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射擊室裏,姬明月雙手握槍平舉與胸前,食指扣動扳機,子彈準確的射在了人形牌的眉心、心臟和雙手雙腳的關節處。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運動服,長髮紮成了馬尾,顯得幹練而清爽,英氣勃勃。
熟練的將已經空的彈夾退下,姬明月剛伸出手想要去拿早就準備好的放在一旁的彈夾,但是另一隻手卻快她一步,將彈夾拿了起來。
姬明月疑惑的轉過身,才發現拿走彈夾的不是別人,而且局長,邢志常。
“局長。”姬明月連忙將耳機拿下。
邢志常擺了擺手,然後指着還沒被換下去的人形牌,笑着道:“明月啊,你的槍法是越來越好了。”
“還好吧。”姬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抑制不住。
邢志常是警方出了名的神槍手,拿過許多次警界射擊比賽的冠軍。而且姬明月還聽說他年輕的時候曾經用一把手槍擊斃了十名暴匪,而那把手槍就只有十發子彈,可以稱得上是彈無虛發了。
被傳奇級的神槍手誇讚自己槍法好,姬明月沒當場笑出聲已經是很忍耐的了。
“你呀,跟我還鬧虛的。”邢志常指着姬明月,笑着搖了搖頭。
姬明月笑了笑,然後問道:“對了,局長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邢志常點了點頭,將手裏的文件袋遞給姬明月道:“是有個案子,你看看吧。”
姬明月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接過邢志常遞來的文件袋,從裏面抽出了一大份卷宗,剛打開卷宗,姬明月的臉色瞬間大變。
十分鐘後,姬明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將卷宗重新放迴文件袋,然後有些遲疑的道:“局長,這個案子發生在M市的,不歸我們管吧。”
“沒錯,案子的確不是在M市發生的。”邢志常點了點頭道:“但是這個案子的主要嫌疑人嚴浩曾經是S市的居民,所以M市給我們發來了協助函,希望我們能幫忙。”
姬明月聞言點了點:“那事不宜遲,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最近局裏也挺忙的, 就別分散人手了。”
“你一個人?”邢志常微微皺眉:“再帶一個人吧,你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找個人給你打打下手跑跑腿。”
姬明月剛準備拒絕,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點了點頭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跟你去M市查案?”
夜不歸酒吧裏,唐瀚正在整理桌椅,林淺和周隱還沒下課,吳輕蝶說有點事情要辦,已經兩天
沒來了,現在酒吧裏只有他和突然找上門的姬明月。
“對啊。”姬明月點了點道:“局長讓我帶個人一起去,我瞬間就想到你了。”
唐瀚聞言翻了個白眼:“拜託你下次有什麼好事再想到我,好不好?我這麼忙,哪有時間陪你去M市查案啊,不去。”
“喂,我都把人員名單給報上去, 你現在不去,我面子往哪擱啊。”姬明月拉住又開始低頭整理的唐瀚,連忙道。
“愛往哪擱往哪擱。”唐瀚絲毫不爲所動:“誰讓你不先跟我商量一下的,你這叫活該。”
姬明月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一直往上竄的怒氣,苦口婆心的勸道:“唐瀚,你要知道,你也是一名警察,破案抓犯人是你的天職。”
“協警。”唐瀚強調道:“我當初跟你說過,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我可以幫你,但是如果你自己去找麻煩,我絕對不會管你,而你現在就是在自己去找麻煩。”
“不是我自找麻煩,而且這個案子的兇手實在是太殘暴了,這樣,你先看看卷宗,如果你看過了之後還不想去,那我也不勉強你。”姬明月將一個文件袋放到了桌子上,懇切道。
唐瀚看了看桌上的文件袋,又看了看姬明月,沉默了一會後,將文件袋打開,把卷宗抽了出來。
一打開卷宗,首先就是一疊照片。這些照片是在案子發生的現場拍下的,照片極其的血腥,每個死者都被開膛破肚,甚至分屍,目前已經發現了六名受害者,每個受害者的職業、年齡都沒有什麼規律。
而警方之所以將這些案子歸在一起,是因爲這些受害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都沒有了頭顱。
唐瀚緩緩將照片重新收好,還沒再看後面的材料,便對着姬明月緩緩道:“OK,我陪你去一趟M市。”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冷血的傢伙。”姬明月興奮的給了唐瀚肩膀一拳。
唐瀚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姬明月以爲他是被照片裏血腥的場景給觸動了,雖然不能說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原因吧,但是唐瀚之所以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實際上是因爲他在這些屍體的照片上還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這個共同點一般人是絕不會發現的,因爲這些共同點不是出現在屍體上,而是出現在了屍體的附近。
每一具屍體的周圍,唐瀚都發現了幾點淡綠色的液體,這些液體幾乎已經完全透明瞭,看起來就像是水一樣。
如果換做是以前,唐瀚也不在意這點,但是從馬天奇的記憶中,唐瀚也看到了這種淡綠色的液體,隱約還看見液
體裏好像還泡着什麼東西一般。
馬天奇的變異果然不是巧合,唐瀚越發的肯定自己的猜測,他將卷宗重新還給姬明月,然後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額......”姬明月沒想到剛剛還不想去的唐瀚突然就這麼着急了,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已經把材料遞交給M市警局了,我們隨時都能出發。”
“那你回去收拾一下東西,一小時後,我們月華小區門口匯合。”唐瀚說完便往酒吧門口走去,邊走邊掏出手機,打算給林淺和周隱發條短信,告訴他們自己要離開幾天。
“等等。”姬明月有些措手不及:“從S市通往M市的火車和汽車都已經沒有了,最早的一班也要等到明天早上七點半啊。”
“那就開車去!”唐瀚頭也不回的說道。
一小時後,在月華小區門口,一輛吉普車緩緩停在了唐瀚的面前。車窗被放下,姬明月坐在駕駛位上對着唐瀚招了招手:“愣着幹嘛,上車走吧。”
唐瀚的臉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將揹包往後座上一扔,然後坐在了副駕駛上,遲疑了一下後道:“這車是你的?”
“當然。”姬明月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油門一踩,吉普車頓時呼嘯着往前衝去。
開了一會後,姬明月對唐瀚道:“我看過了,從S市到M市,走高速的話七個小時就能道,現在是晚上六點,我們大概凌晨三點就能到達M市。”
“哇,疲勞駕駛,不太好吧。”唐瀚轉頭道。
“沒辦法,辦案要緊。”姬明月正色道:“你先睡會,等到了半路的服務區,我再喊你起來,我們輪流開,應該沒什麼問題。”
“幹嘛這麼拼啊。”唐瀚疑惑道。
姬明月看來唐瀚一樣,眉頭微蹙:“不是你說越快越好的嗎?對了,我還沒問你,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這麼着急,難道你知道了兇手作案的規律?兇手是不是又要作案了?”
唐瀚整了整身上的安全帶,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搖了搖頭道:“我什麼都沒發現啊。”
沉默了大概十幾秒後,姬明月突然一腳踩下剎車,唐瀚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甩出去,幸好有保險帶給拉着。
“我說你會不會開車啊。”唐瀚轉過頭質問道。
沒想到姬明月卻也正在怒視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頓,緩緩道:“你什麼也沒發現,那爲什麼在酒吧裏說要一個小時之後就除非。”
唐瀚一臉的無辜,眨了眨眼道:“我是看你很着急的樣子才這麼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