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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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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單的休息的時間比向宜想象中的還要短。

不過一週,在向宜還沒覺得自己享受寒假的時候,莊單已經恢復了上班生活,重新開啓了朝九晚五的打工人時間表,也就是因爲這樣,就算莊單在此期間沒有回過家,向宜也沒有察覺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因爲還在寒假,向宜有很多時間,周圍的超市恢復營業之後,向宜又開始做飯,不過餐食不再是一人份的。

向宜早上起不來,所以莊單早上不在家喫飯,差不多中午十二點十分的時候到家,就可以喫到熱騰騰的飯菜,晚上要看情況,有時候向宜會做飯,有時候他們還是會出去喫,但店鋪不是很正式,就在附近找一些好喫的小店。

晚餐結束, 莊單會在原先的臥室練琴(這是因爲現在兩個人已經完全住在了一起,莊單的臥室正好可以變成琴房),偶爾彈到自己滿意的地方,他就會及時從房間裏出來,邀請向宜進去,坐在一邊聽自己彈完一整段。

“莊單。”向宜安靜地聽完了一整首歌,問他,“你要不要試着組一個樂隊啊。”

莊單放下手,抬起頭,看着向宜,似乎在思考這件事情的可運行性,半晌,都沒有說話。

向宜繼續道:“因爲你很喜歡音樂啊,難道沒有想過要組一個樂隊嗎?”

這次莊單搖了頭,說:“沒有。”

向宜有一點兒意外,愣在一邊,不知道說什麼。

“喜不喜歡音樂跟想不想要組樂隊是兩回事兒。”可能是看出了向宜的疑惑,莊單才進一步解釋,還說,“而且我也不喜歡上臺。”

向宜啊了一聲,沒想到想到總是參加晚會也會在臺上表演的莊單會這麼說,道:“你不喜歡嗎?”她說,“你在臺上的話會收穫到很多人的喜歡,難道這也不行嗎?”

莊單嗯了一聲,說:“不行。上臺會讓我很緊張,每次上臺之前我都要重複思考很多遍,比如我在臺上表演的時候會遇到什麼問題,或者我自己可能會犯什麼樣子的錯誤。”

莊單說在自己還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那會兒學校要組織六一兒童節的活動,每個班都要挑選兩名可以作爲開場節目的小孩兒。

莊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所以主動找班主任主給莊單報了名,也讓莊單練習了很久。

當時莊單對上臺並沒有很明確的概念,以爲最多是像平時老師上課點名,自己站起來回答完問題就可以結束,滿懷自信地說自己會做的很好,還告訴莊母自己一定會讓她滿意。

直到真正選拔的那一天,莊單才知道了什麼叫做上臺,會有一大批的人坐在臺下,他們的視線也會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原本很認真準備過的稿子,但不知道爲什麼,站在臺上,莊單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就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聲音是?的,整個人也是暈的,莊單也不記得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子,就在恍惚間被老師領下了舞臺。

但他記得那會兒莊母坐在臺下,看到他的時候,對他露出很失望的表情。

莊單覺得自己可能是太過於想當然,沒意識到上臺的重要性,他要更努力地去練習,於是在下一次上臺之前,莊單準備了更久的時間,久到他晚上都很難睡一個完整的覺。

莊單發現自己並不適合上臺,於是也就跟莊母說了自己不想再上臺的事情,但莊母用一種讓莊單覺得很不舒服的語氣問他爲什麼這麼懦弱。

“你不要爲自己在關鍵的時候當逃兵找藉口。”莊母說,“如果現在你連上臺的勇氣都沒有,之後更是做不成事情的。”

莊單就這麼被迫上了臺。

不過這一次的結果比第一次上臺要好的多,莊單的節目被成功選上,莊母也說了他做得不錯,但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反反覆覆,每次表演莊單都會被說到更多新的問題,好在他的心情已經不像最開始那麼焦慮到睡不了覺。

邀請向宜來院裏的晚會觀看自己表演的時候,莊單才找到最初上臺的緊張感。

那會兒他精挑細選地挑了一首最想唱給向宜的歌,沒想到莊母跟莊父會來,等他從臺上下來,莊母問他是怎麼選擇的歌曲,覺得實在太過差勁,他們不理解爲什麼莊單會如此。

莊單沒反駁,說了自己還要幫後臺的同學,沒有時間送莊父莊母出去,就走了。

那會兒莊單也擔心過向宜會不會跟自己問自己是如何挑選的歌曲,好在向宜的關注點完全不在這裏。

兩個人走在小樹林裏,不知道怎麼就碰到了手,就這麼牽在了一起,也沒鬆開。

莊單握得很輕又很緊,覺得自己的心臟又恢復跳動,眼前也再沒有那麼灰暗的色彩,他感到了開心。

儘管這樣的高興對莊單來說很是短暫,但也已經彌足珍貴。

跟向宜在一起以後,莊單上臺的經歷更少了許多,儘管莊母有過詢問,覺得莊單現在這樣並不是很上進,但他沒再回應什麼,莊母也只能作罷。

大約是在研究生二年級的某天晚上,莊單才送完同師門的師哥師姐,回學校找向宜,兩個人坐在圖書館前的長椅上,向宜從畢業了的師哥師姐忽然地問起了他之後的打算。

現在看起來他當時的答案確實很不合適,但一直以來,莊單也確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做什麼,更多地時候,他覺得自己像被塑了一層硬殼的果實,按照標準長成周圍人想要,可能會喜歡的樣子。

向宜看起來也並不是很相信他的答案,想了沒有一會兒,就說起了他上個月發表的文章。

她說他手上的文章已經足夠,導師也認識不少厲害的人,可以成爲自己的助力,莊單猜想向宜下一句話就是告訴他去嘗試申請讀博,所以也問她:“你想我讀博嗎?”

向宜怔了一下,偏過頭看他,眉毛也皺了起來,又露出不太理解的表情,說:“這不是看你嗎?”

莊單從來不知道可以有這樣的答案,他看着向宜,覺得自己的心情很亂,像是有什麼東西掩埋在泥土裏多時,儘管知道外邊的天地也並非坦途,有無數風吹雨打要他經歷,但還是沒有辦法再忍住,想要冒出頭。

現在的他可能還是不清楚自己未來會做什麼,可莊單覺得總比什麼都不做,像是原來一樣要好的多。

“還有就是我現在覺得喜歡音樂也不是一定是必須要成爲什麼樣子。”他抿了抿脣,好像在想怎麼說比較合適,“這個東西能讓我開心,有些歌還能讓我把自己想說的彈給很喜歡的人聽,我覺得就已經很好了。”

向宜怔了下,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莊單說的這些方面。

可能是因爲這個社會做什麼事情都太過功利,向宜也習慣了以目的爲導向,她覺得莊單很喜歡音樂,並願意爲此付出大量的時間,就一定是爲了要達到什麼樣子的目的,她理所當然地想到結果,覺得他可能會去做這些事情。

她沒有想過其實很多事情不需要世俗眼裏的完美結局,只需要能夠讓自己覺得很好的過程就是可以。

有人願意上臺,也自然有人願意下臺。

不止是沒有誰該規定誰的行爲,更應該是誰也不該規定誰的行爲。

向宜不想像莊父或者莊母又或者向母他們一樣讓莊單感到約束,向宜想要給予莊單一直對自己做的,所以哪怕他總是無法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做什麼,她也不要再過多的逼問,會更多的等待。

所以向宜說:“好的。”

“向宜。”可能是因爲向宜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一點兒呆,莊單忍不住地抬起手,很輕地摸了摸她的臉,對她說,“我給你彈琴的時候會很開心。”

向宜又點了頭,用臉去蹭莊單的指腹。

“我不需要更多的人喜歡,那些對我而言都不重要。”莊單告訴向宜,“重要的是你。”

他的話語總是樸素,沒有任何多餘的形容詞,也從不用誇張華麗的詞藻,但總是能輕而易舉打動向宜的心,說:“如果你不在,我做任何都沒有意義。”

這個假期的開頭很糟糕,但過程比向宜想象中的還要好。

假期快要結束,向宜上稱,發現她把自己成功喂胖了八斤,連最不容易長肉的手腕都隱約能捏起肉。

儘管因爲身高的緣故,長在身體上的肉看不出來太多,但向宜還是生氣了悶氣,責怪莊單總是不管她,還買很多的東西給她喫,她說莊單就是故意,不想讓她保持苗條的身材,之後等她變醜了就不會再喜歡自己。

莊單感覺到很冤枉,也列舉了大量例證。

他說大部分的食物都是向宜要求並且喜歡喫的,在喫的時候,向宜十分高興,他覺得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又說人在幸福的時候身體就會分泌激素,想要?取更多的食物,向宜能像現在這樣就說明她很快樂。

向宜看着他,樣子還是不太開心。

“還有就是。”似乎是掌握了問題的關鍵,頓了頓,莊單又補充,“我纔不會不喜歡你。”

他說着,手也不自覺探進睡衣,摸上了向宜的小腹,原先只有捏捏臉的時候才能獲得柔軟的觸感,現在摸摸肚子也可以感受。

“向宜。”莊單的腦袋不自覺低了下去,親了親她的,讓向宜感覺到很癢,半推了他的肩膀,才抬起頭,道,“我也喜歡現在的你。”

可能是因爲莊單的眼神很真誠,向宜才愣了愣,很害羞地哦了一聲。就莊單又在解釋,說:“因爲做起來更舒服了,我們也不會硌到彼此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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