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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麼肉湯,就是雞湯,又塞雞蛋,又塞錢的都是誰。”韓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韓文姝看了看陸鄭清抓好的藥,“嗯,都對了,很有進步。”

  陸鄭清被表揚小臉紅通通的,“嗯!”

  周文中幫着石墩扶着鐵鎖上了牛車,石墩道了謝。

  韓文姝將藥包拿給石墩,鐵鎖看着韓文姝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等他們走後,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來,“姝姝,我不開心。”

  “怎麼了,不會是又餓了吧。”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臉頰,“馬上就要喫飯了。”

  “你不準喜歡別人,也不準別人喜歡你。”

  “爲什麼這麼說。”

  “姝姝只能喜歡我一個人,也只能我一個人喜歡,別人都不準覬覦,要不然我就...殺了他。”周文中抱住韓文姝,頭耷拉在韓文姝的肩膀上,最後一句話說的極輕,聲音隨風而散。

  “你說什麼呢,哪兒有人喜歡我,我現在可是黃臉婆了。”韓文姝笑道,“前兒雯雯跟我說可以買點珍珠磨粉敷臉呢,可以養顏呢,我打算去買點珍珠。”

  “姝姝纔不是黃臉婆,姝姝最好看了。”周文中捧着韓文姝的臉,“不過你要是想買珍珠咱們就買多多的,全都敷在臉上。”

  “還在外面呢,你別鬧。”韓文姝見有幾個湊熱鬧的嬸子都打算停下來看她們小兩口了,韓文姝有些不耐煩,拉着周文中進屋裏去了。

  張五鳳對洪玉霞跟刑蓮花跟縮頭烏龜一樣很不屑,每天都前去拍門罵上一番,這兩天,張五鳳發現廚房裏的剩菜都沒了,還以爲有老鼠,最後才發現實洪玉霞跟刑蓮花喫的。

  周旭中對張五鳳的行爲也沒有加以阻止,自從洪玉霞進門,周旭中就打心底裏排斥,覺得是這個女人強佔了他們家。

  張五鳳不止是討厭洪玉霞,還有一部分心思,那就是如果洪玉霞走了,這裏的院子就徹底是他跟周旭中的了,現在韓文姝跟周文中在醫館,周濤肯定補貼了他們不少錢,到時候肯定不會厚臉皮來討要這屋子的。

  所以這就更加堅定了張五鳳要趕走洪玉霞跟刑蓮花的心。

  這天下午,張五鳳拉着一個嬸子故意大聲道,“嬸子,這幾天我家老鼠都沒出來,你上次給我的老鼠藥真是管用。”

  那嬸子也很跟張五鳳串通好的,隨即道,“是吧,這老鼠藥拌在剩菜剩飯裏,喫一個毒死一個老鼠。”

  “你說這老鼠藥要是人喫了會咋樣?”

  “那還能咋樣,肯定毒死了唄,不過人剛喫肯定不會死,喫多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哎呦,那一定要注意了。”張五鳳話剛落音,洪玉霞啪的一聲就把門打開了。

  洪玉霞指着張五鳳,“好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想毒死我,我呸,蓮花,咱們趕緊去醫館。”

  洪玉霞着急的拉着刑蓮花出門去了,張五鳳笑彎了腰,趕忙像嬸子道了謝,就把洪玉霞跟刑蓮花的東西簡單收拾出來,扔門外去了,然後把門關上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洪玉霞一進醫館,就開始嚷嚷,“快點給我治治。”

  刑蓮花捂着肚子,“娘,我肚子疼。”

  “這可咋辦,我的老天啊。”洪玉霞一看見韓文姝就趕忙把她拉過來,“快點給蓮花看看。”

  韓文姝皺眉,揉揉手腕,“怎麼了?”

  “我們喫了老鼠藥了。”洪玉霞哭的傷心,“活不了幾天了。”

  花雯雯撇嘴,“喫了老鼠藥還這麼生龍活虎的,那人快死的時候得喫點老鼠藥,說不定就活過來了。”

  “你這死丫頭說什麼呢。”洪玉霞上前就要打人,被韓文姝拉住。

  韓文姝冷聲道,“要麼治病就老老實實的,要不然就離開這裏。”

  “那你快給我家蓮花看看。”洪玉霞道,“她肚子疼。”

  韓文姝給刑蓮花把把脈,“沒事,就是消化不良,應該是胃疼,不是肚子疼,喝點山楂水。”

  “蓮花怎麼可能是消化不良。”洪玉霞嗓門大的不行,“你到底會不會看病啊。”

  “那就請你去找個會治病的,雯雯送客。”韓文姝拿帕子擦了擦手,之後就去了櫃檯那邊。

  洪玉霞指着韓文姝,“你,你還有沒有良心,我不就是給你爹休了嗎,你就六親不認,咱們不找你治,我就不信沒其他大夫了。”

  洪玉霞拉着刑蓮花就要離開。

  花雯雯冷笑,“那就不送了。”

  洪玉霞拉着刑蓮花離開了,花雯雯跑到櫃檯前,問道,“文姝姐,她們真的喫了老鼠藥。”

  韓文姝眼皮一抬,“喫了老鼠藥還能說話這麼大嗓門。”

  “那倒是。”花雯雯點頭,“那她們不是喫了老鼠藥有病,是腦子有病,說了還不信,我看她們能折騰出什麼來。”

  韓文姝拿筆寫寫畫畫,“周文中呢?”

  “你忘啦,周大哥去進藥材呢,跟我相公一起去的鎮上呢。”花雯雯道,“估計也快回來了。”

  “嗯。”韓文姝點點頭。“聽說最近哪邊發生瘟疫了?”

  “還是北邊呢,離我們這裏十萬八千裏,也挨不上。”花雯雯道。

  “那倒是。”

  臨近中午的時候,花雯雯先回家去了,到時候等他相公回來,直接讓他回家去也就行了。

  “姝姝,我回來了。”周文中是從後堂往前面來的,牛車一般都是從後門進去的,“我給你帶了些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韓文姝接過周文中手裏的小包裹,打開一看,裏面是上好十幾顆的珍珠,“你買的?”

  ’嗯。”周文中點頭,“你不是要珍珠嘛,我就給你帶來了。”

  “珍珠那麼貴呢,你哪兒來的錢。”

  “不告訴你。”周文中哼了一聲,“反正你別管。”

  “好好好。”韓文姝捧着一顆顆珍珠,“看它們這麼好看,我都捨不得磨成粉了。”

  “那就做成首飾,反正喝啊,還是做成首飾都隨你。”看見韓文姝臉上的笑容,周文中也覺得心情暢快,“等沒了,咱們再去買些。”

  “還買呢,多浪費錢。”韓文姝道。

  “給自己媳婦纔不會浪費錢。”周文中笑眯眯的,“姝姝,今天沒人來吧。”

  “沒有,哦,洪玉霞帶她女兒來了一趟。”

  周文中語氣不善,“她們還來做什麼?”

  韓文姝將剛剛的事情簡單的跟他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反正也沒什麼大事。”

  “下次見到她直接將她趕出去。”周文中道,“別跟她費那麼多口舌。”

  “我知道了。”韓文姝點頭,“藥材呢?”

  “最近藥材漲價了。”周文中道,“因爲北方那邊的瘟疫。”

  “所以大量購置藥材,所以才漲價。”

  “對,應該過段時間就好了,朝廷那邊已經有瘟疫的解藥了。”

  “不知道師傅師孃怎麼樣了,他們也在北方那邊。”韓文姝道,“不如我改天寫了封信寄給師傅師孃。”

  “也好,這樣你才安心。”周文中道,“姝姝,我餓了。”

  “那咱們就喫飯,已經做好了。”

  下午,周文中將珍珠都磨成粉,細白的粉末,看起來光澤誘人。

  這多的珍珠也就磨了那麼一點的粉,讓韓文姝有些心疼。

  “我記得師孃說京城裏的貴婦好像都愛喝這個,你說得用多少珍珠啊。”韓文姝道,“這個東西咱們嚐嚐也就罷了。”

  “咱們又不是沒錢。”周文中道,“姝姝想要咱們就買嘛,反正家裏的錢都是給姝姝用的。”

  韓文姝抿嘴笑了起來,“就你會說話哄我。”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

  洪玉霞帶着刑蓮花折騰了一下午,跑了兩個村,結果發現什麼事情都沒有,身體好着呢,刑蓮花也如韓文姝所說,不過就是胃消化的不好,因爲餓了幾天,突然晚上開始偷喫葷腥,胃裏招受不住了,纔會胃疼,沒什麼大礙。

  天都快黑了,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纔到家門口,洪玉霞氣喘吁吁的,一路上咒罵了張五鳳不下千百次,“總算是回來了。”

  “娘,我要回去睡覺,累死我了。”刑蓮花撅嘴,白忙活到現在,都快累死了。

  洪玉霞一推開門,發現推不動,就開始拍門,“張五鳳,你給我開門,你給我開門。”

  “娘,你看。”刑蓮花指着牆角的一堆衣服,“都是我的。”

  “這個賤人。”洪玉霞開始咒罵,然後開始推門,踹門,什麼髒話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張五鳳還在屋裏縫補衣裳,周旭中已經上牀了,聽到外面的動靜,問道,“外面咋回事。”

  “我去看看。”張五鳳站在房門口聽了兩耳朵,“是洪玉霞跟刑蓮花,走了又回來了,不願意走呢,想賴在家裏。”

  周旭中嗯了一聲,也就沒管那麼多了。

  張五鳳冷笑一聲,你就慢慢罵去吧,我看你是不是能罵一夜。

  洪玉霞罵累了,就蹲在牆角哭起來了,“這天殺的呀。”

  “娘,咱們走吧。”刑蓮花直接坐在地上,“我不想留在這裏。”

  “不留在這裏咱們去哪兒啊。”洪玉霞吸吸鼻子,“誰還能收留咱們啊。”

  “去找祖母啊,不是她非要讓你嫁給周濤嗎,不找她找誰啊,你做的事情不都是聽她的嗎。”刑蓮花道。

  洪玉霞止住了哭聲,“也是,老太太不能不管我,都是她支使我的啊。”

  “那咱們就去找老太太,她要不管我們,我們就不走了。”

  洪玉霞起來,把牆角那堆衣服給卷巴卷巴塞在一塊布裏,母女兩個人也不管天黑不天黑,就直接上路去了。

  韓文姝還是第二天才聽說這件事的,雖然傳閒話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管的卻沒幾個人。

  “聽說她罵到半夜呢,後來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花雯雯道,“到底是咋回事啊,她到底是走了還是不走啊。”

  “我也不知道。”韓文姝搖頭,“我只知道我嫂子想讓她們走,但是她們不願意走,一直拖到現在。”

  “都被休了,哪兒還賴在別人家,不過我說她們母女兩個,孤兒寡母也挺可憐的,但是她們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對...”花雯雯一個人絮絮叨叨的,一轉頭韓文姝的身影不在了,“文姝姐?人呢。”

  “早走了,你,很羅嗦。”陸鄭清在一邊道。

  “你這小鬼。”花雯雯扁嘴,“我也沒有很羅嗦啊,比起我娘,我還早着呢。”

  這件事沒讓周濤知道,免得讓周濤又是糟心,對身體也不好。

  誰知道,下午的時候,周浪,吳枝香,周江和楊林雙,四個人來了。

  說是洪玉霞在家裏大哭大鬧的,把老太太給氣暈了,老太太就讓他們來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把洪玉霞給休棄了。

  周浪道,“二弟,這件事大哥可要說道你兩句,你怎麼能隨便把人給休了,還鬧到老太太那裏,看把娘給氣的,臥牀不起呢。”

  “是啊。”吳枝香點頭,“怎麼也不能把人休了,這洪玉霞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啊。”

  周濤也沒瞞着,直接將洪玉霞做的事情都說出來,“這事兒我沒法忍,本來這件婚事也是老太太自己主張的,我當時還昏迷着。”

  周江皺起眉頭,“這件事還是娘做的不對,這洪玉霞也是在太過分了,該休。”

  “娘這不也是爲了二弟好嗎,總不能房裏空着。”周浪道,“不過這女人做事也太過分了,實在是該休,還有臉到老太太那裏去。”

  吳枝香就是順着周浪的話說,哪邊有風往哪邊倒。

  楊林雙在後院跟韓文姝說話,也說老太太這件事,“說是老太太臥牀不起,其實就是想甩手不管,讓我們來出面,這洪玉霞也不是什麼善茬,沒想到刑蓮花撒氣潑來也是嚇人。”

  “二姑跟三姑能讓她們在老太太跟前胡鬧?”韓文姝問道,“她們兩個可是老太太最忠實的...”

  “你說這我懂,不過這刑蓮花勝就勝在這體格上,一個頂她們兩個了,也不枉刑蓮花喫了這麼多,總算是沒白喫。”楊林雙道,“這洪玉霞是老太太塞給二哥的,現在被休了,你說她們不找老太太找誰,老太太自己管不了了,不就撒手甩給其他人麼。”

  “那三叔母,你們這次來是調解,還是?”

  “走個過場,你以爲你大叔伯,大叔母都真這麼熱心啊,別看她們兩個人老實,出了事兒跟球似得,滑不溜秋的,各家自掃門前雪罷了。”

  韓文姝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三叔母看得透徹。”

  “能不嘛,畢竟都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了。”楊林雙道,“我跟你三叔伯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我啊是來看看你的,好久都沒看見你了,怎麼樣了,肚子裏有消息嗎?”

  “沒有。”韓文姝搖頭,“其實我心底裏也有些着急。”

  “說實話這事急不來,但是不急又不行。”楊林雙道,“要不我去給你找幾個偏方。”

  “藥大傷身,算了,還是看緣分吧。”

  楊林雙拉着韓文姝的手,“你們還年輕呢,以後一定能生個大胖小子。”

  “三叔母。”周文中捧着果盤進來,“裏面是可甜可甜的梨子了。”

  “那叔母就來嚐嚐這個可甜可甜的梨子了。”楊林雙也沒客氣,直接拿了個梨子嚐了嚐。

  周文中挑了一個餵給韓文姝,“姝姝,你多喫點,最近上火。”

  “你怎麼知道的?”韓文姝咬了一口梨。

  “舔你嘴巴舔出來的。”

  韓文姝一口梨子噴出來,“周文中!”

  “我去洗點...蘋果。”周文中拿了一個梨子,飛快的跑走了。

  韓文姝指着周文中半天說不出話來,看見楊林雙有些不好意思,“他就喜歡亂說,叔母,你別記在心上。”

  “哈哈哈,我都懂。”楊林雙笑着搖搖頭,“我都說了,你們還年輕啊。”

  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口梨子,想着晚上一定要好好的警告周文中一番。

  周濤跟周浪,吳枝香,周江說了一些話,幾個人才起身打算離開,周濤又留他們喫飯。

  周浪倒是沒拒絕,也已經到中午了,肚子也有些餓了,“行,多炒幾個菜,咱們兄弟三個喝一杯。”

  中午反而飯菜都是韓文姝一手做的,楊林雙在旁邊幫她打下手,周文中又去把周旭中叫來,張五鳳早上就回孃家去了。

  周江愛喝酒,打了不少的酒,又嚷嚷着多做幾個肉菜,接着又開始嚷嚷這個,那個的,吳枝香就坐在一旁邊喫菜。

  “你大叔伯一喝酒就愛說胡話。”楊林雙道,“還愛耍酒瘋,以前在我家,躺在地上不肯起來,抱着酒罈子又哭又鬧的。”

  “那他今天不會耍酒瘋吧。”韓文姝隨手炒了個木耳炒肉,“咱們家這地可還沒掃呢。”

  “你這丫頭。”楊林雙笑笑,隨手將木耳炒肉端了出去。

  等韓文姝做好菜,桌子上都已經被掃蕩一空了,只剩下花生米了。

  周文中端了一碗菜,“姝姝,我給你留了一碗。”

  楊林雙哼了一聲,“你三叔母我到現在可還什麼都沒喫呢。”楊林雙一直幫忙到現在,也沒顧着喫上一口。

  周文中撓撓腦袋,“這個...”

  “好了,文中,我已經留了一些菜了,三叔母,不介意的話咱們去廚房喫飯吧。”還多虧韓文姝留了個心眼,才留了一些菜,要不然她跟楊林雙真的沒飯喫了。

  周江跟吳枝香夫妻兩個,喫飽喝足之後就要回去,周浪和楊林雙跟他們一起來的,也一起回去了。

  “下次我再來看你。”楊林雙笑道,“你有空也來看看我,下個月周庭要成親了。”

  “表弟要成親啦,三叔母可要當婆婆了。”韓文姝道,“恭喜恭喜。”

  “同喜,可記得一定要來。”

  “那是自然。”韓文姝送走了楊林雙,才轉身回醫館。

  幾個叔母裏,韓文姝跟楊林雙的關係最好,其次是葛桂蘭,要說吳枝香幾乎都沒說過什麼話,還是比較生疏的。

  “都說了,讓你別喝酒。”韓文姝拿熱毛巾給周文中擦擦臉頰,“都說了不準貪杯,以前不愛喝酒,一沾酒就醉。”

  “以前覺得不好喝,現在覺得很好喝,甜絲絲的,味道很好。”

  “哪裏喝的出甜絲絲的,明明辣的嗆人。”韓文姝就對酒敬謝不敏,“把手伸出來。”

  周文中乖乖的把手伸出來,韓文姝拿毛巾給他擦手,“好了,你快睡吧。”

  “姝姝,我來幫你洗碗。”

  “都醉成這樣子了,好好休息吧。”韓文姝將周文中的手塞進被窩裏,“下次再喝酒就睡地上,牀上都被你染上酒味了。”

  “我一定不喝了,姝姝,你能不能陪我睡覺。”

  “不能!老老實實的待着。”

  “哦...”周文中縮進被窩裏,“我不要睡地上。”

  韓文姝輕笑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洪玉霞知道老太太讓他兒子去說周濤了,心裏還帶着一絲歡喜,到時候一定要讓周濤請她回去,還要讓張五鳳那個賤人給她下跪賠禮認錯,她纔回去。

  只是洪玉霞想的實在是太好了。

  刑蓮花就跟餓狼下山一樣,去廚房喫完,又拿了一堆點心,在桌子前大口的喫着。“你怎麼還喫,咱們母女兩個都成這樣了。”洪玉霞瞪了刑蓮花一眼,“你也不想想你以後怎麼辦。”

  “能怎麼辦?反正我就賴在這裏了。”刑蓮花口齒不清,“我就不相信她們能把我怎麼辦。”

  “傻丫頭,你還真的打算在這裏呆一輩子啊,你不嫁人啦。”刑蓮花嘆氣,“我真都被你操碎心了。”

  “你不是說把我嫁給周文中做二房嗎。”

  “你倒是想嫁,人家願意要你嗎?”洪玉霞語氣直衝,“你怎麼就不動動腦子呢,難不成還指望我養你一輩子不成。”

  “那我也沒有辦法啊,你以爲我不想嫁人啊。”刑蓮花道,“你倒是給我找個好婆家啊。”

  “我給你找,你自己還不是笨手笨腳的搞砸了。”

  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起來了,殊不知外面有個人偷偷摸摸的拿着一把鎖,將房門鎖上了。

  *********

  周文中一起牀,就喊頭疼,抱着韓文姝不肯撒手。

  “你少來了,你就是耍無賴。”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腦袋,“別以爲我不知道。”

  周文中嘿嘿一笑,“一抱着姝姝,我哪裏都舒服通暢了,渾身輕鬆。”

  “我纔不聽你亂說話呢,外面來人了,我要去看看。”韓文姝道,“快鬆開。”

  “誰啊。”

  “就是之前腿被獸夾夾住了的那個鐵鎖啊,你上次不還跟他說話聊天了嗎。”

  “是他啊。”周文中立馬從牀上下來,“我也去看看。”

  “你看什麼。”韓文姝給他重新拿了個外套披上,“不是喊頭疼嗎?”

  “不疼啦,再親一口就更不疼了。”周文中飛快的親了一口,“咱們快去吧。”

  “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積極。”

  周文中一笑,一把抱起來韓文姝,“姝姝,我們走了。”

  “周文中!快點放我下來!”

  兩個人打打鬧鬧,一直到前堂才停下來。

  石墩憨厚的笑道,“兩個大夫的感情可真好,是不是二哥。”

  鐵鎖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上次回家去之後,他就問了他大哥磨盤,結果他大哥一摸腦袋,說完全忘了這事。

  鐵鎖現在來醫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幸好上次女大夫的相公回來了,他還沒說出口,要不然真說出來,以後哪裏還有臉來醫館,幸好還沒人發現他的意圖。

  韓文姝給鐵鎖看了一下傷勢,傷勢很好,已經在慢慢癒合了,很快就能夠徹底好了。

  石墩道,“真是謝謝大夫了。”

  “沒事。”韓文姝搖頭,“我去給你們拿藥。”

  周文中站在一邊,輕笑道,“真是恭喜了,馬上就能夠徹底好了。”

  “謝謝。”鐵鎖對着周文中還有些尷尬,畢竟之前自己還對人家的媳婦有意思,雖然那時候還不知道韓文姝已經成親了。

  周文中點點頭,便沒有在說什麼了,就去幫韓文姝一起拿藥。

  等送走了鐵鎖跟石墩,天也快黑了,韓文姝讓花雯雯跟陸鄭清先回去,別太晚回家。

  醫館點起了蠟燭,照亮了醫館。

  每次韓文姝跟周文中都會在前堂坐一會兒,讀會兒書,說會兒話,若是沒有人的話,就直接關了醫館。

  “文中,你說我們會這樣一輩子嗎?”韓文姝覺得每天這個時候,周文中陪在身邊,覺得心裏滿滿的,“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當然會啊,我會在姝姝身邊一輩子,姝姝也會在我身邊一輩子。”周文中摟住韓文姝的腰,“咱們接着看,這個小姐跟這個書生肯定在一起了,家裏人不同意,話本裏都是這個套路,真是無趣。”

  “你都知道了,還拉着我看,都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買的。”

  “都是買書的事情贈送的,就隨便看看。”周文中翻了一頁,指着話本道,“果然是這樣,沒意思,沒意思,每次一看前面就知道後面怎麼樣,對不對,姝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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