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曉想着要成全白雪,然而她對柳隨風一見鍾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何況當初她問過白雪,是否對柳隨風有意,還開玩笑的說如果白雪無意,那她就要對柳隨風展開攻勢了,當時的白雪回答說“隨便,在大學裏她是不會談戀愛”,可時過境遷,白雪用一個擁吻破壞了她的誓言。
此時郭曉曉看白雪神採奕奕、容光煥發的樣子,心裏沒來由的生起氣來,接過王麗的話茬,道,“她當然會睡不着了,生命中的白馬王子來了,她能不興奮?”
“什麼,”王麗又喫了一驚,瞪大眼睛看白雪,“真的嗎,可你不是說在大學裏不談戀愛嗎?”
“那是她沒有碰到意中人,碰到了,說過的話自然也就當不得真。”
“曉曉,你怎麼啦,我是不是哪兒做得不對,惹你生氣了?”白雪聽出了郭曉曉話語裏有負氣的意味,明亮的眸子裏有幾分惶急的色彩,對姐妹情,她向來是比較看重的。
郭曉曉看到了她眼中的惶急,心一軟,再想到來時的路上決定成全白雪,怨氣消散開來,低聲道,“你沒有錯,是我心情不好,對不起,白雪。”
郭曉曉腳步匆匆的進了浴室,打開蓮蓬頭,水從她的頭頂傾瀉而下,這時她聽見外面的王麗在追問白雪男朋友誰,白雪雖然在否認,可說話的語氣透着股羞喜之意,郭曉曉蹲下身,把頭埋進自己的臂彎裏,忽然“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卓夢然身邊有保鏢,而且和她往來的都是一些達官貴人的千金,所以王子強的英雄救美計劃,註定是行不通的。既然行不通,那就只能按照自己原先的計劃,以前還顧忌白雪,可現在白雪明顯是把他當哥哥了,那就再沒什麼顧慮了。
柳隨風翻轉着手裏的打火機,坐在椅子上靜靜的思索,隨即他收起打火機,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裏?”一直留意柳隨風動向的李全出聲問,上午他沒有課,昨晚柳隨風回來時他們嚇了一跳,臉色難看、全身上下被雨淋溼不說,最爲關鍵的是他的右胳膊開了一大條口子,看着就滲人。
“我去女生宿舍。”柳隨風簡單的回答了一句,昨晚回來時他故意亮出傷口,周海濤和錢雲兩人看了又驚又怕,由此可見,他的行蹤不是錢雲透露給高強,而是高強他本人在刻意的留意他的一舉一動,這次把他打得那麼慘,估計沒有半年他是下不了牀的。
想到這兒,柳隨風嘴角微翹,他並不擔心高強會報警,像他那樣的人,在警局裏早留有案底,報警只會自取其辱。
“是去見我的表姐嗎,可是她上午一般是不在宿舍的。”
白雪那麼忙,又要打工又要學習,上午是肯定不在的。不過柳隨風不是去找她,尋的是另外一個人。
“我找的不是她,是郭曉曉。”
“什麼,郭曉曉、黑暗女巫?”李全喫驚的望着柳隨風,郭曉曉豔名遠播,這一點清大的學生都知道,也許她比白雪漂亮,比白雪性感,比白雪懂得討男人歡心,但和這樣的女孩交往,十之八九有被她耍的可能。
郭曉曉在校園裏和卓夢然齊名,以前也有大把大把的人追,其中不乏有錢有勢、相貌又好、才華超衆的,然而結果無一不鎩羽而歸,原因很可笑,不是郭曉曉當面拒絕了他們,而是他們爲了得到郭曉曉,爭風喫醋,互相揭對方的短。
這樣做的最後結果就是他們不僅沒有得到郭曉曉,反而在校園裏名聲掃地,成爲衆人譏笑的對象,而當事人郭曉曉,不聞不問,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第三者,冷靜的遊離於感情漩渦之外。
卓夢然高不可攀,可望而不可及,而郭曉曉、則像朵罌粟花,讓人迷戀卻又不敢靠近。
現在柳隨風想要靠近,李全覺得有必要告訴他,接近郭曉曉,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
然而沒有等他想好勸說的話,柳隨風先開口了,“怎麼,找郭曉曉有什麼不對嗎,看你一副驚恐的樣?”
“不是不對,是大錯特錯了。如果你和郭曉曉交往,首先要面對的是她的粉絲的攻擊,他們會把你的生平調查的一清二楚,以前做過的糗事、不良的行爲全部會被他們公諸於校。”
說到這兒,李全喘了口氣,神色突然變得驚恐,“就算你不懼怕別人的吐沫星子,繼續要和郭曉曉往來,結局也不是郭曉曉動心了,肯和你交往,而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打,第二天清潔工會在廁所裏發現不成人樣的你。”
“有過這樣的例子?”
李全苦笑着點點頭,“這樣的例子,一共有三個,你進校園沒多久,說出他們的名字你也不認識。我只能告訴你,其中兩個被打殘了,不得不停止學業。另外一個,去了第三人民醫院,再也沒出來過。”
中海市的第三人民醫院,是一家精神病醫院,裏面住的,往往都是一些瘋子。
“我知道了。”柳隨風淡然的回答,隨後他推門走了出去。
李全愣了一下,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不去找郭曉曉還是堅持去,腦海裏浮現出郭曉曉慵懶的風姿,巧笑倩兮的俏模樣,還有上次看到她從被窩裏伸出來的粉嫩玉臂、瘦削迷人的香肩,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同樣讓人感到美的驚心動魄。
“我這是怎麼了,難道也想再去看郭曉曉那迷人的風姿?”李全推門的手觸了電似地收回,郭曉曉就像是沙漠裏的海市蜃樓,美是美到了極點,可陷進去了,那就是死路一條,他可不想步那三位學長的後塵。
給了門位一點好處,柳隨風順利的進入女生宿舍,停在郭曉曉宿舍前,柳隨風抬手敲了敲門。
“是王麗嗎,門沒鎖,你瞎敲些什麼呀?”
屋內傳來一個鼻音很重的聲音,嬌柔之中,帶着些許虛弱。柳隨風聽出是郭曉曉的聲音,想起她有裸睡的習慣,心不由得猛烈的跳了一下。
好不容易等心跳平穩了,柳隨風才輕聲道,“我是柳隨風,郭曉曉,我可以進來嗎?”
第一次,可以說無意中撞見,如果第二次還冒冒失失的闖進去,那就有耍流氓的嫌疑了,郭曉曉並不是白雪,她沒有白雪那樣單純,萬一進去了她喊“流氓”,那麼在女人天下的這裏,柳隨風完全可以想象自己到時有多慘。
“是你,等一下。”
屋內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服聲音,柳隨風聽得心裏癢癢的,一邊暗自慶幸,幸虧沒有推門進去,郭曉曉的性格不可捉摸,前天還和他柔情蜜意,幾乎和他“坦呈相對”,到了今天,卻又保守起來。
“進來吧。”
柳隨風依言走了進去,房間內只有郭曉曉一個人,她靠在牀頭,神色有些灰白,不時的還會咳嗽幾聲,而在她的牀下,是許多個揉作一團的紙巾。
“你感冒了?”看到這副場景,柳隨風皺了皺眉,目光從紙巾上移開,轉到了郭曉曉的臉上。
郭曉曉緩緩地搖頭,不答反問道,“你來幹什麼,找白雪嗎?”
柳隨風楞了一下,隨即道,“我找她幹什麼,我過來純粹是來向你道歉的,昨天晚上我有事走不開,所以沒能赴約,後來見天上下起下雨,就想你可能也不會去了,就沒有通知你。”
郭曉曉被子下面的手握成了粉拳,她歪着腦袋看柳隨風,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體貼的道,“你有事走不開,事後又沒有通知我,這不怪你,用不着向我道歉。”
柳隨風又愣住了,郭曉曉這麼通情達理,出乎他的意料,據說女生的外貌和她的脾氣是成正比的,不過郭曉曉絕對是個例外,早知道這樣,來的路上就不用想那麼多的理由了。
“對了,你說有事不能赴約,是什麼事,要緊嗎?”
“當然要緊了,學校外面有個專門收學生保護費的混混你應該知道吧,昨天他向錢雲勒索,錢雲不答應,兩人就發生了肢體衝突,我和李全他們趕到的時候錢雲已經被打得人事不省。當時我們嚇壞了,就急着把錢雲送醫院。檢查一出來,才知道是虛驚一場,錢雲沒事,只不過是受了一點皮外傷。”
柳隨風張嘴就來,樣子也十分的自然,絲毫不給人他是在說謊的感覺,反正錢雲現在怕他怕的要死,如果郭曉曉問起,柳隨風就不相信他敢不配合。至於高強,天知道他現在躺在哪個小診所的牀上。
“這樣啊,那的確是要緊事,我們的約會和錢雲的受傷比起來,是錢雲的事重要。”郭曉曉通情達理的道,美目流轉間,她又問,“那你、那你現在想不想繼續我們的約會?”
柳隨風的心又開始跳了起來,郭曉曉的約會是和她開房,與這樣的極品美女在牀上翻雲覆雨,那滋味,想必是十分的銷魂。心儀的白雪只是拿他當哥哥,處在極度失落中的他正需要某種東西填補,郭曉曉的提議是那麼具有誘惑性,他又怎麼能夠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