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扔掉雞骨頭大聲訓斥道。.pbx.“胡鬧,簡直胡鬧,公主殿下,你這劍走偏鋒的主意可未必能起到出奇制勝效果,你若是真想引起轟動,那……那應該去,蘇祭司府上上吊啊,那裏門梁高,想把你弄下來都不容易……”=_=
她邊說着邊將喫剩雞骨頭扔進火裏燒掉,免得主簿大人回來,發現他養了六個月的珍珠雞忽然失蹤時會大發雷霆,掩埋好一切罪證,她又四下裏瞧瞧,看看是否留下了證據,公主抱熊獰笑道。“洛寧,你不要嚇唬我,我早聽說玄王八月要去見駿王爺家的小郡主,今天你們若是想出主意,我就把這兒拆了,反正蘇哥哥不在,你們指望不上他的。”
洛凝想這小丫頭是看準時機過來的呀!專挑蘇硯不在的時候。
這一天,吏部的所有大臣都被公主聚集起來想謀夫計,想出來誰也不準擅自回府。
晚些時候,蘇硯在書房中審閱公文,司允進來回稟一日事宜,他把公主殿下在吏部造成的颶風過境般的後果一一闡述,重點突出了瓦片橫飛,摧折柳的駭人氣勢,還有公主殿下一怒之下竟然連主簿大人養的山雞都拔毛喫掉了,楊大人痛心欲絕,暈過去了。
蘇硯只單單聽着,凝心注視着手中的公文,似乎絲毫不會詫異於會有這樣的結果一般,司允的意思是,因爲公主殿下過來的,這等特殊原因,諸位大人無法辦公,蘇祭司又不在,不能及時請示,所以衆人早早散值回府了,只是這一日的俸祿……
司允時刻注意着蘇大祭司的面色,小心翼翼地說:“公主殿下鬧着要上吊呢,洛凝給攔下來了,事情,這纔算過去了。.pbx.”
蘇硯將筆擱下,面色深沉地盯着窗外的那隻黃鸝鳥:“嗯,憑永寧的本事,不會把事情鬧到如此大。”
司允訕訕的笑道說:“其實這次不幹洛凝什麼事兒,真的是公主殿下一個人上房揭瓦的。”
蘇硯濃眉一斂,淡淡的說:“她沒有加或是壞,沒有煽風點火,沒有故意阻攔把事情弄得更糟?”
司允覺得自己是瞞不過蘇硯的,不由得敗下陣來,投降了。
“……”
司允撓頭道:“公主她威脅洛凝,說是若不能嫁給玄王殿下,便到玄王府門前上吊自殺。”
蘇硯潤了潤毛尖,在奏摺上寫了濃濃的一筆:“想成功,有些手段不足爲過。”
司允翻了翻眼睛,琢磨着楊主簿等人拜託自己的事情要不要跟蘇祭祀講。
“自打公主來後,這禮部的桌椅嫌少有完好無損的,諸位大人想請您撥發銀兩,購置些新的坐具。”
蘇硯挑了挑眉,望着窗外那一輪幽幽升起的新月,碎碎的一輪銀光,看在司允的眼裏,那晦暗不明朗的景象如同蘇祭司的心思一般,給人憧憬的希望,結果卻不甚清明。
蘇硯盯着司允,目光一寸寸地在他身上巡視,修長的指頭有意無意地在書案上敲着。“連保護吏部桌椅的能力都沒有,這是個人的問題,怎麼還能來向我要銀子,如果真的想要,讓他們去找永寧公主吧!”
慕錦玄出任吏部侍郎後,閒暇時間少了許多,時常是洛凝散值後,他還未回覆,他回府時,洛凝已經睡着了,兩人沒空再在一起嬉笑玩耍,也不能一起去喫酥油泡螺了,長夜寂寥,慕錦玄有做不完的事情,洛凝有吐不盡的煩惱。
好不容易捱到休息日,慕錦玄又被太君叫走,去陪前來拜會的靖王府的小郡主,洛凝在假山上坐着,看芙蓉樹下雪一飄飄的兩個人對弈和歌,言笑晏晏,當真是一對璧人,她貓在石壁後託腮,眯眼細細尋思,慕錦玄受京城中女孩兒喜愛她是早就知道的,可他向來對每個人都是雲淡風輕,旭日曉風一般,怎麼今天和這靖王府的小郡主如此投緣呢?還親自給她拔炒慄子,給她作畫,甚至還狀似歡喜的抱着郡主帶來的獅子狗,洛凝狠狠的翻了個白眼,心想你不是有潔癖嗎?我想養頭豬仔,你都覺得髒,狗就乾淨到哪裏去了?
慕錦玄的隨身小廝方管給主子送果子露的時候,發現駱小姐將石壁上藤蔓的葉子揪了一地,從上至下光桿兒同一條,葉子都在地上顫抖呢。
方管笑着喚了她一聲,只得指着一地的樹葉子,問她,這是怎麼了?洛凝從假山上跳下來,活動着手腕說:“礙眼,所以揪掉了。”
方管賊笑着說。“礙眼的怕不是這藤蔓葉子吧,你應該去找芙蓉樹的麻煩啊!”
洛凝拿過果子露,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飲盡道。“不好,芙蓉樹上,毛毛蟲多我討厭毛毛蟲,不如這樣,方管你要殿下他們坐在假山旁邊,我往底下丟石頭怎麼樣?”
方管見她連着喝了兩杯,問她。“好喝吧,這是秦媽親自做的,剛剛還有冰鎮的呢!”
洛凝鼓着腮幫子說。“我是怕殿下糟蹋好東西,瞧他們兩個人的樣子,恐怕已經食不知味兒,喝什麼都沒有區別的。”將杯子,遞給小廝,她轉身朝南門方向走去,方管叫住她說主子待會兒要跟小郡主釣烏龜去,您不是最喜歡釣烏龜嘛,跟他們一道去吧,洛寧甩了甩袖子說自己跟郡主不一樣,他只愛釣的姿態而人家在乎的是能不能釣上金龜的結果,道不同不足爲謀,她要去蘇祭祀府上找喫食了,方管捧着托盤來到慕錦玄面前,將洛凝用過的那隻杯子斟上果子露遞給他,悄悄的說。“殿下,您把洛小姐氣跑了,她去蘇祭祀府上覓食了。”
慕錦玄指頭轉着杯子問他。“這便就走了,凝兒的定力大不如從前啊!”
方管說。“您高估洛小姐的,她頂着大日頭在上面呆了大半個時辰呢,不是她退步了,是您氣人的本事長啊!”
郡主並不知道他們主僕二人在講什麼,喝着方管遞過來的果子露若有所思的樣子,慕錦玄放了杯子,向郡主委婉的說明自己還有公務要忙怕是不能再做陪了,郡主巧笑着說,殿下是國之棟樑,自然要以公務爲重,她去陪太君說話。
慕錦玄回到書房的時候,洛凝正趴在他桌子上流口水,被她墊在臉下的是番邦朝貢的功績名冊,不用近前木槿懸臂樑橋到紙上那灘墨黑的水漬,仰頭輕笑,他要方管搬了張椅子放在洛凝身邊,提筆給大殿下寫回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