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蕭跟秦欒華那天是被一通電話召喚回家的,老媽在電話裏嚴肅命令兩兒子火速趕回,不得有片刻耽擱,柏蕭接完電話立刻收拾隨身物品去找秦欒華,結果一推門就看見秦欒華躺在沙發上,要多悠閒有多悠閒。 章節更新最快
柏蕭連急道:“剛纔媽打電話讓我們趕緊回家,你沒接到?”
“接到了。”秦欒華順手將一塊削好的梨遞給柏蕭,“很甜的,想喫嗎?”
柏蕭這時哪有心情喫梨,“你接到電話還躺在這?快起來,我們馬上回去,媽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秦欒華示好被拒,微微抬眼飽含不滿的掃向柏蕭,隨後用力側過身,渾身寫滿‘我很不高興’的情緒,將冷冰冰的後背留給了柏蕭。
“”柏蕭頓時覺得腦仁發疼,原地站了兩分鐘後,似乎真拿秦欒華沒辦法,不得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你親媽說有十萬火急的事,你真能坐得住?”
秦欒華:“她上次買衣服沒帶卡,也跟我說十萬火急;還有上上次,正好林嬸沒在家,她忘帶鑰匙還說限我十分鐘到,否則就見不到她了。”
“萬一這次真有急事?”
秦欒華扭過頭,用一種非常同情的眼神看着柏蕭,彷彿透過柏蕭看到幾年前被騙得團團轉的自己,好一會才無可奈何的搖頭。
“真沒辦法,我陪你回去吧。”
他慢悠悠的爬起身,又想起剛纔柏蕭拒絕喫他的梨,便抬手一指果盤,“餓了,走不動。”
秦欒華正常時候還好,一旦作起來每每讓柏蕭想一棒槌揍死他。
柏蕭不耐煩的叉好切成丁的梨,再不耐煩的遞到秦欒華嘴邊,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秦欒華老爺似的張嘴咬住梨,忽然一把拽住柏蕭手腕把人拉到懷裏,柏蕭頭磕到他肩膀,正要張嘴發火罵人,就被秦欒華兩隻手捧起了臉,兩人四目相對,秦欒華低頭吻住了柏蕭,脣畔廝磨的悸動引得柏蕭心緒不寧,他本能反應的開始回應秦欒華,心想這人總喜歡來點突然襲擊,不過挺有意思的,他喜歡。
柏蕭這邊剛開始心猿意馬,秦欒華卻已經撬開他上下脣,直接簡單粗暴的把梨渡過去,最後在柏蕭脣邊舔了舔算作完成任務,心想你還敢拒絕我給你的梨,真是喫了雄心豹子膽。
秦欒華喂完給媳婦的梨,總算感覺諸事圓滿,一翻身便迅速爬了起來,頓時也不餓了,也能走得動了。
柏蕭正吻着,就感覺身下人嗖的一聲竄了出去,接着嘴裏似乎有個異物,咬下來還甜甜的,等他想起那是什麼的時候,臉一剎那間幾乎變成豬肝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眼神刀子似的想剮掉秦欒華一層皮肉,滿臉索求未得的抑鬱難言。
秦欒華一轉身看見柏蕭的模樣,頓時頗不自在起來,半晌欲蓋彌彰、支支吾吾道:“你、你想什麼呢。”
“”
秦欒華耳根子開始發燙,“我餵你喫梨,你想那麼多幹嘛!你這人你這人就不能稍微正經點!”
“”
“快起來,現在大白天的多不像話!不是說回家嗎?你轉眼就把媽給忘了啊。”
柏蕭臉色陰沉,惡狠狠盯着秦欒華咬牙切齒道:“秦欒華!”一個字一個字簡直像從地獄裏蹦出來的,殺氣凜冽。
就爲這件事,柏蕭直到回家都沒跟秦欒華說一句話,任憑那人難得低頭覥着臉說好話,他始終都沉着臉我自巋然不動。
秦欒華這個混球王八蛋,簡直氣死他了!
爲他們開車的司機一路豎着耳朵聽後排動靜,這次沒學到什麼秀恩愛技巧,倒是裝了滿腦子認錯的法子,可惜似乎沒效果。
事實證明秦欒華說得沒錯,他親媽跟親兒子在某些事上一樣不靠譜,柏蕭一路飛快趕回家,就看見他婆婆坐在客廳看電視,見到兩人便招了招手,語氣隨意道:“回來了,給我倒杯水,渴了。”
秦欒華討好了一路,見狀哪敢讓柏蕭動手,趕緊乖乖給他媽倒了杯水,又動手剝好橙子放柏蕭手裏。
柏蕭接了過來,一瓣接着一瓣地塞到嘴裏狠狠嚼碎,把橘子當做秦欒華一樣,他在婆婆面前一直維持着很好的形象,也不再刻意冷着秦欒華。
黎芳蕊盯着電視看得入神,等到打廣告的時間,似乎纔想起旁邊還有個兒子、兒媳,連朝柏蕭笑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出個聲?”
柏蕭:“”不然您手邊那杯水憑空出現的嗎。
等到晚一些,柏蕭才知道他媽也通知了大哥、大嫂,那兩人顯然聰明許多,沒像柏蕭似的一頭跑回來,等到快飯點才踩着時間進門。
謙謙儼然極好的融入到這個新家庭,不僅與秦晟的交情與日俱增,連秦裕華都漸漸開始親近起來,毫不在意這位伯父常年不苟言笑的臉,當然主要還是秦大哥太會寵孩子了。
柏蕭有時攔都攔不住。
喫過飯,秦晟跟謙謙便被打發到樓上看將要播出的動畫片,樓下則開始召開家庭會議,議題的主人公儼然就是柏蕭自己。
從小跟奶奶一起生活,柏蕭是沒體驗過這種局面的,他不敢跟奶奶報憂,唯恐嚇着了她,但秦家顯然是另一種全新的局面,他的很多事情不必說,黎芳蕊便耳聽八方的第一時間知曉了,作爲一個嚴格盡職的媽,她覺得理應爲兒媳出個頭,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人委屈着了。
由此可知,秦家護犢子還是有遺傳性的。
秦媽媽一拍桌子,氣勢洶洶道:“什麼人敢欺負我三兒子?把他名字報出來,媽給你做主,媽做不了主再讓你大哥做主。”
秦裕華沉着臉,表情冷厲得猶如遭遇仇敵,“給我個名字。”
柏蕭默然,這是要殺人滅口的節奏嗎。
幸好秦欒華適時站出來了,只是說的話同樣有些不着邊際,“媽,大哥,我的人自己會管,哪用得着你們出馬。”
秦媽媽頗有氣勢的瞪秦欒華一眼,毫不留情的拆兒子的臺,“你開個新聞發佈會就解決問題了?蕭蕭多老實啊,被人誣陷成那樣,開新聞發佈會蕭蕭多憔悴你看見沒?你還逼他跟你坐在那被一羣記者咔嚓咔嚓拍照!”
秦裕華驟然起身,“我打個電話。”
柏蕭總算反應過來,連忙把這心急如焚的一家人攔了下來。打電話?不,大哥你先別急,我們斯文一點處理事情,別太粗暴好嗎,還有媽,我新聞發佈會都是裝的你知道嗎?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這次保證辦的妥帖,一點委屈都不會受。
這次家庭會議在秦欒華跟柏蕭的再三解釋並保證下暫時押後,秦媽媽反覆告訴他不能受了委屈,秦家這麼多人都會爲他做主,天大的事也沒什麼大不了,我們秦家不缺這點錢。
她握着柏蕭的手,像每一位慈愛溫和的母親一樣,叮囑柏蕭不要怕,他如果委屈了,撐不住了,就把壓力分散到這個家裏,沒什麼是一家人支撐不起來的。
可惜這份溫和沒能維持太久,秦媽媽把視線轉移到秦欒華身上,立刻一聲怒吼,“聽見沒?以後再讓蕭蕭受委屈就家法伺候!”
秦欒華懾於家母淫威,認慫的點了點頭,心道那是我自己的媳婦,心疼着呢,還用得着你們在這嘰嘰歪歪。
只是到底沒敢把這話當面說出來。
晚上柏蕭在牀邊陪了謙謙許久,等他睡着才親了親孩子臉頰,再輕手輕腳退出來,他拍戲的時候一忙起來,經常沒時間陪伴謙謙,因此心裏懷了幾分愧疚,一旦有機會便必然費盡心力陪孩子玩耍。
兩人這一忙,直等到夜深人靜纔有時間查收他們的成效。
柏蕭剛經歷了一場又疲倦又幸福的家庭會議,也懶得再跟秦欒華生氣,自我安慰道這人不就這麼一副脾氣,跟他生氣是嫌自己壽命太長了嗎。
於是在秦欒華爲他暖好牀,又討好似的往他嘴裏塞糖的時候,柏蕭沒再做出拒絕的動作,見他並不抗拒的把糖砸吧砸吧喫掉了,秦欒華一顆懸着的心這才歸了位。
他緊緊摟着柏蕭,做出一個我很愧疚、我正在懺悔的姿勢,並在心裏暗暗道,就算以後媳婦想大白天做嘿咻嘿咻的事,他也索性應了,否則哄起人來實在太麻煩了。
所以說秦大影帝你根本就沒認真反省嘛。
秦欒華心裏想的什麼柏蕭自然不知道,否則他非得跳起來胖揍秦欒華一頓不可。
柏蕭此時正喫着糖,那股甜意似乎繞着舌尖一路蔓延到體內,他就這樣輕易被一顆糖虜獲了,也懶得再跟秦欒華爭論過錯。
隨後柏蕭索性放鬆身體往他懷裏一躺,又磨蹭着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才舒服而愜意地問道。
“關於發佈會,媒體是怎麼報道的?網友又有什麼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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