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神品
“連情，到你了。”穿紅衣服的女人壓低身子，從那些懸掛物下面鑽出來。
“知道了。我先進去嘍。回頭再找你聊。”連情跟童雲謠打過招呼，也象另一個女人那樣，彎着腰，小心地避讓開頭上的東西，向中心鑽去。
“嗨。”童雲謠主動向紅衣女笑着打招呼，衝她點頭。
“你好。你也是來測試D級的？”紅衣女笑着回應。
“是啊，你的，成績，如何？”童雲謠不知道該用哪些詞更準備，只好說得模糊一點。
“還不錯。一米以內的，都動了。”那紅衣女倒是不藏私，“自然材料還好，都能感應到。就屬那種XP512最難了，怪不得被稱爲專擋精神波的剋星，我是沒辦法撼動它們。我估計，最少也能得個D+1，放點水的話，給我D+3，今晚我會笑得睡不着。”
童雲謠心底合計，撼動一米以內的所有懸掛物可以給D+1，自己要衝擊C級，那麼十米之內的都得用精神波晃動起來。目測一下，好象這裏直徑還不到十五米吧。
咦？
“你感覺到了嗎？”紅衣女忽然說道。
“精神波能傳到這裏。”童雲謠慢慢說，眼睛餘光看着紅衣女的反應，“連情的實力，不錯啊。”
“是啊，能傳到這裏，至少也得是D+5，難怪她今天來的時候信心滿滿。就是不知道精神波的強度怎麼樣，希望她能衝擊三米。”
童雲謠腦子裏又開始換算，心裏有了底。轉頭看了看正認真觀察連情那邊的紅衣女，童雲謠又有了些想法，裝作隨意的樣子問道：“連情剛纔跟你說了嗎？就是，大家都忽然精神波爆漲，都跑來做D級測評的事。”
紅衣女的視線還在那邊，嘴裏信口回答：“說了。是有點兒奇怪。好象大家的松果體都二次發育了一樣。不過，這是好事兒，不是嗎？”
“對啊，升級當然是好事嘍。我巴不得能一直升，一直升，升到B級纔好。”童雲謠展示出一個十八歲女孩兒的天真。
“呵呵，你啊。想得太美。咱們這種，升到C級也就到頭兒了。B級，下輩子吧。”紅衣女回過頭來看了看童雲謠向上舉着小手，一臉憧憬地樣子，笑着透露新消息，“咱們這裏用的都是稀釋了千倍以上的神品，能把精神等級升上一個大等就頂天了。就這種貨還要十萬積分一滴。有幾個女人能錢多到隨便幾十萬的往外甩。你用了幾滴？我花光了積蓄，才弄到兩滴。估計連情至少用了三滴。聽說那玩意兒不能多用，多用會出大問題。不知道連情有什麼反應沒有，她肯定比咱倆用的多。”
童雲謠心下暗驚，表面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
紅衣女得到了答案，滿意地轉回頭繼續盯着連情的測評。
十五分鐘後，連情從裏面鑽了出來，衝童雲謠做了個手勢。童雲謠衝兩人打過招呼，矮身向裏鑽。極小心的讓過最長的幾條金屬，她慢慢走到了中心。那裏有一位身穿白袍，頭上挽了髮簪，臉上帶着黑框眼鏡的中年女性，看起來象是四五十歲的樣子。她就是這裏的首度評級長馮菲女士，資料上記載，她的精神等級已經達到C+7。
“您好，我叫童雲謠。今天來這裏升級，測評的目標是C級。是劉立興讓我進來找您的。”童雲謠向對方鞠躬問好，希望能給對方留個好印象。
“坐吧。”那位馮菲手上一指，童雲謠坐在地上的蒲團上。“你要測評的目標是C級。咱們先從D級開始。第一次，請你釋放出精神波，感應五米以內的所有懸掛物。”
童雲謠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神網鍛鍊，精神力的驅動越發的嫺熟。閉上眼，腦子裏的念頭一閃，整個房間裏的一切就都出現在她的腦海裏。找到最粗的那根懸掛物，記憶中那裏剛好是五米界線，調整精神力呈波浪狀出擊。一擊命中。
馮菲眼看着五米處的那根XP512突然象被子彈擊中一樣大跳兩下，劇烈的晃動起來。“注意，五米處那根XP512，是你撼動的嗎？”
童雲謠沒聽出她聲音裏的顫音，仍是閉着眼睛回答：“是的。您不希望我動它嗎？”童雲謠驅動着精神力向回一勾，把那根XP512定住，停止了晃動。
馮菲聽到童雲謠的回答還有些不明白，再看到那東西突然之間違反慣性地停住，才確認，剛纔的一切確實是童雲謠做的。天啊，那是XP512，抵擋精神波的專用材料。她是怎麼做到的？馮菲自覺本人也要用盡全力才能達到這個效果，這孩子的精神力強度絕對超過C+1了。
“馮評級長，我只是想拿到C級的評級，C+1就好。我不想離開這個城市，您明白嗎？”童雲謠發現對方一言不發，知道自己的策略成功了，“您看，我現在的等級是不是剛好達到C+1。”
兩個小時後，童雲謠帶着三個男人離開了政務大樓，坐上了回程的定位移動儀。童雲謠坐在象是UFO一樣的小飛機裏，透過腳下不明材質看着遠遠的地面上火柴盒一樣的房屋，腦子裏還在回想連情和紅衣女提到的事情。童雲謠一路沉思，三個男人也默契地沒有打擾她。
回到家，童雲謠給男人們安排了工作。
“先查查，夏城裏是不是出現了什麼神品？那東西是怎麼回事？男性居然也出現了精神波動，又是怎麼回事？”
“C級的定級通知明天就能下來。你們看看，用那個，可以拿到什麼好待遇，計劃計劃。”
“搬家的事，趕緊搞定。選個周圍鄰居少的，安全性比較高的，地方比較大的住處。城堡是最好。”
“搬家的同時，從網上再多下點訂單。把昨家的物資儲備提升到三年期。”
“警告你們，近期不要出門。有什麼事，儘量在網絡上解決。必須與人面對面時，一定要保持安全距離。我這人有潔癖，誰要是跟別人有任何生理接觸，就別回來了。”
交待完，童雲謠跑回自己的房間，跳上大牀，立刻進入神網。她要在上面找找最新消息。
晚飯後，樓下的書房裏，趙玉楓和單全兩個人又開始拼智商。
“你覺得，妻主到底有什麼祕密？她到底知道了什麼，或者說，外面要有什麼大的動盪？”趙玉楓先試探單全。
單全白了他一眼。“最新消息。那種神品是早年間軍隊實驗室開發的松果體刺激液的升級版。夏城的神品是夏蘭從A級城市那蘭皇城帶回來的。那東西是一個月前，從皇家實驗室裏合成出來的，剛剛進入非自然人的臨牀實驗。效果很好，非自然人產生了本能意識，但副作用還不清楚。此種試劑還在臨牀實驗階段，按相關法律，是不得流入市場，不得在自然人身上使用的。”
趙玉楓抬了抬眼皮，他的藍眼睛只有面對童雲謠時纔是一往情深的水汪汪，平日裏，那裏面只有冰藍色的冷酷。“就這些？男權同盟有什麼最新動態嗎？”
“你認爲，我有資格打聽到男權同盟的內部消息嗎？”單全對趙玉楓的得寸進尺表示不滿。
“被當成犧牲品扔出來，我不信你對那個同盟沒有怨氣。”趙玉楓早從自己的渠道裏打聽到一些單全的過往，他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當然，我對你有沒有資格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這件事男權同盟的反應。”
單全極認真地盯着趙玉楓，看了好一會兒，纔開口繼續。“神品出現以後，上層社會的貴族們對它的歡迎可以用瘋狂來形容。男權同盟也在第一時間展開研究，大約在十天前，推出了第一批實驗品。對外宣稱僅供非自然人試用。據我所知，軍方的實驗室也開始動作了。”
趙玉楓一針見血，“不管是哪個實驗室，目前都沒給出那東西的副作用是什麼！我不相信那東西只對松果體發育有好處，一定還有壞處！副作用到底是什麼，會不會是人體根本承受不了的效果！”
單全一驚，頓時坐直的身子，“你有什麼最新消息？”
“我沒有。”趙玉楓慢慢回答，“我只知道，那東西的作用有點逆天。妻主在聽說那東西後，很反常。妻主叮囑我們的話別有深意，我覺得那明顯是在保護我們。”
“妻主，她知道的東西，會不會，也很逆天？！”單全小心翼翼地猜測。
“我不知道。”趙玉楓展顏一笑，“我們只要知道，按妻主的意思去辦。她準備接受我們。她在試圖保護我們。”
單全想了想，最後無奈的點點頭。“我已經選好了位置。那裏是B區和A區的交界，所以位置偏離各區的中心，住戶小，很安靜。地上三層，地下兩層，總計近兩千坪，尤其地下二層整體都是C三級標準的實驗室。上一任房主是一位精神波研究員，去年研究出點成績被調往A級城市了。那房子的外牆全部貼上了厚達五毫米的XP512，對精神波的攔截效果非常好。我另外做了兩套完善方案。有信心把那裏打造成B+5級的安全城堡。如果，真如你所猜測，社會出現了大的動盪。只要不是軍隊有針對性地攻擊，那裏足以擋住暴民和流匪。”
“好。我相信你的專業素養。現在，讓我們都行動起來，儘早完成新家的手續和改造，儘早搬進新家。我對搬家慶典已經迫不及待了。相信，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