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章 情比金堅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不夠痛苦。”樹幹上,某人搖頭。

  “來人吶……救命。”屋裏的女子似乎疼得難以忍受,憋着一口氣,喊了幾聲,嗓子都嘶啞起來,顯得有些絕望。

  “有點悽慘了。”等了一小會兒,繼續搖頭,可搖了幾下,若微一拍腦門想起來,不對勁兒呀,她不過往水裏扔了點藥,不至於所有人都齊齊倒下了吧?

  跳下樹,若微貓着身子溜進廂房。

  路過宮女太監居住的耳房,只見他們躺在炕上,似乎熟睡安穩,往前走,她看見兩名侍衛倒在納蘭佩儀的房前。

  霎時,若微急急停了腳步。

  前進,還是後退?

  一瞬的思量,她豎起耳朵,躡手躡腳後退,她並非離開,而是從一排房屋的另一側進入,因爲她好像聽見有腳步聲靠近。

  “娘娘?”翻窗,她進了屋,黑暗中尋找着納蘭佩儀。“娘娘,我是太廟的侍女,您怎麼樣?”

  摸黑,走着。

  “啊!”突然一隻手拉住她的腳踝,若微大叫一聲。

  “幫幫我,好疼……”納蘭佩儀睡在地上,捂住小腹,額頭滿是大汗淋漓。

  “你怎麼了?”說着,她單手撫上納蘭佩儀的脖子,感覺出快速跳動的脈搏,她的藥,最多讓納蘭佩儀他們肚子疼,如刀絞般難受,然後她出現撿個便宜而已,哪兒曾想入了他人的圈套?

  “有人要害我。”忽然聞見腿間傳來一股子腥味,納蘭佩儀第一次對於人生有了無奈與涼薄的恨意。

  “娘娘,你……你想我怎麼做?”

  “帶我走。”留在這裏,殺手立馬就到,她哪兒有命活下去,一定爲宮裏那位派太廟之人給他們下了藥,而殺人恰恰晚來那麼一點。

  她不能死,她要替她未出世的孩兒報仇。

  今日之事,除了處置的宮女,肯定還有其他的人爲她的人!

  “娘娘啊……我哪兒能帶得走你呀?”嘆氣,若微從懷裏掏出一顆藥丸,怪捨不得地遞到她嘴前。“娘娘,這是我死去的爹留下的神丹妙藥,你若信我,就吞下去,說不定能保你一命。”

  “你叫……什麼?”說話間,納蘭佩儀已經含住藥丸吞下,身邊的女子爲他們的人,她活不了,如果不是,那麼也許她還有希望,是死是活賭一把。

  “若微。”微微愣住,心嘆,納蘭佩儀倒挺果斷。

  “若微姑娘,還請你幫幫我。”調整呼吸,她用盡全身力氣,續道。“我不能死。”

  “有人來了。”重生一遭,撇去那時而冒出來嚇人的雞肋預見之力,若微還比較滿意她異於常人的聽力,即,能夠聽見一般人一定距離聽不見的聲音。“娘娘,你儘量調整呼吸,你不能死,但你可以裝死,黑漆漆的一片,外面的人一時之間也不能確定哪個是你。”

  起身,若微使勁兒將她拖到一邊。

  “我去找人來救你,放心,你一定不會死。”

  “好。”翻江倒海的疼,席捲而來,但納蘭佩儀的意識越發清醒。

  翻窗而走,她原路返回。

  較好的聽力,不光能夠捕捉到腳步聲,而且還有那些使用輕功的人,衣料在天空中發出的摩擦之聲。

  她遠離廂房,幾名黑衣人迅速靠近。

  爬上後山,立在走廊上,若微手裏緊握一把榔錘。

  “後山人臉草,有侍衛專門守候。”記得,越風說過。

  手心出了汗,若微舔一舔自己的下脣,屢清思路。

  每月初五,納蘭佩儀親自來太廟拿人臉草進宮,她的行蹤固定,仍有人要害她,而且害的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此時,若微知道宮裏不應該有人得知她有了身孕,因爲她在進宮前特地做了各方面調查,剛纔聞見的血腥味,若微不可能猜不出有人使壞做了何事,無辜的生命就這樣消逝。另一方面,納蘭佩儀的孩子該沒幾個月,她也許是想等過了頭三月,穩定了再說出來,畢竟,這爲蕭琮第一個孩子。

  至今,皇後未曾有過身孕。

  有人殺納蘭佩儀,如果若微敲響她面前的銅鑼,尋聲而至,她的處境肯定異常危險,等同於將自己放進水深火熱之地。

  一直默默保護她的越風,不巧,昨日就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

  她的倚靠,只剩一份運氣。

  要不要救她?

  若微在糾結。

  深呼吸,兩秒後,急促的響聲響徹整座太廟。

  …………

  三日後,懷瑾宮。

  “若微,多虧了你,你的恩情,我都不知如何能還。”靠在牀頭,納蘭佩儀臉色蒼白,拉過牀邊女子光滑細嫩的手,她出了神。

  “哪裏的話。”笑了笑,若微抽回手。

  “既然進了宮,就別回太廟了。”回神,納蘭佩儀道。

  “謝娘娘。”起身,若微行禮,發生那晚的事情,納蘭佩儀竟然選擇瞞了下來,她的苦,彷彿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承受就足夠了。

  “娘娘,注意身子。”醫救及時,芷藍撿回一條命,紅着眼,她勸着納蘭佩儀。

  “若微,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你出宮去。”待在宮裏花去最美的年華,有幾個女子真正願意接受,納蘭佩儀支起身子,看着她。

  “娘娘……”低了頭,若微倒不知如何拒絕,便開始演戲。“家裏窮,回去,我嫂子會慫恿我哥讓我嫁人了,可我還不願……比起家,宮裏……更讓我覺得自在。”

  “唉,惹人憐的人兒。”這句話,出自芷藍之口,對於若微多了幾絲同情。

  “那你想去哪兒當差,我可以試着幫幫你。”想了想,納蘭佩儀道。

  “太醫院。”不假思索,若微答。

  “爲何?”

  “爹在世時,連我念過幾本藥書。”編故事,若微覺得自己愈加遊刃有餘。

  …………

  …………

  “爺,六月初五,子夜時分,太廟出事了。”穆王府有一定信息網,可介於太廟並無重要人物,他們的關注點自然不會放在太廟內,十三得知太廟出了事還因若微。

  “今日,初九?”翻過一頁新借的醫術孤本,蕭玹將視線落在半敞開的窗外景色。

  今早落了雨,寧海之上,煙雨朦朧。

  “起碼有兩方以上勢力,封鎖了消息。”清了清嗓子,十三略微尷尬,已經事過好幾日,他們纔得到消息,的確令人難堪。“具體情況,不得而知。”

  “那你如何得知?”

  “呵呵。”說到這兒,十三反而笑了。“爺,你知道丫頭在哪兒不?”

  “宮內?”

  “唉,跟你說話,老沒意思!”抱怨起來,每次十三讓蕭玹猜這猜那,總得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不是被蕭玹猜中,就是被蕭玹猜中,十三覺得實在沒有成就感。

  “十三,你此般問話,顯然便是她已不在太廟。”收眼,垂了眸,蕭玹又繼續看書。

  “好吧。”聳肩,十三表示無奈。“今兒一大早,收到消息,她跟着納蘭佩儀一起回了宮。”

  “她想待在她身邊?”彷彿自言自語,蕭玹想了想,點頭,不失爲一條捷徑,利用納蘭佩儀接近那人,應該更快。

  “非也非也。”搖了搖頭,十三笑着對他說道。“現如今,丫頭在太醫院當差。哈哈,不得不佩服,厲害,初二進宮,初三被趕去太廟,今天就升職至太醫院宮女了。恐怕,初五晚上的事兒,跟她多多少少有關,但需得着幾方勢力封鎖消息,應該發生了大事,爺,派誰去問問?”

  “你認爲?”

  “越風那小子……明顯就是叛徒,盡搗亂。”十三指的是若微因他的緣故,而去了太廟,打亂了他們原本的計劃,現在若微到了太醫院,更是出乎意料。

  “那你去吧。”

  “我?”十三站不住,跳了起來,他纔不願意假扮太監,太噁心。“哎呀,有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我給忘了,是什麼來着,哎喲喂,對了對了,爺,我先走一步。”

  最近三日,十三是不打算出現在致遠齋附近了。

  …………

  山野之中,一聲巨響,飛鳥驚起。

  “差不多了吧?”瞧見羣鳥飛過,黑衣勁裝男子趕緊躲到樹下去。

  “你幹嘛?”另一男子問道。

  “你們不懂,老子倒黴得要死,每次來非得喫一身鳥屎回去,惹得那怪味,老子婆娘聞見,一腳把老子踢下牀!”

  “哈哈,你可真能耐!”

  “嘲笑老子,有本事你別學,你站在那坑裏去,看那些臭鳥不拉你滿頭的鳥屎?!”

  越風斜靠一棵須兩人環抱的大樹,手拿青泓劍,一手展開剛纔飛鴿傳來的消息。

  “太醫院。”紙條上只有三個字,但足以使越風明白他關心的動態。

  嘆口氣,越風將紙條揉碎,張開手,完整的白紙變爲灰燼,隨風飄散。

  “還說不着急,騙我。”輕啓薄脣,越風小聲道。

  他才走了幾日,若微成功地將她自己弄回了宮裏,竟然還到了太醫院,越風好奇,她究竟如何做到?想着,他已經站不住,往出山的方向而去。

  “喂喂喂,越風!”前面說話的黑衣勁裝男子喊住他。“你纔來幾日?受罰的日子就結束了?哥們,別走那麼快,傳授點祕訣吧?老子也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

  太醫院,在兩年前重新翻修過一次,拓寬了院子。

  進了太醫院華而不貴的院門,便見一塊寬敞的空地,左右兩棵長得茂盛的大樹,正朝院門置一座兩層高閣樓,尋醫問藥皆在此處,往後,東側有座藏着醫藥孤本的書閣,留人短暫休息的房間和看守太醫院的奴僕房都在西側。若爲晴天,後院空地上便會佈滿一個個曬藥的木架子,一片藥香味兒,幽幽然飄出太醫院,繞向別處。

  參觀完一圈太醫院,若微把少之又少的家當放在西側一排最靠外的房間。

  “姚太醫,我是新來的若微。”拖了納蘭佩儀的關係,若微來太醫院報道,肯定不能繞過那姚太醫。

  姚太醫,七十多歲,據說脾氣古怪,不過若微瞧他留着一臉雪白山羊鬍子,卻覺得親切。

  “女娃娃。”哼了一聲,姚太醫看也不看她,轉身往一盅黑漆漆的藥裏扔進一塊石頭樣的東西。

  若微立在原地,聽他語氣裏充滿着不屑,心想,老人家,你的確可以鄙視我……我不光是關係戶,而且還根本不懂醫術。告訴納蘭佩儀她念過幾本藥書的事兒,確實爲真,但那是她偷偷翻開蕭玹常讀的醫藥書,生僻的藥名,辨認起來都費勁兒,她怎可真懂?而且,太醫院只有她一名女子,受排擠,那是應該的事兒。

  選擇來太醫院,最大的原因,蕭玹常常會來借閱古籍。

  前蕭國國君曾經一時,迷戀修仙煉丹,花費不少人力物力財力蒐羅許多難尋的關於醫治和藥理的書籍。

  於是,爲了與組織取得聯繫,若微忍了,就當尊老愛幼吧。

  “若微,識字嗎?”太醫院常在的太醫還有一位好人緣的杜康,他單手拍拍若微的肩頭,示意她別太在意姚太醫,接着岔開話題。

  “回杜太醫的話,小時候爹教過若微幾個字。”謙虛一點,總沒錯,她如此回答。

  “有點基礎就好。”接下來,杜康便親自教她識一些藥材名字,再將藥材和名字一一對應起來,其實就是分類歸檔的工作。“你也別跟我客氣,叫杜康就成。”

  “杜太醫你去忙吧,我記一下。”不好意思搖頭,若微笑了笑。

  “行,有不懂的地方就問我。”

  “謝謝,杜太醫。”有時候誰對她太好,若微反而覺得不真實,像杜康那樣的人,她覺得似乎不應該出現在皇宮之中,怎麼會有那麼好的人呢?

  分類整理了一下午,若微起身活動身體,斜眼一瞄,她看見了誰?

  “呵呵,那麼快就找到組織了!”

  左右掃一眼,若微若無其事拿起牆角的掃帚,掃着掃着,掃進了藏書閣。

  “她怎麼回事?”些許是她故意,動靜不小,隔着書架,他問她。

  “什麼怎麼回事?”知道他問的納蘭佩儀,可若微覺得莫名不爽,他怎麼就不能關心一下她?三年裏,她那麼體貼入微,生怕他一不小心掛掉,一邊兒努力學習各種技能,一邊兒琢磨着藥膳給他補身子,怎麼一見面,他就問起別家女人來?(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嘉平關紀事
驕記
改修無情道後,師兄們哭着求原諒
寒門崛起
我娘子天下第一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回到清朝之發跡
我的美女公爵老婆
長歌一曲
還是地球人狠
盾戰士的悠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