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反被誣陷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其實,沈文微的穿着打扮與俯裏的丫鬟無疑。

  梳着丫鬟和貧家未婚女子同樣的雙丫髻,即,前額留有一片劉海,臉頰兩側垂着幾絲碎髮,將剩下的秀髮分左右兩邊梳起,於腦後形成兩個髮髻,用細細的髮帶捆紮好便是。着裝亦爲簡單的窄袖短襦,外套件半臂(類似於現在的短袖寬鬆外套,或者,小坎肩),下裳着長裙,和某個繁盛的朝代相似,款式差不多,一年四季的變化在於衣衫用料的厚薄,當然,宦官人家的小姐夫人自然不在此列。

  如今,沈文微的頭髮亂糟糟一團,彷彿剛從一場轟動全國的暴亂中死裏逃生,她神情緊張,一手高高舉起燭臺,另一隻手緊緊抓住一把剪刀,而她的腰際裙線裏竟然還插着一炳燭臺,她堅持帶兩燭臺的原因在於,它不光可以用作照明用,且,也是頂好的殺人滅口燒山放火利器!

  下了暗道,她想了想還是把木板合上,能遮掩一下儘量遮掩。

  階梯僅僅只是最先幾步,其後便皆爲不寬的平路,大概十米的樣子,她差不多皆彎腰貓着身子而過,而這段路程恰恰讓她花了不少時間精力去摸索,畢竟,全是污漆麻黑和塵土飛揚。

  她太怕,舉起的手突然觸碰到牆壁或者說是軟軟的物體,所以,手越舉越低。

  實際上,沈文微很想來首《笑傲江湖》之類的豪邁歌曲給自己壯壯膽,又極其害怕把什麼不明生物吵醒,最後,她只能在心裏默默歌唱。

  十米,小碎步加來來回回挪步,她走了兩刻鐘。

  緊接着,她見到一個三岔路口,也就是說她必須三選一選擇一個通道走下去。

  “暈,我就知道一定會有選擇題!”沈文微靠在牆角畫圈圈,邊吐槽。“他大爺,我知道一定只有一條通往勝利與光明的道路!”

  花了足足兩刻,沈文微做出了選擇——最右邊的路,也許大概應該是對的吧?爲啥,右,等於順時針,等於順順利利呀?對!沈文微點點頭,絕逼肯定就是那樣!

  進入右邊道路,可以直起身子的她加快了腳步,因爲土房裏的崔媽媽時時刻刻有有着生命危險,一路的確順利,甚至道路每個轉角居然放置着一顆散發淡淡光芒的夜明珠,沈文微慶幸自己天才理論決定的同時,她覺得她下次一定要把珠子扣走傍身。

  特別提一點,右邊通道雖彎彎曲曲,可似乎具有保溫效果,比外面的溫度還要高那麼一點點,卻不幹燥。

  很久以後,當她回想起這段經歷,沈文微不免覺得都是天意。

  看似毫不相乾地摸索,她浪費了許多時間,可那些都推動着命運的齒輪與另一個人的命運鍥合在了一起,緊密相連。

  再回首,沈文微得嘲笑自己半天,這座沈俯角落裏的暗道根本一點兒都不危險。十米的低矮高度,那是因爲土房外便是一條大街,爲了隱祕爲了安全,所以當初挖暗道的人挖得低;三條通道,每一條都可以通往一個地方——某豪宅,只是左邊爲它的側門,中間直達正房,右側爲最遠最繞的花園。

  然而,誰能告訴沈文微,明明最多花一刻鐘就能慢悠悠走完的右側通道,她爲何走了近一個時辰?!

  抓狂!

  的確,當沈文微安然無恙從花園一座假山裏出來,她簡直就要癱倒在地,好抓狂!

  掃一眼久違的月亮,她猜測如今已接近凌晨時分,靠在假山上打量眼前的場景,一時之間,她只覺迷迷糊糊,宛如霧裏看花啥也看不清。

  傻傻的她舉起燭臺,接着走,總得找個好心人幫幫忙呀,世界那麼大,好心人總是比預想的多。

  …………

  穆王府,後花園,午夜換防。

  右手拿劍,一襲暗黑勁裝男子抬眸看了看遠處的縉雲亭,忽然直直立在原地,不自覺皺起了眉。

  “越風,怎麼?”幾人散開,忽然有人回頭朝他走來。

  不待他靠近,名爲越風的男子背對着他搖頭,往前跑了兩步,腳尖輕點,身輕如燕,一下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而身後的同伴早習慣了越風的沉默寡言,不覺尷尬或無趣,聳了聳肩,他轉身去值夜。

  幾個翻轉,越風落在一座假山之上,悄無聲息,似乎與黑暗融爲一體。

  知道自己的舉動絕對反常,見到陌生人出現在王府中,越風卻依舊保持默然,甚至沒有採取任何行動,他偏頭,看了出去,在他很近的地方居然有個小姑娘。穿衣打扮如尋常官宦人家的丫鬟,可現在的她,顯然更加狼狽、凌亂,還有疲憊,他就沒見過那麼亂糟糟的姑娘,除了一個人……心聲一起,越風大驚。

  那個人,不就是在他七歲時,活活被餓死的親妹妹。

  眼前的姑娘,和記憶裏的她好像,瘦,瘦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囊裹住骨頭,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又大又亮,越風的心一下子軟了,八年來不曾有過的情感波動,使得他僵硬立在假山之上一動不動。

  大腦,一半已停止運轉,情感佔據主導,他的目光隨之而行。

  不經意間,他笑了,只因見到她嘴角掛着的饅頭細渣,下一秒,越風的薄脣突然抿成了一條直線,眉頭緊鎖,他生氣了,憤怒,只因小姑娘換了個角度對着他,讓他掃見她脖子上幾處青紫痕跡,清晰可見,她纔多大,十歲不到?

  如果是妹妹,越風無法想象自己將會做出什麼,可一想到妹妹,他才發現……她的印象在記憶裏原來那麼淺了。

  一時,越風開始走神,他並不擔心小姑娘會看見他,因爲一到夜間王府大多數地方都布有陣法,一般人無法闖入,即使闖入亦無法輕易離開,然而,僅僅幾秒間恍神,再抬眼,人了?

  糟了,越風暗道一聲。

  他怎麼忘記最重要一件事,先不論她是否爲敵人,光她爲女子這件事,便足以讓她永遠不能活着走出穆王府。

  俯裏有條不成文的規矩,不準有女人存在。

  …………

  “真特麼坑人,走了一晚上連個鬼影都見不到一個!”沈文微嘆口氣,隨手舉過燭臺底部撓了撓腦袋,不慎把燭油滴到了手背上,疼得她咧嘴。

  賭氣般,她直接把燭臺扔了出去,卻沒聽見落地聲響,沈文微高度警惕起來——第一個鬼影終於要出現了?!

  注視前方,她目不轉睛。

  本該落地的燭臺,再出現,握在一男子手中。

  沈文微也就一米四多一點的海拔,面對將近一米七的青少年,她只能仰起了小臉伸長了脖子。男子一身勁裝顯得極酷,偏瘦,一頭烏黑絲髮豎起立於腦後,一根銀灰髮帶緊緊纏住,月光下他的臉稍硬,且沒有一絲溫度,但棱角很是分明,沈文微的眸子轉了轉,尤其注意到他手中的佩劍,她感覺到了傳說中的劍氣,上書四個大字——生人勿近。

  應該感覺危險,退後,可沈文微爲了救崔媽媽不得已厚着臉撲了上去,死馬當活馬醫,畢竟,這是她見到唯一的同類啊!

  她只祈禱一件事,對面的大俠不要把她扔出去,如同那手中的燭臺。

  “大俠,救命吶!”

  沈文微打算抱大腿來着,對面的越風將她一把拎起。

  “別介,求求你別把我扔出去,我腿都快斷了才走到這比盤絲洞還恐怖的花園裏來,霧裏看花,啥也看不清,好不容易碰見你這麼個大活人,都說一身黑是俠客,你一看就是大好人,好人會有好報,你就別把我扔出了,趕緊——”錯過大腿,被拎到空中的她果斷抱住他的腰肢,堅決不放手。

  一觸碰到她,越風已探測出她毫無內力,準備打暈她悄悄帶出去,不管怎麼說,留她一條命算填補一點一直以來因救不了自己妹妹的愧疚,可他不知她以這種姿勢抱住了她。

  聽不清她嘴裏噼裏啪啦吐出的話,更讓兩人齊齊一愣的事發生。

  “啪——”

  乍然一響,與越風服飾一模一樣的五名男子,彷彿從天而降,將傻愣住的兩人圍住,越風站着不動,一手拿着劍一手握着燭臺,神情呆滯,而他身上樹袋熊般掛着的沈文微,驚奇回頭,瞪圓了眼睛。

  “越風,你個狼心狗肺的叛徒!”見此景,當首男子強忍住笑意,指向兩人,嚴肅道。

  王府裏,僅一等侍衛才配每晚值夜,而上半夜與下半夜換班時,佈下俯內多處陣法之人會在一處特定位置觀察,其一,擔心不熟悉陣法的侍衛迷路(因陣法時常更換),其二,防止出現意外,所以,一旦佈陣人沒有接到每個位置傳回的信號,防禦警報立即拉響。

  “給我拿下,壓去書房!”男子斜眼瞧了越風一眼,背過身子大搖大擺走開,好不得意之狀,邊走邊說。“唉,不知王爺會如何處置這叛徒。”

  寧海,名海非海,實則爲一清澈、幽深的大湖,它位於京華城皇宮西北側,往南,湖水悠然流淌至皇宮西門,又喚西寧河,倘若再往西,則連接至穆王府後花園。

  穆王府前身爲前蕭國寵臣私宅,耗時十一年修建,如今承國一統三國後,收回空置多年,至前幾年,當今聖上將其賜予淑妃之子蕭玹而居,穆王並未改變其格局,它,現在是京華城最豪華的一座府邸。

  夜幕星光點點,晚風拂曉岸邊柳,寧海邊兒上置一座舫樓——致遠齋。

  舫樓修得極其奢華精緻,兩層樓,一樓有琴、棋、書、畫室,也設有專門的歌舞室,二樓朝寧海一面是觀景臺,後方則爲臨時休息的幾間臥房。

  “王爺。”男子緊貼門欄而立,側臉朝着地板,眼角卻有意掃過那一簾輕紗,試圖吸引斜臥酸枝木鏤雕盤松紋長榻上看書之人注意。

  “十三。”那人也不抬眼,淡淡道。

  “爺,我把越風帶來了。”不解釋,上前,他直接把越風的佩劍放在案面之上。

  作爲一名一等侍衛,佩劍便如同另一個他,若非生死,侍衛皆不會留下他的武器,更何況越風那樣的人,怎可把他的佩劍交給十三,況且還是王爺贈予的承國十大名劍之一的青泓?因此,當十三掛着一副等着看好戲的表情拿出越風的佩劍,穆王爺的手不自覺放下了書冊,斜眼望去。

  …………

  說實話,莫名其妙被當作了細作,沈文微的內心是糾結的,腦子混亂的,精神是崩潰的,唯獨剩下還算正常的一項就是她異常淡定的神情。

  然而,她的淡定似乎比一旁的‘叛徒’越風有過之而無不及,使得十三加深了對她的判定。

  至五人從天而降,沈文微再也不覺周身蒙着一層迷霧,她老老實實跟着他們往前走,順帶着欣賞完畢某俯華麗麗的後花園,但當她瞧見湖水與一艘舫樓,沈文微再無法淡定。

  “暈……我到底在哪兒?”隨便一比較,沈文微便知這座府邸絕對完勝隔壁的沈俯,人家有山有水還有船,特別是那看不到盡頭的黑漆漆湖水,她深信,絕非一般人家。

  沈文微終於後知後覺,怪不得先前連個鬼影都捉不見!

  “喂,大俠,你不是叛徒對吧?”她邊解開散落的秀髮,飛快紮了個小辮用髮帶繫好,一邊跟臭着一張臉的越風說道。“哎喲,你別哭喪着小臉了,我一會兒會替你解釋,會沒事兒的啊,對了,那個誰是不是故意找茬呀?”

  越風不答。

  周圍四人汗顏,原來如此。

  約莫半刻,彷彿經歷了半個世紀般悠遠,兩人進了‘審判室’。

  屋子裏燈亮卻不刺眼,輕紗從兩邊讓人捋開固定在木柱的雕花鑲玉珠金勾上,榻上之人並不耀眼,沈文微的視線不禁在他身上落下。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

  周圍的背景變得模糊,光,宛如附有靈性,憑空跳躍而起,在他身側灑落、彙集、簇擁。

  本該猶如深淵瀑布恣意順灑的滿頭黑絲,給他用一根銀白絲帶鬆鬆縛住,太黑太亮,反而襯得他的肌膚越發透白,橫眉輕掃,眼眸如辰,鼻樑高挺寬窄適中,他的脣極薄,色澤極淺,臉部曲線非硬非軟,以一個優美弧度往下,深深淺淺的鎖骨美人溝浮現而出,他身着一件菱格紋斜領寬袖直裾袍,銀白色,竟烘託出一種羽化而登仙之感,軟織寬腰帶裹住他的腰際,他看上去很瘦。(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秦時小說家
萬國之國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隆萬盛世
紅樓之扶搖河山
朕真的不務正業
如果時光倒流
天唐錦繡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