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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跟她回家
錄完音回到家,安心剛剛在沙發上坐下,客廳裏的電話鈴就響了起來,安靜蔫蔫的,對四周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安心拿起電話,那端傳來奶奶的聲音,
“喂,安心在嗎,讓她接電話,就說奶奶想她了。”安心故意學着爺爺的聲音說道:
“老太婆嗎,安心不在,她……”還沒說完,那端老太太就急了,“又到哪去了,這都幾點了,你們都是死人啊,她纔多大點,你們就這麼放心……”哇哩哇啦一大通,安心急忙把話筒拿開,等那端安靜下來,她才用正常的聲音說道:
“奶奶,我逗你玩呢,我學爺爺的聲音真的那麼像,連你都聽不出來?”
“你個小丫頭,逗奶奶好玩嗎,要是把奶奶嚇出毛病來,看你還笑得出來嗎。”
“奶奶我錯了,你打我吧,嘻嘻,你想打也打不上。”老太太在電話裏又笑罵了一句,聽見孫女充滿活力的聲音,老太太心裏舒坦多了。
“奶奶我想你了,我想明天回去看看你和媽媽。”安心確實想奶奶媽媽了,還有媽媽肚子裏的弟弟,她都好久沒有和他們說話了。暖房裏的花也不知道長得好不好,她也很想念他們了。
“真的能回來啊,導演同意嗎?”老太太剛說完,電話就易主了,“安心哪,明天你真能回來,媽媽也想你和安靜了。”
“真的能回去,導演放了我一天假。”她沒有說腿受傷的事,她怕奶奶媽媽擔心,“安靜很好,每天都和我一起去排練廳。”她向沙發上正在看電視的安靜說道:
“安靜,是媽媽和奶奶的電話,你要不要和她們說話?”
“我不想說。”安靜冷漠地繼續看着電視,其實電視上到底是什麼,她根本不知道,她還在爲下午的事懊惱着,她不相信她唱歌比姐姐差,一定是那些人沒有水平,發現不了她的才能。
“奶奶媽媽,安靜在看電視,沒有時間和你們說話。”安心故意使壞,那端的羅雲衣其實已經聽見她們倆的對話,心裏酸溜溜的,小女兒變得越來越冷漠了。
“你問她願不願意跟你們回來?”不管怎樣,那也是她的女兒,羅雲衣心裏還是放不下。安心對着安靜說道:
“媽媽讓我問你,明天我回家,你願不願意一起回去?”
“不回去。”安靜很乾脆地回答,她討厭那個家,那裏沒有什麼人值得她留戀,自從那次她求媽媽讓她當演員,媽媽沒有答應她開始,她連媽媽也怨恨上了。
“不回去你幹嘛?奶奶媽媽都想你了。”安心生氣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冷血。
“我去排練廳看演出。”安靜眼睛仍舊盯着電視屏幕,心裏說道,她們想的是你,又不是我。安心盯着安靜奚落道:
“你是白癡嗎,我和爺爺不去那裏,警衛根本不會讓你進去。”安靜不耐煩地看了安心一眼,
“你纔是白癡呢,你和爺爺不去我照樣能進去,警衛都認識我。”安靜氣呼呼地瞪了安心一眼,最討厭人家說她是白癡了。安心無語了,腦子難道真的進水了?警衛那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才讓她進去的好不好,連這點都搞不清,還敢說大話能進去。
“媽媽,安靜不想回去。”她不想再浪費口舌,她看出安靜是鐵了心不想回去。
第二天恰好是週六,安驚天也想妻子和母親了,就和安老爺子與安心一起準備迴天唐。安驚天知道妻子一定想兩個女兒都回去,就極力勸安靜跟着一起回去。
但是一向乖巧柔順的女兒這次很堅決地表示,不願回去,等姐姐回來演過春晚以後再回家。安驚天氣得直瞪眼,可是他又不能硬把女兒拉上車,畢竟她已經六歲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
“爸爸你不要再強求妹妹了,就讓她留下吧,離春節也沒有幾天了,到時候再一塊回去。”安心不想再看安靜那張冷漠的臉,也不想爸爸再傷心。
最後安靜一個人留在二叔家,安驚天交代弟弟幾句,就和安老爺子與安心一道回了天唐。到家以後,安心滾在奶奶懷裏好一番撒嬌,轉臉去找媽媽時,已經不見人影,奶奶在她耳邊悄悄說:
“不要去打擾你媽媽,她和你爸爸有事要說。”安心嘿嘿一樂,說道:
“遵命,奶奶,我等他們說完事再去找媽媽。”她從自己的書包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精緻的服裝盒,對老太太說道:
“奶奶,我給你買了一件毛衣,你看喜不喜歡?”說着,把盒子拆開,一件紫紅色的開襟羊絨外衫露了出來,顏色亮而不俗,最別緻的是開衫前襟上用金錢繡着幾支黃色的牡丹,立體感很強,襯着富麗堂皇的紫紅,更顯富貴吉祥。
“這是我大孫女給我買的?”老太太喜得嘴都合不攏,“我孫女的眼光就是好,奶奶明天就穿上身。”用手摸摸毛料,老太太皺眉說道:
“這是純羊絨的,得多少錢?”老爺子在一邊“哼”了一聲,“你孫女會做人情,她出嘴我出錢,還不許我說是我買的。”老爺子瞪了孫女一眼,“兩千多塊,名品店打過八折以後的價。”
安心賊兮兮地跑到奶奶身邊說道:“奶奶我也想用自己的錢給你買,可是我的存摺不是被你沒收了嗎?”她拉着奶奶的胳膊,又開始撒嬌,“奶奶要不你把那個存摺還給我,我以後用自己的錢給你買?”
“還敢再提那個存摺,上次要是沒有它你能離家出走?存摺奶奶給你保管,一分錢不花你的,等你長大了一定給你。”安心苦着臉,這也太法西斯了,不能因爲一次犯錯就把所有路都堵死了。但是無論她怎樣軟磨硬纏,老太太就是倆字,
“不給。”,奶孫倆正糾纏着,門外傳來警衛員的報告聲:
“報告首長,車裏發現、發現一條蛇。”
“什麼?”一家幾口都異口同聲地驚叫起來,“在車裏哪個部位發現的?”安驚天夫婦正好回到客廳,聽見警衛員的話,安驚天緊張地問道。
“在後備箱裏,是一條將近一米的竹葉青蛇,它好像還在冬眠。”一句話提醒了安心,她急忙從奶奶懷裏站起身,問道:“叔叔你把那條蛇怎麼樣了?”警衛奇怪地看向她,不知道她爲什麼那麼激動,
“還在外院車的後備箱裏,小楊說要把它殺了,做蛇羹喫,我想還是給首長彙報一下爲好。”
“我不許你們殺那條蛇,它是我救下來的。”安心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她救的那條竹葉青。
“你怎麼會救一條竹葉青,難道不知道那是毒蛇嗎?”老爺子心有餘悸地看着孫女,這孩子膽子怎麼那麼大。
“它在冬眠,不咬人。”安心說得理直氣壯。
“冬眠能跑到我車裏去?”安驚天瞪了一眼女兒,“你頑皮也要有個限度,那種東西能是你隨便救的嗎?”
“爸爸我要去看看,反正我不許任何人傷害它。”安心拉着警衛員的手說道:
“叔叔你帶我去看看。”警衛員爲難地看着安驚天和老爺子,不知如何是好。
“我和你一塊去。”安驚天攔不住女兒,只有妥協。安心的性子他摸得八九不離十,只要是認定的事,很難讓她回頭,那次離家出走就是最好的例子。
到了外院,車子剛剛被洗刷乾淨,後備箱打開着,那條碧綠的竹葉青盤成幾圈靜靜地躺在那裏。
“就是它,它跟我回來了。”安心驚喜地跑上去,就像看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安驚天急忙拉住女兒的手,把她拉到身邊:
“你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害怕,像你這樣小的孩子,被它咬傷會有生命危險,知不知道?”
“它不會咬我的,我是它朋友。”安心直覺這條竹葉青不會傷害她,安驚天可沒有女兒這麼樂觀,
“我說不讓你摸就不許摸,站在這裏別動!”安驚天生怕這條蛇冬眠是假象,要是突然揚起頭攻擊女兒就危險了。來之前跟孫導打了招呼,孫導再三囑咐一定不能出意外,因爲離春晚只有六天時間了。安心氣鼓鼓站在車邊,
“爸爸你這是法西斯,我抗議!”安驚天覺得自己剛剛的語氣有些過於嚴厲了,就走過去把女兒摟在懷裏,摸着她的語氣柔和地說道:
“爸爸是擔心你被傷害,蛇是很聰明的動物,很擅於僞裝,如果它不是冬眠,就會有很強的攻擊性,你知道嗎?”安心也知道這是爸爸在關心自己,但是她不想讓任何人傷害這條蛇,
“爸爸我不碰它,我也不許任何人傷害它,你讓人把它放到我的實驗基地吧,讓它在那裏冬眠。”
“不行,它冬眠醒來傷害你怎麼辦?”安驚天不願做這種有太大後顧風險的事,什麼也沒有女兒的生命最珍貴。
“爸爸我都說了它不會傷害我,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把它拿過去。”
安心說着,突然掙脫安驚天的束縛,眨眼間就到了後備箱跟前,伸手提起竹葉青的尾巴把它拉出後備箱,安驚天根本沒有料到女兒會突然掙脫他,更沒有想到她真敢去抓那條蛇。
他看見那條狀似冬眠的蛇,突然張開黃豆大的黑眼睛,蛇頭抖動一下,口中的蛇信吐出來,閃了幾下。他的心提到嗓子眼,驚得站在原地忘了移動,安心根本沒有發現異樣,她的個頭太矮,必須把手臂高高舉起,才能讓那條蛇不沾地,她的視線剛好能夠看見蛇的腹部,
“爸爸你看它身體兩側有兩條紅色的斑紋線,好漂亮。”安心的小臉貼着蛇的腹部不到兩寸的距離,兩眼閃閃發光地盯着蛇身側的兩條紅色斑線。
“安心寶貝,你不要亂來,把蛇交給爸爸,爸爸答應你把它放到你的基地裏。”安驚天把手伸到女兒眼前,柔聲細語地哄着她,眼睛緊張地盯那條比她身高少不了多少的長蛇。他不敢從女兒手裏硬搶那條蛇,怕激怒了它,攻擊女兒。
安心盯着爸爸,想看他有沒有誠意,但是爸爸臉上除了緊張慌亂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緒,這時候安家其他幾位成員也來到外院,羅雲衣一眼看見女兒手裏的長蛇,驚叫一聲,就昏了過去,安驚天急得不知顧那邊好,老爺子急忙說道:
“快把雲衣送醫院,這裏有我。”安驚天正要把妻子抱上車,羅雲衣醒了過來,急切地尋找女兒,
“安心呢,安心你不要嚇媽媽,媽媽肚子的弟弟在害怕……”安驚天急忙安撫她,
“女兒不會有事,你不要緊張。”
老太太盯着孫女,嘴脣抖個不停,“好孩子,聽奶奶的話,把蛇放下來…..”安心看見驚嚇了媽媽和奶奶,心裏很過意不去,注意力很快被她們吸引過去,
“媽媽你沒事吧,弟弟……”警衛員小楊趁她愣神的瞬間,很快從她手裏把蛇奪了過去,那條蛇擺動幾下,吐出蛇信來,閃了閃,就靜止不動了,老爺子的心稍稍放鬆些,正要吩咐小楊把蛇扔出去,安心就湊到小楊跟前,驚奇地說道
“哎,爺爺爸爸,我剛剛看見這條蛇在動,它醒了,它……”她還想湊得更近些看個清楚,老太太一把拉住她,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她一動也不能動。
“把它扔出去!”老爺子命令道,小楊答應一聲,就提着那條蛇向大門口走去,安心立刻急了,
“爺爺你不要讓楊叔叔把它扔出去,它那麼遠跟我回來,就是想跟我做朋友…..”老爺子瞪了她一眼說道:
“就會胡說八道,哪有和蛇做朋友的,不要任性,它會傷害你的。”眼看着小楊就要走出院門,安心極力掙脫出老太太懷抱,往地下一坐,大聲哭起來,
“嗚嗚嗚,爺爺你要是讓楊叔叔把它扔了,我就去把它找回來,它不回來我就不回來,我說到做到,”她抹了一把眼淚,看見小楊站在院門口猶豫着,立刻加大嗓門繼續哭道,“嗚嗚,楊叔叔你把它扔了就等於害了它,外面的人都欺負它,想把它殺了,它要是死了,我會恨你的,楊叔叔。”(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