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自譚歌的口中傳出,星隕錘深邃的錘身立刻放出點點星芒,這些星芒很是光亮,就如同深夜之中璀璨的明星,縱然是白天,也逼得人無法睜眼直視。
星光附着在星隕錘的表面,隨着星隕錘不斷下降的高度而不斷的變化着自身的形態。
有時那些星光化作一團,忽而又全部消散,而在星光的消散於凝聚之間,一百顆星辰之光自星隕錘的表面漂浮出來,所有的星光頓時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朝着那一百顆星辰之光圍繞着。
譚歌看着星辰之光全部湧出,心神朝着那一百顆星辰之光湧去,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對這一百顆星辰之光居然有種心意相通之感,星辰之光對着他有着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譚歌心中雖然疑惑,但是轉神心念,立刻讓這些星辰之光聚集起來全部漂浮在星隕錘的表面,星辰之光立刻便老實的附在星隕錘上,隨之而來的還有那些星辰之力也聚集在星隕錘上方。
“轟!”
一聲巨響,這聲巨響將整片樹林都狠狠的整動了一番,磅礴的勁氣將四周的樹葉全部掀倒。
這一錘,譚歌動用了他全部的力量,將武臂拳的暗勁全部疊加到星隕錘之上,再由星隕錘發出瞬殺一階妖獸的星辰之力,狠狠的將這一錘砸在牛甲犀背上被燒傷的地方。
“吼!”
背上傳來的劇痛讓牛甲犀發出了絕望的嚎叫,星隕錘巨大的錘身立刻深陷它的背部,四濺的鮮血將其身旁的譚歌染成了一個血人……
“轟!”
牛甲犀巨大的身體轟然倒下,體內的生機如同它不止的鮮血,在不停的流逝着……
之前譚歌就在來回調整着自己的位置,明明有數次攻擊牛甲犀的機會他都隱而不發,就是爲了這一刻,這一擊斃命的機會,顯然他的這些付出沒有浪費掉,牛甲犀終於在他的連環設計下,倒了下去。
譚歌見到牛甲犀巨大的身體倒下,兩眼一黑,身體也隨着倒下,一股極其虛弱的感覺從心底開始浮現,迅速的佔據着他的全身,好在他還有一絲意識,沒有完全的昏迷過去。
場外的白依人看着眼前這一副場景,早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譚歌這次霸道的攻擊簡直讓她感到驚豔,如果當時是她面對譚歌的最後一擊,以她現在的修爲甚至都會受到重創。
譚歌的那一擊她看的很是清楚,武臂拳加星隕錘星辰之力神通,武臂拳爲星隕錘提供力量的源泉,而星辰之力則爲星隕錘提供巨大的破壞力,兩者的結合簡直可以說是完美。
這一擊毫不遜色於玄階低級武技。
如果非要說這一擊有什麼缺陷的話……白依人看着脫力倒地的譚歌,這種使用武技的方法實在是太消耗體力了,以譚歌現在的狀態最多隻能施展一次,而且施展一次之後就處於一種極爲虛弱的狀態。
白依人守在外圍暗中守着譚歌,牛甲犀雖然已經死了,但是它的屍體肯定會招來其他的妖獸,譚歌現在這個狀態無法作戰,白依人自然不能離開。
譚歌現在唯有一絲意識存在,而這一絲存在的意識還要被身上不斷傳來的痠痛襲擊着,此時的他就好像一直被擰乾了的毛巾,體內乾巴巴的沒有沒有一絲力量。
“人,在到了極限的時候還能繼續修煉纔會不斷的進步!”
突然間譚歌的腦海之中閃過了白依人曾經說過的話,他的心中頓時有所感悟,白依人說的話不就是針對他現在的狀況麼?在極其疲憊的狀態下修煉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有突破人體的極限,纔會不斷地進步。
譚歌咬着牙,費力的睜開眼皮,而後手指又動了動,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不停的喊着“痛”他似乎能聽見自己的牙在發出“咯吱”的哀嚎,但是這一切都被他心一橫,全然不理睬。
“身體是我的,你們都要聽命與我!疼也給我忍着!”譚歌從牙齒中狠狠的擠出一絲莫名其妙的話。
他的這番話是對自己那些不斷髮出痛感信號的器官、肢體說的,同時也是對他的內心說的,想要成爲強者,不僅要戰勝武者、妖獸、更重要的是戰勝自己,戰勝懶惰,戰勝不斷反抗的自己……
何爲苦修?苦修就是不斷的挑戰着自己的極限。
譚歌的身體已經麻木了,累得麻木,痛的麻木,而在他決意從地上爬起的那刻,體內發出了一聲悶響,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身體似乎也一下子有了些力氣。
“依人師姐果然沒有騙我,原來突破極限後真的不會感到累了!”譚歌嘴角一咧,抽搐的面部肌肉讓他的笑甚是難看。
盤腿而坐,譚歌閉上了眼睛,強打着精神引天地之間的靈氣入體,絲絲縷縷的靈氣立刻朝着譚歌的身體中湧去。
那些靈氣進入譚歌的身體之後,他立刻感覺身體一陣暖洋洋的,靈氣有的沉浸在他的血肉之中,有的則順着經脈流轉至全身,而後沉入丹田之中。
痠痛的肌肉立刻傳出一陣歡愉的跳動,所有的器官在靈氣入體的這一刻都沸騰了起來,用久旱逢甘雨來形容也不爲過。
譚歌沒有理會血肉和細胞傳來的興奮,他的心神始終停在丹田之中,那是他儲存靈氣的地方,此時丹田之中一片氤氳,一縷縷靈氣不斷的填充着他的丹田。
在丹田之中還有一處火焰,那火焰此時似乎在沉睡,只是它周圍卻沒有一絲靈氣敢靠近,因爲靠近它的靈氣全部都被它焚燒的乾淨。
“只要將地心之炎吞噬,再將老師留下的鑄造術研究一番,親手煉製出一件一鼎密寶,那個時候我便是一鼎的鑄造師了。”
看着還在沉睡的地心之炎,譚歌在心中喃喃的說着。
時間在不停的流逝着,大約修煉了三個時辰,譚歌的眼睛才緩緩的睜開,丹田之中已經被靈氣充滿,之前他眼中的疲憊全部都已消失,臉色亦是恢復了紅潤,從地上站起,活動了一下有些麻痹的四肢。
“還是身體中充滿力量時的感覺好啊!”伸了個懶腰,譚歌笑呵呵的說着。
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白依人正一身血污的站在夕陽之下,譚歌所不知道是,在他調息修煉的這個三個時辰中,白依人獨自一人與三頭二階妖獸作戰。
那三頭二階妖獸本是在附近洞穴之中居住的妖獸,嗅到空氣之中的血腥之氣後,便立刻前來此覓食,當時譚歌剛閉目調息着身體,白依人怎麼可能會讓三頭妖獸輕易的通過。
於是一場大戰便在所難免了,白依人的實力已經恢復到玄武九重境,對付三頭二階妖獸亦是不太艱難,經過半個時辰的鏖戰,最後三頭妖獸便飲恨而終,但這僅僅是殺戮的開始……
而後,又有幾頭二階妖獸不知死活的衝了過來,被白依人毫不留情,秋風掃落葉般全部誅殺殆盡,夕陽西下,白依人單手負劍,一襲白衣之上碧血沾染,在她的腳下,六頭二階妖獸盡數伏誅,其中還有一頭三階妖獸……
“終於好了麼?真是夠久的。”白依人看着遠方的譚歌伸展着身體,口中喃喃的說道。
“時間居然過的這麼快。”譚歌看着西邊橘黃的雲彩,口中說道,隨後他又一拍腦袋:“糟了,依人師姐還在通道中等我回去呢!還有牛甲犀的妖丹也要帶回去交差,妖丹!”
譚歌看着身旁的牛甲犀巨大的身軀躺在他的不遠處,牛甲犀的鮮血此時早已凝固,正散發着一陣陣的腥臭。
從藏石中取出一把匕首,譚歌便向着牛甲犀的身邊走去,鋒利的匕首在牛甲犀的身上不停的滑動着,牛甲犀活着的時候身上的犀甲異常的堅硬,尋常刀鐵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而在它身死之後,屍身雖然變得堅硬,但是其身上的犀甲卻變得異常柔軟,譚歌只是用匕首稍稍的使力,犀甲便被捅破,刀鋒在牛甲犀的身上來回的滑動着,不一會牛甲犀的身體就被分解開來。
“終於找到你了!”看着牛甲犀體內的一顆明晃晃閃着藍色光芒的珠子,譚歌笑着說道。
將牛甲犀的妖丹放在手中,他立刻感覺到一陣清涼,這頭牛甲犀的真氣是水屬性,其妖丹自然也是這個屬性,牛甲犀的妖丹遠比同階妖獸的內丹大的多,這也就進一步的說明,牛甲犀的實力絕對不是同階妖獸能比得上的。
譚歌在牛甲犀的身邊轉了一圈,突然他的眼光落在了牛甲犀的頭部上,那裏有一根長約三尺,猶如一把彎劍的犀甲之上。
牛甲犀的身上有兩寶,一曰:犀甲,二曰:犀角。
犀甲是牛甲犀的防禦之寶,一般的攻擊根本無法破開它的防禦,縱然是人類中的玄階武技,都不能完全的將犀甲毀去。
但是可惜,犀甲一旦離開牛甲犀的身上或者牛甲犀身死,這犀甲便會變得如同普通獸皮般脆弱,但是有人能將離開牛甲犀的犀甲保持原有的硬度,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犀甲成爲一件防禦密寶。
牛甲犀身上的第二寶,犀角,這犀甲的威力譚歌早就已經領略過了,不僅堅硬,它還十分的鋒利,在數次的逃命之中,譚歌僅僅是被犀甲擦到身子,身上便立刻出了一道血痕。
犀甲還有另外一個作用,那就是在煉製兵器一類的密寶,犀甲可以作爲材料被融入其中,據說它還是某件二鼎密寶的必要材料。
犀甲傳到人類世界之中,亦是可以賣出十塊紫晶的高價。
“這個倒是好東西。”譚歌想起了在御獸樓中看到的《萬獸錄》對牛甲犀的介紹,一邊打量着犀甲,一邊笑着說道。
三下五除二,譚歌迅速的將牛甲犀的犀甲從其頭上剝離出來,在其揮着匕首將犀甲從牛甲犀的頭上分離出來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爲何我修行了這麼久,沒有一頭妖獸前來打擾?
溫和區域的妖獸可要比寒氣區域的多得多,按理說牛甲犀死了那麼久,它的血氣早就把其他的妖獸給引過來了,可是現在牛甲犀的屍體還完整的躺在這裏,我也沒有任何損傷,難道老天開眼了?念我除妖有功幫了我一把?”
譚歌自言自語的說着,一陣微風吹來,譚歌的自言自語順着微風,一字不差的傳到了白依人的耳中。
白依人看着譚歌得意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堵,我在外圍幫你收拾了七頭妖獸你卻在那裏感謝老天?老天可沒空幫你這個傻小子!
搖了搖頭,白依人看着譚歌那邊的事情快要結束了,立刻向後方撤了回去,她必須要在譚歌趕回通道之前趕回去,要不然被譚歌發現什麼,那就有些尷尬了!
譚歌將從牛甲犀身上剝離的犀甲放進藏石之中後便向着通道走去,口中哼着不知名的童謠,一路向着北方走去……
回到通道之中,白依人正盤腿坐在巖石上修煉,譚歌踏進通道的第一步時她的雙眸便已睜開。
“師姐,我回來了。”譚歌走到白依人的面前說道。
此時的他滿身血跡,連頭髮上亦是血色染紅,周身散發着濃厚的血腥氣息,那一雙漆黑的眸子在夕陽之下熠熠生輝……
“解決了?”白依人收回目光淡淡的問道。
“嗯。”點了點頭,自藏石之中將牛甲犀的妖丹拿了出來,放在白依人的面前,蔚藍色的妖丹拿出來之後,通道中的空氣立馬變得溼潤起來,妖丹散發的氣息讓人的精神爲之一震。
白依人的目光在妖丹上轉了一圈,而後對譚歌點了點頭道:“二階妖獸牛甲犀在三階妖獸之中亦有着不俗的戰績。
你能將其誅殺足以證明你在這溫和區域之中有了自保的能力,那接下來,每天都要獵殺一頭二階妖獸,一直到你步入煉體境巔峯。”白依人說道。
聽到白依人的話譚歌的表情立馬就坐蠟了,每天獵殺一頭二階妖獸?大姐你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