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過了開房,避不過看電影,這個要求,池君言還是能滿足笑笑的。
買了兩張快開始的電影票,池君言去櫃檯那邊買了一桶大爆米花和兩杯可樂,宿笑笑去檢票。
買票時間有點晚了,所以他們的座位在後排,離屏幕有點遠,但是3D的科幻電影,坐在前面和坐在後面,宿笑笑沒那麼多的講究。
後排的人比較少,宿笑笑和池君言剛找到位置坐下,周圍暗了下來,電影開始了。
戴上3D眼鏡,池君言將爆米花塞進宿笑笑懷裏,兩杯可樂各自放在座位旁邊放飲料的位置上。
科幻電影,看得就是刺激的打鬥場面,驚險的瞬間,主角過關斬將,最終將大反派按在地上摩擦,期間有一小段搞笑的畫面,出現時,其他觀看電影的人紛紛笑出聲。
池君言沒有什麼感受,如果現實裏的人都像科幻電影裏的主角那麼厲害,徒手爬樓,跳躍兩棟樓之間幾十層的高度,那這世界上真的就有超人了,只可惜,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運氣這種東西,也並不存在主角光環這種東西。
擁有的榮華富貴,勢力人脈,全都是靠命搏出來的,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得到這些。
池君言慢慢攥緊拳頭,面無表情地看着電影。
宿笑笑微微側頭,朝池君言看了眼,嘴裏的爆米花甜到發膩,她拿起可樂喝了口,若有所思。
他們後面好像已經沒人了,周圍人的注意力好像都在大屏幕上,那……
池君言看了會兒覺得很無趣,他剛準備摘下眼鏡和宿笑笑說去上趟廁所,下一秒,軟軟的東西忽然貼在臉頰,他愣了愣,眼睛慢慢睜大……
溫暖的、軟軟的脣瓣貼着他的臉頰,鼻息間縈繞的,除了男人身上的氣味,還有很重的藥膏味。
可這些她並不在乎,不論言言變成什麼樣,都是她喜歡的言言……
脣瓣離開,空氣劃過臉頰,被親到的那處卻隱隱發燙。
池君言轉過頭,看着宿笑笑。
一雙隱藏在3D眼鏡下的雙眼,微微彎起含着笑,像是喫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蛋糕,終於露出滿足的笑容。
池君言感覺喉嚨裏好像堵住了什麼東西,讓他無法發聲……
可是,在胸腔裏湧動的是什麼……快要溢出來,快要破土而出的……是什麼……
之後放了什麼,池君言和宿笑笑都不知道。
偷偷親了言言後,心臟跟打鼓似的咚咚,咚咚跳,耳邊都是這個聲音,連主角說了什麼話她都不知道。
直到周圍的燈亮起,宿笑笑看向大屏幕,才發現電影結束了,低頭看了眼懷裏的爆米花和手邊的可樂,連三分之一都沒喫到……
“走吧。”池君言摘掉眼鏡起身。
可樂可以不要,但是爆米花必須喫光。
池君言盯着大份的爆米花,抿了抿嘴:“先拿回去吧。”等拿回去,是誰喫還不一定呢。
“嗯。”宿笑笑捧着爆米花,池君言拎着裝lo裝的袋子,另隻手拿着兩副3D眼鏡遞給影院的工作人員。
離開商場回到家,宿笑笑把爆米花給了傭人喫,從池君言的手裏接過lo裝上樓去試試。
看着宿笑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池君言垂了垂眼簾,伸手摸上被親吻的位置,似乎還殘留着觸感……
很軟……很香……
“小言。”
宿父剛從外面回來,看到池君言出神地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麼,出神喊了聲。
池君言回過神來,朝宿父點了點頭。
正好,宿父有事情要和池君言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來書房,我有事情跟你說。”
宿笑笑換好衣服出來,想讓言言看看,結果走到樓梯口,看到客廳裏空無一人,小臉一臭,去池君言的房間找他,也沒看到人。
“奇怪,都不在……”宿笑笑四處張望,掃到書房的門時,頓了頓,拎着裙襬躡手躡腳走過去,趴在門口聽了聽。
“小言,這是你應得的。”宿父將密封袋遞給池君言,“這裏是老東西死後的所有遺產,勢力和地區被時老和雷霆劃分後,剩下的東西,我幫你拿回來這麼多,剩餘的,在我趕去之前,已經被人拿走了。”
池君言聽着宿父的話,懶得打開。
“其實不用,沒有這些東西,我依舊能過得很好。”
宿父看着池君言冷漠的表情,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黑帽男寫的那封信交給池君言。
“這是你那位朋友離開醫院之前寫的,在離開之前,他去看過你,這封信我沒有一開始交給你,是怕你會看了這封信後一起離開,不論對於我,而是對於笑笑來說,都是不想看到的。不過既然你剛剛這麼說了,那麼我想,這封信交給你應該沒問題。”
池君言愣了愣,拿過信,拆開。
上面的字跡顫顫抖抖,歪歪扭扭的要看許久才能分辨出那是個什麼字,可見當時黑帽男的情況不怎麼好,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寫了這封信給池君言。
上面寥寥幾句話:
【好好活下去,就像那個在宿家的池君言一樣,別被仇恨矇蔽雙眼,別像我一樣,失去摯愛,珍惜眼前人,我沒死,只是離開了,想回去陪陪她……另外,把你從屍堆裏挖出來的時候,你一直在喊一個人的名字。珍重】
“小言,該面對的始終都得面對,不能一味地靠着失憶來逃避。”宿父拍了拍池君言的肩膀,說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後,他繞過池君言,準備下樓。
誰知,門一開,門外卻站着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
宿父一驚:“笑笑?!”
池君言瞳孔驀地一縮,猛地轉身。
手裏的密封袋和信封在轉身的那一刻藏到背後,滿臉驚愕地看着宿笑笑。
宿笑笑看着池君言,目光慢慢從池君言身上挪到宿父身上,輕輕喚了聲:“爹地……”
“我在呢。”宿父剛要說話,宿笑笑就道:“你們聯合起來騙我是不是?”
話音落下,千言萬語硬是哽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口。
“騙我很好玩嗎?我有多害怕你們知道嗎?我怕言言這輩子都想不起我來,結果呢……”宿笑笑癟了癟嘴,眼淚流了下來,委屈得要命:“我要離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