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恐懼襲來
翌日。
許諾的精神還算不錯,只是感覺胃好像有些不舒服。
難道昨晚歡慶宴喫得太多了?許諾如此想着。
草草喫了些清淡早餐,許諾便告別了林家人去了藝藝不捨。
今天是週日,星之跡下山區的日子,她一定要一同前往。
藝藝不捨。
一輛卡車停在門口,幾個搬運工正在往車上裝“貨”。
當許諾看清某個搬運工的面龐時,眸子瞬間睜成了銅鈴:“溫洋學長,你”
溫洋抬頭,眸光清澈又明亮:“上次下山區的時候,帶的文具太少了,這次多帶一些”
溫洋的臉上洋溢着燦爛又清澈的笑容,可見,他是真心喜歡這個工作,喜歡這件衣服,就像許諾喜歡迷綵衣和清潔服一樣。
走近一看,許諾才發現卡車上已經裝了很多學習用品,除了學習用品,還有她自制毛筆用的材料,還有
很多的國學書籍,三字經、弟子規、論語、詩經、大學、中庸
看到許諾眸中的疑惑,溫洋解釋道:“我們已經和山區村*繫好了,他們會去山口接我們,會用小推車把這些文具和書運進村子裏。”
許諾瞪着大眼看着那張滿面春光的俊臉,突然感覺溫洋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他現在給人的感覺,比上學的時候還要真實。
“對了,還沒跟你介紹” 溫洋暫停下手上的工作,拉着許諾走向了卡車另一面。
“這位是國學教師,趙文德先生,他願意加入送溫暖的活動中,免費爲孩子講課。”溫洋笑着給許諾做了介紹。
趙文德,四十餘歲,上身穿灰底藍線條的格子襯衣,顯得高雅、理性,下身穿黑色的棉料褲子,顯得平和親切而別具一格,簡潔大方的黑色鞋子自然而樸素,更顯得隨和、穩重。
一看到趙文德,許諾便生出一種由衷的敬意。
因爲他,默默奉獻着,爲國學傳承盡着自己全部的力量。
“趙老師,您好,辛苦您了”許諾連忙上前,親切地伸出右手與趙文德相握,心下更是激動不已,敬仰深濃。
正在二人寒喧時,小之帶着星之跡的工作人員趕了過來:“準備好了嗎?”
“馬上就好!”溫洋明聲答道。
許諾勾脣,衝着小之甜甜一笑,抬步便要上車,卻被小之攔了下來:“你這次先不要去了,下次再安排你下山區。”
許諾疑惑蹙眉,甚是不解:“爲什麼?”
之前明明說好“週末再定”的,既然說“再定”,那就是沒拒絕,她已經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開了,只爲今天能一同下山區,小之爲什麼連個解釋都沒給她,就把她判了“死刑”?
“你還要忙着宣揚國學,傳播藝術,引領書潮”小之款款說着,眸子裏滿是堅定。
聽到小之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許諾嘟脣,不服氣地反詰:“就是因爲要宣揚國學,我才必須要下山區,以身作則,言傳身教!”
看到許諾閃亮的眸子和那一副非去不可的樣子,小之作難地蹙起了眉,微思幾秒後,才又開口道:“但是今天,車上沒有那麼多座位了”
小之嚴肅着臉,將謊話說得一本正經。
許諾眸光斂起,不屑地盯上小之那張臉:刷謊話的本領還真是高!
她早已從那“虛僞”的臉上看到了他想說的答案:你暈車!
微頓一秒,許諾俏臉一變,不服氣的揚聲反駁:“我說了,我不暈”
不知是因爲情緒太過激動,還是因爲聲揚得太高,許諾忽覺胃裏一陣兒翻滾,一股異物洶湧地衝了上來。
“唔”許諾奔向垃圾桶,翻江倒海般狂吐起來。
直到把所有喫進胃裏的早餐都吐出來之後,許諾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溫洋倒來溫開水讓許諾漱了口之後,腸胃裏的那股難受勁才漸漸地落了下去。
“我”許諾眸中仍帶着期待,很是希望可以一同前往。
“不要逞強!你想去的話,我們下週再商量”小之看向許諾,眸中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她到底有多倔強,都已經吐成這個樣子,還想要下山區?
許諾面色悄黯,長長的睫毛緩緩垂落了下來:她現在這個樣子,確實不太適合下山區。
看到許諾臉上的失落,溫洋心裏也很難受,因爲這種“愛而不得”的感覺,他體會過。
雖然,他的“愛而不得”與許諾的大愛無私天差地別。
但這種感覺,卻是一樣的。
“這樣吧,我用手機幫你錄一段視頻,錄下你想和孩子們說的話,到山區之後播放出來讓孩子們看,就算是你去過山區了,好不好?”溫洋提議。
許諾睫毛一掀,眸中閃過明亮光芒,使勁地點了頭。
錄製完視頻,許諾目送着“送溫暖隊伍”離去,心下,微有遺憾,卻又別樣寬慰。
待車子消失了蹤影之後,許諾才抬腿走進了藝藝不捨。
換好清潔服出來,許諾剛要開始工作。
門口突然閃進來一個人影。
溫海送貨回來了。
“許諾?”看到許諾之後,溫海先是驚詫了一下。
他以爲,許諾現在比杜甫還忙,便不會再來藝藝不捨了。
“嗯,溫哥。”許諾笑着應了一聲,便動手準備開始工作。
“不是許諾那個洋洋早上已經都清潔過了”溫海的舌頭似乎不如平時靈活了。
聽到溫海的話,許諾才凝眸看向了“藝術”,目光如掃描儀般掃過“藝術”後,許諾才發現“藝術”確實清潔了。
可是,早上?溫洋學長剛剛明明在裝車,那他是幾點起牀清潔的?
看到許諾眸中的疑惑,溫海忙將答案說了出來:“洋洋四點多就起牀了,然後清潔了‘藝術’,然後又幫着裝車”
四點多就起牀了?聞言,許諾又是一陣兒驚訝,n秒後,又輕鬆地笑了起來,她爲溫洋而開心。
“洋洋現在很開心”溫海又補充道。
許諾脣角再揚,俏臉上笑意滿滿:溫洋,獲得了重生!
想到這一個多月來,自己只給橸藝送去了一幅畫作,許諾便覺慚愧極了,作爲橸藝的專職畫師,自己實在是不稱職。
“那溫哥,我想用您一件瓷器練練筆”許諾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溫海。
給橸藝送去一件藝瓷應該還不錯。
“當然,隨意!”溫海勾脣,笑容格外燦爛。
許諾頷首,走進了美工室。
許諾在美工室坐下之後,卻總是集中不起精神來,總有些暈暈欲睡。
當她準備出顏料的時候,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間洶湧襲來。
“阿啾”一個大大的噴嚏毫無意外地產生了。
未待音落,“阿啾阿啾阿啾阿啾” 噴嚏接踵而至。
許諾難受蹙眉,眸中疑惑深深:感冒了?感冒前兆?
平時,自己身體蠻好的,極少生病的
陡然,一個念頭嗖地閃過。
過敏?
和閆仁川夫人一樣,呼吸道感染?不能聞刺激味道?
許諾的心臟陡然揪起,而後,又狠狠一跌。
巨大的恐懼籠罩上她,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她害怕極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和藝術就要擦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