡呢?”
大廳中的氣氛很是凝重,李守和王嶽坐在大堂上,臉色沉重,而後趙安和李守則坐在下面的椅子上,不言不語。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不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嚴肅,我都有些不太適應了!”沒有人回應自己的話,譚歌站在大廳的中央,口中委屈的說道。
譚歌這句話把方餘給逗樂了,只見他口中道:“你小子還委屈了,我和老二怎麼說的?
讓你不要出師門,現在宗門這麼亂,你如果在外面出事了,想過後果麼?我聽其他弟子說你還飲酒?
渾身酒氣的向着師門外走着,怎麼?師門現在容不下你了?你要出去找找存在感?!”
方餘說了一大堆,把譚歌訓斥的連頭都不敢抬起,口中小聲的說道:“他們現在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我?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還頂嘴!”聽到譚歌的話,方餘“啪”的一聲,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呵斥道:“他們是不敢命明目張膽的對付你,但是你能躲得了他們的算計麼?他們挑戰不行,暗地裏給你使絆子,讓你防不勝防,你能把他們怎麼樣!”
譚歌委屈的不行,站在大廳中央,眼神向着趙安和李守的身上望去,只見平時最好說話的兩位師兄也沒有在看他,看來這次他真的是捅了大簍子了。
“大師兄,抱歉,我今天不該離開師門,以後再也不會了!”譚歌低着頭,口中歉意的說道。
無論怎麼說,這件事都是他做錯了,師兄們是爲了他好,低頭道歉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見譚歌淒涼的站在大廳的中央低頭道歉,方餘坐下之後眼神有所緩和,神情不動,朝着趙安和李守使了個眼色。
看到方餘的眼色,李守連忙道:“大師兄,既然小師弟已經知道錯了,那這次就原諒他吧,只要他保證不會再有下次就行!”
趙安也點頭道:“是啊大師兄,而且擅自外出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小師弟,其他人不是說了嘛,是劉長老硬拉着小師弟出去的。
我估計飲酒這件事也是劉長老硬逼他的,要不然小師弟平時那麼乖巧的一個孩子,怎麼會無故飲酒!”
“咳咳,既然老三和老四都……”
“大師兄,這件事不怪旁人,是我沒有聽大師兄和二師兄的話,擅自外出,大師兄你就懲罰我吧!”就在方餘要說話的時候,譚歌突然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