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
西邊,昏黃縹緲,落日殘照,東邊,正在升起的月亮灑下淡淡的光輝,一個漸漸消退,另一個漸漸亮起。
在廠房辦公室裏的江川,不知夜幕已降臨。
此時,他用手指撐開銀白色絲囊的口子,對着辦公椅的坐墊,輕輕一抖,只聽“叮鈴哐當”一陣亂響,絢光奪目,接連不斷地倒出一堆東西,頃刻間,就已經滿出辦公椅扶手位置。
江川趕緊停手,抬起銀色絲囊的口子,辦公椅上,五彩斑斕,燦爛耀眼。
他雖知道銀色絲囊裏有着不少的好東西,但真正等這些奇珍異寶、銅器古玩擺在面前時,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而且,銀色絲囊裏面的東西,還沒倒完。
《仙楚》世界,朝代爲西唐,江川雖然歷史不好,但也知道華國沒有以西唐命名的朝代。
“有可能是架空的朝代,相當於唐宋時期。”
江川手上拿着一個青銅馬。
馬頭高昂,雙目圓睜,作仰天長嘯狀,同時尾巴上翹,惟妙惟肖,極具動感。
而且青銅馬的打造工藝非常精湛,所有細節都處理得一絲不苟,比如整整齊齊的馬鬃,楓葉形的裝飾片、馬鞍上的金邊飾……等等。
“但這些青銅器看起來像是新的一樣,少了幾分年代感,算了,等拿上幾件去陳斌的拍賣行找鑑定師看看。”
剩下的像是夜明珠、玉如意那些奇珍異寶就不說了,皆是價值連城。
來回欣賞幾遍後,江川一股腦的將寶貝重新塞回銀色絲囊裏,那裝有NZT-48的茉莉花茶罐子也一併放了進去。
他拉緊銀色絲囊口的細繩,左右晃盪,輕飄飄的,乾癟癟的,似無一物。
“內藏乾坤,能收萬物,以後就叫乾坤袋吧。”
揣好乾坤袋,江川看向另一張辦公椅上的斷臂女子,沒有甦醒的跡象。
他瞥見電腦上的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晚上九點了。
“姑娘,委屈一下,先在這住一晚。”
江川去最近的一家生活超市,買了兩牀被子,與一些麪包、餅乾,水沒買,辦公室裏還剩下半箱礦泉水。
回到廠房辦公室,安頓好斷臂女子,才抱着白狐離開。
“小川,你怎麼現在纔回來?”胡秀琴在客廳看電視,見兒子開門進來,懷裏抱着一條雪白毛髮的狗,走過去說道:“又亂花錢去買這些寵物回來。”
上次買回來的小白鼠忘記照看,都死了好幾只。
“呵呵……”江川乾笑兩聲,沒有解釋。
“你呀。”胡秀琴伸手輕輕在兒子頭上一點,關心的說道:“喫飯了嗎?”
江川搖搖頭。
“我去給你熱飯菜。”胡秀琴向廚房走去。
“嗯,謝謝媽。”江川抱着白狐進了房間。
他把白狐放在牀上,說道:“乖乖的,別亂跑。”
江川坐到桌子前面,拿出乾坤袋,把瑪瑙葫蘆取出來,裏面豌豆大小的黑丸,是道士煉製的丹藥,對身體有益處。
“留一顆給小黃,留一顆給白狐,剩下的就跟老媽一人一半。”
瑪瑙葫蘆裏面就十二顆黑丸,江川分好後,塞了兩顆回去,把左手手心裏的五顆黑丸直接倒進嘴裏。
不過沒等他開始咀嚼,黑丸已然融化,甘辛味瞬間瀰漫整個口腔。
江川一口嚥下去,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一股熱流貫穿全身,暖洋洋的,甚至有點燒心,感覺不要太好。
“呼……舒服!”
江川拿着另外五顆黑丸走進廚房,胡秀琴剛好熱完飯菜,說道:“餓壞了吧,可以喫了。”
“媽,把這個喫了。”江川把黑丸遞給母親。
“什麼東西?”胡秀琴問道。
“哦……一種保健藥,對您的腿恢復有好處。”江川說道。
“媽的腿已經好了,不用再喫藥了吧?”胡秀琴說道。
“傷筋動骨都要一百天纔好,您可是動了手術的……”江川扯着一些沒邊的理由。
“好,媽喫。”胡秀琴接過黑丸,說道:“你趕緊喫飯。”
江川打開櫥櫃,拿了一副碗筷,又朝母親看去。
只見胡秀琴倒了半杯溫水,把黑丸放進嘴裏,然後喝一口水,嚥了下去。
轉瞬間,她的臉紅了起來,說道:“小川,這個藥喫下去,怎麼熱烘烘的?”
“媽,這是正常反應,除了熱,您還有沒有感到其它不適?”江川問道。
“沒有,其實挺舒服的。”胡秀琴微笑着說道。
“那就好。”江川放下心來,開始盛飯菜。
喫飽後,用小碗舀了點石斛老鴨湯,進到房間,看見白狐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好奇的四處打量。
“你剛纔喫了仙豆,應該不餓的,喝點湯吧。”江川拿紙巾墊在牀上,把小碗遞到白狐面前。
“吧嗒吧嗒……”白狐小口喝了起來。
“味道不錯吧,我媽煮的。”江川微笑着說道。
他知道白狐聽得懂,但是有些疑惑,白狐傷已好,爲何不化成人形來呢?
其實江川特別好奇,小說《仙楚》裏面描寫的傾國傾城的狐妖,會是什麼樣子。
出租房的臥室是沒有空調的,現在的氣溫,江川又感覺不到冷,所以像小太陽一類的取暖器,一個都沒有。
喝完湯後,見白狐蜷縮在牀上,江川拿了一條毛毯,在地上給它弄了個簡易牀鋪,說道:“今晚你先將就着睡在這裏,明天我再去買張小牀回來給你。”
白狐“嗷嗚”的叫了一聲,從牀上跳了下來。
江川爲白狐蓋好毛毯後,出去洗漱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
江川忽然覺得左臉頰有些癢,睜開眼睛,見白狐站在枕頭邊上,正在用柔軟的舌頭舔他。
“這感覺,怎麼有點瘮得慌呢?”
江川爬起來,白狐一下就跳進了他的懷裏,小腦袋親暱的蹭着他的手。
“我可沒穿衣服哦。”
看到白狐可愛的模樣,江川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白狐的毛髮跟小黃的一樣,柔順絲滑,摸上去很舒服。
江川拿過手機一看,才七點過五分,但不準備再睡。
他把白狐放在被窩裏,然後下牀穿衣。
斷臂女子還在廠房辦公室裏呢,這會怕是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