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常生倒下了,雙目難以置信的看着那把插在心臟上的匕首。
他不敢相信任嘯會動手殺他,這和他的想象有些差距,在他錯愕的眼神中,那把如同鮮血般豔麗的匕首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任嘯目光冰冷的收回匕首,兩把匕首交錯在胸前,手腕用力的一甩,兩把匕首便如同流星一般,拖着長長的尾巴飛向不同的方向。
“嗖!”
“啊!”
匕首的劃破天空,每過一個地方,都會順勢收割一個人頭,勢必傳來一聲慘叫,兩把匕首如同黑夜中起舞的精靈,不一會,譚常生的十幾個手下在任嘯的屠殺中,全部殆盡。
十幾條生命轉眼間就在全部死亡,這對譚歌的衝擊力不所謂不大,他經歷過生死的場面,可是像今天這般血腥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胃中一片翻騰。
血腥夾雜着燒焦的氣味,讓人聞着十分的不適,譚歌緊皺着眉頭,一隻手捂着鼻子,一隻手放在翻騰的肚子上,眼中看着身前那道高大的背影,心中有些恐懼。
此時的任嘯完全顛覆了譚歌對他的認知,今晚剛來到客棧的時候譚歌還覺得這個老闆雖然脾氣古怪了點,但是整個人還是非常不錯的,可是直到剛纔,他一口氣屠盡十幾人,譚歌才覺得,他是個殺伐果斷的人物。
彷彿感覺到譚歌在背後打探他,任嘯轉頭過來,雙眼冰冷的看着譚歌,良久,他木然的面部表情突然擠出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道:“嚇壞了吧!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是整整吐了一天,以後習慣了就好。”他以爲譚歌是第一次看殺人。
他的臉在火光下照的明暗不一,十分的冷峻,譚歌看到他這個樣子有些發憷,譚歌嚅了嚅嘴,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你是賽醫仙的徒弟,我救你也是爲了報恩,今天你所看到和聽到的事情,千萬不要外泄,要不然,以後被我查到,我就算頂着忘恩負義的名頭,也要將你殺了!”任嘯口中冷冷的說道。
譚歌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任嘯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救他,在他看來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恩將仇報的事情,譚歌自然幹不出來。
任嘯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扭頭就走,邊走便道:“這件事到此爲止,我不想將你也牽扯進來,你還是早點離開吧!”瀟灑的擺了擺手,任嘯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前方。
譚歌看着任嘯消失的地方,有些失神,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詩句:十裏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這句詩說的就是像任嘯這種級別的武者,當真是厲害的緊。
“呼!”
呼了口熱氣,在初冬的夜裏,熱氣連忙變成一縷白煙,初冬的夜裏還是比價冷的,揉了揉凍的發疼的手臂,譚歌向着客棧的後院走去。
“還好你還在,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去天衍門!”在被任嘯和譚常生破壞殆盡的後院中,譚歌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坐騎,風駒馬。
高興的上去揉了揉風駒馬的鬃毛,譚歌翻身一躍上馬,駕起馬就開始在冬天的夜裏狂奔着。
感受着從耳邊呼嘯而過的寒氣,小臉被凍得通紅的譚歌正在馬背上打着寒顫,爲了和殺譚常生這件事撇開關係,譚歌在任嘯離開以後他也以風駒馬最快的速度向着天衍門狂奔而去。
可是這才走了幾里路,他就被刺骨的寒風颳的受不了了,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他能明顯的看到風駒馬的鬃毛上染上了一層白霜。
“再不找個地方歇歇就要被凍死了!”譚歌打着寒顫在馬背上嘀咕着。
風駒馬彷彿聽懂了譚歌的話,連忙人性化的點了點頭,好像他也受不了這冬夜中寒風的凜冽,點完頭,它還抖了抖鬃毛上的寒霜。
“你這個傢伙,你是妖獸,這點寒冷還怕,真是丟人,不對是丟馬!”譚歌看着風駒馬做出的反應,連忙拍了一下它的腦袋,笑着說道。
“不過也確實要找個地方生火避寒了,要不然真的會凍死在這裏!!”譚歌喃喃自語着,一雙眼睛一直在往路邊觀察着。
“有了!”譚歌突然間驚喜的叫了一聲。
他拉着繮繩,向着左手邊拐去,那是一座獨立的山丘,山丘下有個山洞,遠遠的看去那山洞約有一人多高,三面都是石壁,只有一個出口,倒是一個最佳的避寒之地。
“唏律律!”
快要接近那個洞口時,風駒馬兩隻前蹄突然蹬起,身子頓時傾起,譚歌差點被風駒馬的舉動甩下去,還沒待譚歌發火,風駒馬頓時一陣嘶叫。
譚歌有些不解的看向風駒馬,心中的火氣也被風駒馬此時的狀況給嚇沒了,這是怎麼了?譚歌不解的看着風駒馬,此時的風駒馬還在不停的叫着,腳下就像是藏在泥土中一樣,不肯向前面再移動半步,而且他還在不停地向着後面退着,如果不是譚歌使勁的抓住它的繮繩,恐怕它就跑了。
譚歌心中十分的不解,白天歲告訴過他,風駒馬是從小就被馴服的妖獸,所以在性格這方面絕對不成問題,可是現在譚歌看到風駒馬這個暴躁的樣子,不由得開始懷疑白天歲的話。
風駒馬還在嘶叫着,不過它的叫聲已經不像先前那般大了,但是當譚歌拉着它往洞口走去時,它又開始嘶吼起來,蹄子在不停的向後退着,像是極爲畏懼那個洞口。
“難道洞口裏有什麼東西讓風駒馬感到害怕?”譚歌自言自語的說着。
話音剛剛落地,譚歌就感覺從洞口裏傳出一陣強大的氣息。
“吼!”
突然,洞口裏傳出一聲夾雜着迴音的巨吼,聽到巨吼後,風駒馬的反抗更爲激烈了,它不顧譚歌手中的繮繩,立馬向着後方狂奔,譚歌手中一時沒有抓緊,風駒馬便帶着繮繩飛奔了出去。
譚歌想要回身逃跑時,卻突然感覺背後的汗毛根根立起,一種極爲不祥的感覺將他籠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