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瀚不欲回答自己,輪入道也不惱,指了指桌上的菜道:“我這位廚師剛自華國回來,學了這幾道菜,還請唐先生品鑑一番。”
唐瀚也不客氣,長桌的一頭早就已經備好了一把椅子,他拉過椅子,自顧自的坐下。
醫生站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恨不得自己變成隱形人。
剛剛在門口看到唐瀚一眼震住了兩個高手,醫生心中大定,覺得即使有詐,有唐瀚在也沒什麼可怕的。
但當他看到輪入道後,他卻又有些惴惴不安,當初他一招打敗十名超能力者的場景再次浮現。
但他現在騎虎難下,只能儘量輪入道的注意。
雖然有唐瀚在,但輪入道一心要殺自己,他也不能肯定唐瀚是否真的能攔下。
或許唐瀚甚至會裝作沒看見,畢竟在他眼中,自己跟枯鴉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比枯鴉還要可恨吧。
就在醫生在患得患失的時候,唐瀚已經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他嘴裏塞得滿滿的,手上筷子還不停,彷彿真的是應邀來喫飯的,喫的酣暢淋漓。
一旁已經做完菜的廚師束手站立,看到唐瀚喫的如此痛快,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廚師總是喜歡看到自己的菜被別人喫的乾乾淨淨的。
唐瀚若有所覺的抬頭看了一眼廚師,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又低頭喫菜。
這個大廚雖然是島國人,但華國菜卻做得十分地道,不像一般的外國廚師,做的菜雖然看起來似模似樣,但味道卻完全不同。
長桌那頭的輪入道保持着微笑,看着唐瀚喫飯,自己時不時的拿起長腳杯,抿一口杯中的紅酒。
過了不知多久,唐瀚終於放下了筷子,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露出滿意的神色。
此時滿滿一桌子菜都已經被消滅乾淨,醫生看向唐瀚的目光透着驚異,整整一桌子十八道菜,加起來比他人都要大,他的胃怎麼裝的進去的?
看到唐瀚放下筷子,輪入道微微一笑:“看來我的這位廚師做的菜唐先生很喜歡。”
“嗯,還行吧。”唐瀚點了點頭,毫不在乎形象的用舌頭剔了剔牙:“已經有了幾分華國菜的味道,但還需要努力。”
“嗨!”一旁的站立的廚師猛地低下頭大聲道。
唐瀚被他突然這麼一喊嚇了一跳,頓時白了廚師一眼,那廚師卻一直低着頭,沒有看到唐瀚的白眼。
唐瀚哼了一聲,擦了擦嘴道:“飯也喫完了,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
他便站了起來,作勢要往外走。
“不急,不急。”輪入道連忙抬起手道:“這次請唐先生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
“哦?”唐瀚挑了挑眉頭,緩緩坐了下來道:“好吧,喫人嘴短,有什麼事情不妨說來聽聽。”
輪入道指了指站在唐瀚身後的醫生,微微一笑:“唐先生身後這個跟班原來卻是我的手下,他背叛了我,還望唐先生能把他交給我處置。”
醫生聞言臉色一白,身子也下意識的顫抖起來,看向唐瀚的目光裏充滿着乞求。
如果落到輪入道手裏,那自己可就真的要生不如死了,他深知毒刺蛇組織對待叛徒的手段。
可唐瀚卻似無所覺,摸着下巴,沉吟了一會後認真道:“其實吧,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輪入道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醫生的臉色血色頓時褪盡,顫抖着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軟,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
“帶下去!”輪入道哼了一聲,兩個黑衣人忽然走了進來,朝醫生走去,醫生絕望的坐在地上,一點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來。
“慢着!”就在兩人快要抓住醫生的時候,唐瀚忽然大聲道。
那兩個黑衣人卻充耳不聞,依舊朝着醫生伸手,唐瀚見狀眉頭一皺,冷 哼了一聲。
這聲冷哼落在兩個黑衣人面前卻如同炸雷在耳邊響起一般,兩人頓時眼前一黑,渾身發軟,別說抓人了,自身都難保。
輪入道皺了皺眉,聲音有些發冷:“唐先生這是何意?”
唐瀚聞言轉過身,笑了笑道:“雖然我跟他不是很熟,但他畢竟是我帶過來的,如果就這麼被你抓走了,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輪入道死死的盯着唐瀚,他的眼神陰冷,彷彿一條毒蛇一般,尋常人被他看一眼就會覺得渾身發冷,彷彿赤身裸體待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般。
但唐瀚卻若無所覺,垂着眼簾,專心把玩着手中的長腳酒杯,似乎杯子上有什麼東西吸引着他。
唐瀚越是這樣雲淡風輕,輪入道就越不敢輕舉妄動。
輪入道生性謹慎,之前門口的那一幕他已經聽屬下報告過了,山崎兄弟在毒刺蛇組織中也是排的上號的高手,讓他們二人守在門口就是爲了給唐瀚一個下馬威。
可唐瀚居然僅憑一個眼神就讓山崎兄弟無法動彈,這讓輪入道頓時警惕萬分。
這麼一會功夫,那兩個黑衣人已經緩了過來,一邊搖着腦袋一邊站了起來。
唐瀚剛剛那一哼只是稍微用了一
點“心靈震盪”,力道不大,只會讓人陷入瞬間的恍惚,所以他們才能這麼快恢復過來。
兩人撓了撓腦袋,似乎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們忽然一拍手,想起來,自己是來講醫生給帶下去等候部長髮落的。
兩人抬起頭,發現醫生還呆呆的坐在地上,連忙伸出手要去捉他。
“慢……”輪入道見狀連忙要喝止兩人。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兩人的手已經分別抓住醫生兩側的肩膀。
接着,下一秒,他們頓時感到一股大力從醫生的肩膀傳來,這股力量極大,有沛然不可御之勢。
兩人只覺得身子忽然一輕,然後眼前頓時彷彿坐過山車一般畫面錯亂,接着腦袋一疼,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你!”輪入道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着唐瀚,面露怒容。
這裏動靜極大,外面等候輪入道吩咐的手下頓時湧了進來,先是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兩個黑衣人,然後又看了看滿臉怒容的輪入道,看向唐瀚的眼神頓時充滿着惡意。
醫生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感激的看向唐瀚,如果不是他,自己已經被抓走了,下場慘不可言。
他卻忘了,如果不是唐瀚,他根本不會背叛毒刺蛇組織,自然也不用擔心被抓走。
“你這是要跟我動手了?”唐瀚環視了一圈周圍,忽然笑了笑,露出了一圈潔白的牙齒。
唐瀚雖然是在笑,但不知爲何所有人卻突然感到心中一冷。
他們彷彿是一羣綿羊,而唐瀚則是一頭獅子,獅子對羊羣露出了笑容,綿羊怕怎麼也不好感到心安的。
輪入道也感到心中警鐘大響,但唐瀚竟然要包庇毒刺蛇的叛徒,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的。
如果放走了唐瀚和醫生,毒刺蛇嚴苛的戒律頓時告破,再難約束那些桀驁不馴的手下。
“動手!”輪入道也懶得跟唐瀚多囉嗦,一揮手,冷冷道。
那些手下雖然心中惶恐,但已經習慣於聽從輪入道的命令,頓時一擁而上,他們一直大吼着,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這裏是後廚,空間有限,見唐瀚那邊已經被包圍的密不透風,剩下的人忽然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醫生。
醫生臉色一變,一把手術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手上,警惕的看着虎視眈眈的人羣。
“幹掉他!”不知誰大喊了一聲,剩下的人頓時朝着醫生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