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歌一行人趕着百十頭妖獸浩浩蕩蕩的往這後山走去,這一路上陣勢極大,偶爾路上會碰到其他的天衍門弟子,他們也會駐足觀看一會,畢竟這種妖獸大軍一個月也頂多只能看上一次。
當然了,他們有的人也會指點着獸羣中的妖獸,說着那頭妖獸比較顯眼,那頭妖獸比較威風,話題基本上都是圍繞着妖獸展開的,至於御獸樓的四個弟子,他們看都不會去看。
如果硬說是評論的話吧,“這些馴獸的又出來溜達了”類似這種的話,應該也算是評論。
聽到別人說這種話,譚歌的腦門就是浮起幾道黑線,這御獸樓的地位在宗門中未免也太低了吧,甚至都趕不上他們培育的這些妖獸。
而王嶽、李守和江拔三人聽到這些話,好整以暇的走着,彷彿那些話他們沒有聽到一般,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去理會。
看到師兄們如此淡定,譚歌內心只感覺對師兄們的心胸寬闊敬仰的無以復加,聽到別人這樣評論師兄們還都不跟他們一般計較,這種心境真不愧是牧野上人的弟子。
其實譚歌那裏知道,他們的這些師兄那裏是不想反駁他們,只是這種事情太過常見了,只要天衍門的弟子走到哪,別人都會指着他們說:哎哎,看那不是馴獸的那些人麼?
快看,馴獸樓的那羣人來了!
……
諸如此類的話,王嶽他們初次聽到的時候還發大發怒火,和他們爭吵一番,甚至有的時候還動起了手,可是這又有什麼用?罵了一個人,打了一個人,耐不住這樣的人有很多啊!他們是打也打不過來,罵也罵不過來。
久而久之,王嶽幾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也就是視而不見了,你們愛說就說吧,小爺不跟你們摻和了,這就是王嶽他們的心裏想法。
一路上譚歌和三位師兄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有什麼枯燥的,待到了後山之後,王嶽擺了擺手,笑着說道:“就把妖獸放在這裏吧,讓它們好好的透透氣,咱們就在不遠處看着就行了!”
這裏是一片空曠的平原草地,微風吹來,深可過膝的野草不住的點着頭,頗有種草浪的感覺,讓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我也累壞了!這一路上真是折騰人啊!”聽到二師兄的話,李守往着草地上一趟,嘴裏懶洋洋的說道。
三人到了一處離平原有些遠的山頭上,在這裏可以清晰的看到平原上那些妖獸的舉動。
江拔看了看兩人人,隨後便一言不發的往小山頭的不遠外的一處密林中走去,譚歌看到江拔離開了這裏,好奇的問道:“五師兄怎麼走了?”
“不用管他,他去樹林中看看有沒有什麼妖獸蟄伏在附近,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整個後山都是宗門的地盤,怎麼可能還會有別的妖獸,就算是有也早被我們御獸樓帶走了!”
李守伸了個懶腰,嘴裏咬着一個草根吊兒郎當的說道。
“你就在這偷懶吧,五師弟那叫防患於未然,他可不是簡單的去查看一番,他還在樹林中佈置陷阱呢!”將妖獸安置好後,王嶽也上了小山頭處找到譚歌和李守。
“原來是這樣,五師兄真是厲害啊!”譚歌感嘆的說道。
“那是當然了,他可是獵戶出身,他對妖獸那才叫瞭解。”李守笑着說道。
看着那羣在草原上遊走的妖獸,譚歌突然問道:“二師兄,那些妖獸就放在那裏麼?等會它們如果偷偷的跑了怎麼辦?”
“跑不了,你四師兄在這呢!”王嶽笑着指了指李守腰間放在的那管玉笛,繼續道:“如果妖獸發生了什麼暴動或者失控,他都可以用這個玉笛將它們安撫下來。”
譚歌好奇的打量着李守腰間的玉笛,那是一管看起來和平常所見並無太多出入的玉笛,要說真的有差距,也不過是這玉笛的身上雕刻的花紋比較古韻,一看就知道這管玉笛有些年代了。
這管玉笛最早他是和房淵一起來御獸樓時見過,那個時候李守就是用將它吹響,纔將那羣暴動的妖獸給安撫下來,而後就是今天見到的了。
看到譚歌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玉笛,李守將玉笛拿在手裏,給譚歌介紹道:“它叫御獸,就是咱們御獸樓的御獸,用它吹奏特定的曲子,可以將妖獸給控制住。”
“這麼神奇!”譚歌驚訝的說道,他以爲這管玉笛頂多是能將妖獸的情緒安撫住,但沒想到它居然還能控制妖獸,怪不得今日四師兄站在那頭蒙象的身上,那頭蒙象如此的安靜,原來全是這玉笛的功勞。
正當譚歌和兩位師兄談話時,突然尚在平原之中的妖獸羣裏傳來了氣急敗壞的聲音。
“該死的,這些畜生真是沒完沒了了!快把我的蟮靈草吐出來!”
“這應該是御獸樓的妖獸,那羣馴獸的呢!怎麼把這羣畜生放在這裏就不管了!”
“媽的,御獸樓的人到底會不會辦事,此時他們說不定在哪裏偷懶呢!”
“這羣混蛋!”
……
聽到這幾道罵咧咧的聲音,王嶽和李守臉色一變,立馬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正好看到幾個身穿羽白長袍的人被獸羣團團圍住,此時他們正在不停的躲閃在妖獸的攻擊。
“四師弟,是咱們宗門的人,快用《撫安引》讓妖獸們的情緒安穩下來!”王嶽立即對着李守說道,說完,他便快速的向着妖獸羣的方向跑去。
李守點了點頭,將玉笛放在嘴邊,悠揚的笛聲便從玉笛中飄然而走,而暴動的獸羣在聽到笛聲後,漸漸的情緒都安穩了下來,每頭妖獸眼睛中的暴戾也漸漸褪去,繼而變得安詳……
“三師兄,是御獸樓的人出手了!”
“這羣混蛋,居然纔出手,剛纔說不定在哪裏躲着看我們笑話!”
“就是,三師兄說的對!”
被獸羣圍住的人大概有六七個,在長袍的肩膀處都繡着一柄黑色的利劍,這是每個師門的標誌,比如這幾個人只要旁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倚風樓的弟子。
其中有個人,長相頗爲英俊,只見他被衆人圍在中央,一看便知他是這羣人的領頭者。
“哼,現在來人也晚了,我的蟮靈草已經被這頭畜生給喫了!”被衆人圍在中央的那個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看着眼前那頭似寐未寐的妖犬,心中一陣火起。
那可是自己找給大師兄療補身體用的靈藥,居然被這頭畜生給喫了,越想他越生氣,雙手猛握,真氣從雙拳之中溢出,對着那妖犬的頭上猛地砸下!
“嘭!”一聲悶響發出。
那頭妖犬連嗚咽聲都沒有發出,就立馬倒在了地上,嘴角還湧出赤紅的鮮血,四肢在地上猛地抽搐一下,便是命喪拳下。
“哈哈,三師兄的真氣真是磅礴居然將這一階的妖獸一拳砸死!”
“也就是三師兄有這個能耐,要是我們用拳頭去砸這一階妖獸的頭顱,估計手都會折斷!”
“也怪這畜生不開眼,居然喫我們三師兄的蟮靈草,真是活該!”衆人對着那個被圍在中央的三師兄不停地讚揚着,有的則是對他打死的那頭妖犬不屑的說着。
“蘇恆!今天的事情你要給我個交待!”王嶽陰沉着臉走到獸羣旁低沉的說道。
他從小山頭往平原趕得路上時就已經發現那個帶頭人是自己認識的,倚風樓下三弟子蘇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王嶽不知道,但是看到他,王嶽就覺得一陣頭疼。
因爲牧野上人和倚風樓樓主百裏君之間不對付,連帶着兩個樓下的弟子之間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和諧,如今蘇恆突然出現在這裏,萬一妖獸對他們造成了什麼傷害,那這件事可就大條了。
還好他在來之前就已經讓李守用《撫安引》將這些妖獸給穩住了,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的,可是當他送了一口氣時,他突然見到蘇恆居然用雙拳將那頭蹲在他面前的妖獸給砸死了。
這讓他心頭的怒火騰的一下全部燃燒了,媽的,居然敢殺我御獸樓的妖獸,這些妖獸都是王嶽師兄弟們一手給培育出來的,就像對自己孩子那樣照顧着,而這個蘇恆居然在他的面前妖獸打死,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蘇恆,今日不給我說清楚此事,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這裏!”王嶽憤怒的看着那個被衆人圍住的三師兄,咬牙切齒的說道。
“原來是王師兄,我還真不知道這頭畜生是你的。”蘇恆看到王嶽出現在面前,佯裝驚訝的說道。
隨後他語氣一轉,笑着說道:“我剛纔還在納悶,這頭妖犬到底是誰養的,一上來就對我大吼大叫的,原來是王師兄你的,真是怪不得啊!”
“你少給我裝蒜,這件事如果你不給我給交待,你們就算是跑到倚風樓我也會把你給揪出來!”王嶽陰沉着臉說道,他自然聽出了蘇恆語氣中的揶揄,但如果蘇恆不給他一個滿意的交待,這事不算完。
“是麼?那我如果說沒有交待呢!”蘇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