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微微被打了完全瘋了,直接撲向顧了了,玉檀趕忙攔在她的面前,顧微微將玉檀的臉都已經抓破,歇斯底裏的大吼:“你這個賤貨,你敢動手打我?我今天非要了你的命!”
魏嬤嬤剛纔轉身去拿顧微微的披風,只聽到裏面有吵鬧聲,然後就是“啪”的一記耳光,她以爲是顧了了被打了,也沒着急過來看,誰知房間裏動靜越來越大,當她進來的時候,幾個人已經廝打起來。
“小姐冷靜啊!”魏嬤嬤趕忙過去拉顧微微。
“都是你!你就該死了!如果不是你,嫁給辰逸的就該是我,你有什麼臉嫁給他!只有我才配得上她,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放肆!”顧長峯一進來就看到顧微微撲向顧了了,嘴裏還全是咒罵,整個人變得格外氣憤,本來今天的誤會就是顧微微引起的,他本來沒想要追究,但是她竟然這樣對了了!
顧微微愣住了,她剛纔已經全然忘記了顧長峯還在。
顧丞相冷冷的看着顧微微說道:“既然你那麼想嫁人,明日我便答應了張大人的婚事,你嫁給他的兒子當個妾室!”
張大人的兒子如今已經快四十了,正妻過世了一年,雖說身邊妻妾不多,但是各個都不是善茬,對正妻之位都是各懷心事。
張氏一聽也急了,馬上勸說:“老爺,是我的錯,我沒有教導好女兒,微微一輩子的幸福不能就這樣定了啊。”
顧了了也“善意”的解圍道:“爹爹,姐姐也是無心之失,姐妹之間哪有那麼大的仇恨,爹爹就原諒姐姐吧,這次的事情,姐姐肯定不會再犯的。”
顧長峯重重的嘆了口氣,看着顧微微說道:“你妹妹尚有容人之心,你作爲姐姐,難道不該覺得羞愧嗎?”
“爹爹,女兒錯了,還請爹爹收回剛纔的親事,女兒真的不想嫁。”顧微微拼命的搖着頭。
“爹爹,姐姐比我優秀多了,爹爹應該給她選個好夫婿,了了心裏,大家都是家人,孃親去世的早,了了都是大家照顧長大的。”顧了了說着,用手帕擦了擦眼睛,像是有些傷感的哭着。
顧長峯語氣緩和的說道:“好吧,微微的親事我會從長計議,但是今日的事要罰,微微,你閉門思過十日,三個月月錢減半。”
顧微微這才鬆了一口氣,靠在張氏身邊,看到顧長峯陪着顧了了離開,她的手握緊,指甲直接紮在了手心,今天的事,她肯定不會忘記。
張氏搖頭看向女兒:“你怎麼這般魯莽,招了她的道。”
“娘,她……”
“別擔心,爲娘說過會收拾她,你便不必生氣了,顧了了會付出代價的。”張氏的眼神裏帶着深深的寒意。
楚文霄幾人回去後,很慶幸百裏慕顏還沒有從皇宮回來,不然他們這些手下比主子還晚歸,責罰都是輕的,百裏慕顏的軍紀很嚴,從不縱容任何人。
皇宮尚書房中,百裏正德欣慰的看着堂下站着的弟弟,情緒有些激動:“老八,你總算是回來了。”
百裏正德起身走到他身邊,認真的打量着他:“成熟多了。”
“能爲皇上分憂是做臣子的本分。”百裏慕顏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
“叫我皇兄就好,我是天下的皇帝,卻永遠是你的親哥哥。”百裏正德搖頭輕笑,這麼多年了,百裏慕顏的冰山臉一點都沒有變。
“皇上,若是沒有什麼事,微臣就回府了。”百裏慕顏向來不善於寒暄,特別是這樣久別重逢的噓寒問暖,他從來都不擅長。
“你的性子還是一點沒變,每年難得回來幾次,卻說不到十句話,這次回到京城,朕不會讓你天天一個人待着,天下間的事,你這個做弟弟的,難道不爲哥哥分擔點?”
“皇上聖德,若有用得到微臣的,定當全力爲之。”
“好了,你剛回來,好好休息一下,朝堂上的事情,我們改日再聊,不然母後又會怪我總是用政事耽誤你,老八,你這年紀,也該成家了。”
百裏正德比百裏慕顏大八歲,考慮到自己都已經到了而立之年,這個弟弟的年紀也不小了,卻沒有一房妻妾,爲這件事,太後沒少數落他,總覺得是他這個當哥哥的不操心,還用政事耽誤他。
“皇上若是沒有其他事,微臣告退。”百裏慕顏說完就轉身離開。
百裏正德無奈的嘆氣,哎,自己弟弟的脾氣還是如此,一提到成家的話題,就被他自動忽略,轉身就走,這些年,他覺得自己都快成媒婆了,但是從沒成功過。
“母後甚是想念你,你先去看看她再回府。”
百裏慕顏停頓了一下腳步,輕輕的發出了一聲,“嗯。”便離開。
哎,看來是生氣了,只要他一生氣,說什麼就會變成,嗯,嗯。
百裏慕顏出了尚書房,跟着太監一起去了坤福宮,裕太後早就等在宮裏,當母親的偏愛小兒子是很正常的事情,特別是這個五年都不在自己身邊的兒子。
當年她生了慕顏,身體就變得不好,沒有精力照顧他,一直交給奶孃和老嬤嬤照料。
誰知百裏慕顏格外的聽話,從不哭鬧,就連餓的時候,也只是在奶孃身邊蹭蹭,所有人都很喜歡這個小皇子。
百裏慕顏樣貌融合了裕太後和先皇的有點,七八歲的時候,就是皇宮裏的焦點,加上百裏正德是太子,對這個漂亮的弟弟也是格外疼愛。
只是百裏慕顏對任何事情都顯得很淡漠,即使是最心愛的玩具,最愛喫的喫食,都不會表現的熱衷,裕太後一直覺得是自己給他的母愛太少,纔會讓他有了這般性子,非常的愧疚。
百裏慕顏是皇帝最小的兒子,有些個性隨了先皇,成年後,便自願請纓,帶了五萬精兵去了北疆,這一去便是五年。
裕太後看到百裏慕顏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還未等他把“母後”二字說完,就直接抱住了他。
“顏兒,你可回來了,母後……母後……”裕太後的手顫抖的撫上他的臉,“你瘦了,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