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意思又說了兩句怎麼這麼晚還未休息啊,回答說不守着家睡不安穩啊……等等一系列的話之後,谷謠便告別要回房,中間兩人也未曾問及對方稱謂,只是面上本着下午有着一面之緣而說的幾句客套話,此刻便要作別。
本就半開了房門,谷謠點着頭就要邁進去,卻突然兩耳一凜,立即周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而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會有這樣的反應是因爲什麼。立即收住了腳步,轉過頭去就看向那書生。
興許是谷謠的突然停頓,那書生有所感應,本已走了幾步卻也停了下來,轉過身看向了谷謠一邊輕聲的問道:“是否還有什麼事?”
想着下午那毒,谷謠退出的身體站在了廊中,看着那書生和他身後明亮卻也有着死角照不到的黑暗處,兩眼眯着頓了片刻。
這一頓的姿勢讓書生看的滿面的疑惑不解,而谷謠此時心中卻在衡量着,如果不是這麼巧碰到這書生也住在這裏,而下午他又遇到人投毒,谷謠定是認爲那走廊盡處的異動是衝着自己來的。而此時,她卻覺得七八成是衝着這個裝扮成書生一樣的人,但還有着二三成的可能,若是衝着自己來的,該怎麼辦?要不要出手?要不要****自己?而若是那人真的是衝自己而來,又不一定是來取命,因爲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就算是衝自己而來,應該也是來探底,探探自己這些年在秦盲山上是不是真的一無所學。
“你……怎麼了?”書生見她半晌沒有動靜,小聲的問道。
谷謠笑了笑說沒什麼,心中卻決定讓那人探探,早點放了心去,有這書生在,那人定不會出手太過火。這麼想着便連忙上前一把攬上他的肩膀,但這動作卻有點彆扭,畢竟谷謠還是個十三四的少女,本就還未成長成熟,而這男子顯然已經十七八的模樣,個子高佻,谷謠這麼一搭,倒顯得她格外的嬌小,似個女子。
谷謠意識到這點,卻也不能就這麼尷尬的收回手臂,連忙就這麼攬着,一邊和他一起向廊處走去一邊笑着說道:“你剛剛不是說有些餓了麼,我正巧也是。可是一個人喫總歸太悶,不如我們倆到樓下順遍也喝上兩杯如何?”
書生一怔,明明看着谷謠剛纔的樣子是要準備回房了的,可是現在卻又這般,下意識問道:“你方纔……”
“我方纔就說了嘛,咱們倆這麼巧的又住同一家客棧,這都是緣份。而咱們倆又能在這大半夜的碰上,這不是上天給安排的麼?你可不要跟我說你不會喝酒!”
書生連忙抱拳算作應和,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很快的便走到了廊盡處,轉彎便是樓梯通往上下樓的拐角。
谷謠不露痕跡的向後退了半步推着書生:“你酒量可深麼?”
書生連忙就要向後,要谷謠走在前面,一邊答:“在下還沒有醉過。”
“這麼牛!”谷謠一邊誇張的說着,一邊扭着書生硬是將他推到自己的前面去,心道真不愧是個書生,時刻都忘不了你那破禮儀,讓你走在前面你就乖乖的聽話,老孃這是爲你好!
“呃……”書生被她強扭過去,本想說些客套話,卻因着谷謠這三個字份量太重而接了她的話走:“不是的,其實是在下幾乎是沒有喝過酒。”
忽然,她敏銳的耳朵再次聳了聳,那輕微到幾乎爲閉息的吐吶之聲在他們二人的頭頂上方微弱的傳來!這氣息的外露,讓谷謠大腦的警鐘大作,這是殺氣!谷謠一驚之下摁着書生肩膀的手就下意識的收緊,書生一痛便呼:“哎喲!”
“啊,我還道你定是杯中君子,****書生了。”谷謠笑着打趣,空着的一手掌心一翻,淬了毒發着暗黑的匕首便翻到掌內,在袖中捏了捏又輕閉着雙眼感應着上面的位置,此時書生已經邁下了第一個臺階,谷謠則同時抬起了腿向前踹去……
“公子您就別逗我了,我哪……啊!……”
谷謠看也不看被他一腳踹下去的書生,在他那一叫之下,手掌立即揚起向上一拋,整個人連忙向一側一滾,撲的一個悶聲響起的同時,谷謠站立的地方密密的紮下幾根細針,餘光掃了一眼的同時,谷謠整個人原地蹲勢彈起向上,一個斜躍接下從上方掉下來的重物,蹬蹬的大步邁上另一旁向樓上延伸的樓梯,兩手一拋便立即扶着樓梯扶手躍回了自己最初站立的位置。她倒不擔心這動靜,因爲那書生此時製造的動靜更大。
“啊……”谷謠大驚着捂着自己的口,看着剛剛滾落到樓梯盡處躺在那裏還在緩衝的書生,立即腳一擰便將那突出的針尖橫着拐了九十度,一半紮在地板內,一半卻已經被折彎,硬是被她搓進地板嵌了進去,宛如釘子。人便立即向樓下跑去,驚道:“你沒事吧,我剛纔腳下一打滑,整個人差點仰了過去,急忙扶了牆,卻不料這因着打滑,腿一抻……”
谷謠一臉的愧色,腳下便噔噔的向樓下跑去,心中卻在嘀咕着這是怎麼一回子事。不過對於她踹下的這一腳,現在卻知有點過了,畢竟她到現在也沒試出這書生究竟是什麼底子。雖然她這是在幫他解決問題,但是當時如果有第二個法子,她也不會這樣就把他踹下去。畢竟這樓梯並不短,這古代的建築又都十分講究,越是上檔次的地方,門階和屋內的高度都是相當不低的,越高也就越派氣。因此這書生一下子從二樓跌到一樓,真真是夠疼的。
書生扶着腰喫痛卻又忍痛的坐起身來,眼卻看着谷謠,忍着疼的說道:“我……無礙……”
谷謠立即把他扶起,這時燒熱水的小廝提着兩桶熱水走了過來:“哎?剛纔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書生垂着腦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一面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滾下來的樓梯喃喃自語道:“幸好沒有把別人都吵醒……”
谷謠見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擔心這個,心中略有不忍,剛纔一時情急也沒注意自己下腳的輕重,想着他別以爲她是故意要他難堪纔好。連忙從攙扶變成上下齊手的捏捏這揉揉那的,看他是否受傷。
小廝認出谷謠來,知曉剛纔那動靜是這兩個人搞出來的,便沒了好臉色:“您二位這是上的哪一齣?雖然付了銀子的就是客,可這樓上樓下住着可不少人,那也都是付了銀子的爺。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折騰我不要緊,誰讓小的喫的就是這碗飯呢。可您要是……”
“行了!”谷謠拋了個碎銀過去,一邊扶着書生就近坐了下去:“準備倆小菜,什麼方便就上什麼。”
小廝見了銀子自然又低眉順眼了,再者也並沒吵醒什麼客人,便立即哈着腰,口裏說着這就去準備。臨走時又動了動抬着兩桶熱水的手,谷謠見狀說道:“提一桶放我房裏就行了。先準備點酒菜。”
書生一坐下,便渾身透着不自在起來,谷謠見狀知曉他是摔的不輕,想了想後開口道:“不如還是回房裏吧,反正咱們兩個都是大老爺們兒的,你不會避諱吧。”
書生掃了一眼她的衣袖,略有艱難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了。谷謠便又跑到後面通知小廝將酒菜送到書生房裏去,便返回又扶着書生,兩個人慢悠悠的晃着上樓去了。是,心中略有不忍,剛纔一時情急也沒注意自己下腳的輕重,想着他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