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人很快就給遞了牌子的諸葛麻回了信,約好第二天在城裏的春風亭見面。
三人第二天早早就來到了春風亭,說是春風亭,其實是在城邊上的一個小酒樓,酒樓以釀造的春風酒而出門,當年二人便是在另外一個春風亭有一醉之交的。
酒樓裏坐滿了人類與獸族的客人,雪域國與大陽國之間的戰爭好像對這裏並沒有什麼影響,生意是照舊的紅火,客人也是照舊的喧鬧。
等他們上了二樓才知道,寒天已經替他們定好了一個靠河的包廂,新媳婦打開窗門就看見了外面清澈見底的河流,河流裏不時有巴掌大的游魚從水草間穿過。
“這裏的居民大多與獸族都有很好的感情,所以他們除了必要的口食外,基本上以魚類爲食,所以當年雪域國曾花大量的物力勞力把雪山上的雪水引進了城中。
並從外地購買了大量的魚苗放生在這裏,所以這裏的河流裏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魚兒,也許是種類繁多的原因,這裏的魚變得越來越鮮美,不但雪域國的人愛喫這裏的魚,就是其他國家也常常會派人到此地購買!
幸好那寒天不曾對城裏的一切造成破壞,這也許是這裏的人依舊還是過着他們安寧的日子的原因!”新媳婦黯然說道。
“雖然對於這裏的人來說,可能他們覺得並沒有什麼改變,可是他們並沒有意識到,如果雪域國真正被佔領之後,以那三皇子暴戾的性格,這樣的情形還可以維持多久!”諸葛麻搖搖頭坐了下來。
“可惜的是就是現在對他們說這些他們也不會在意的!”新媳婦嘆了口氣。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每天能夠安安樂樂的過日子,這就是他們最大的幸福,你還希望他們做什麼,保家衛國那也應該是軍隊的事情,如果軍隊不行,那也是皇室的領導無方,如果普通老百姓連每天的小日子都還要提心吊膽、誠惶誠恐的話,那這個國家對於他們來說有等於無!”寧月皓淡然的說道。
“可是現在除了我們雪域國對人類與獸族都一視同仁外,還有哪一個國家做得到這樣的?現在哪一個地方的人不是生活得膽顫驚心的!一旦有了戰爭就隨時亡國破家,而修真界又凌駕於俗世之上,誰知道他們心裏打的是什麼主意!我們雪域國可是唯一的淨土了!”新媳婦不服氣的問道。
“現在雖然大陸各處都是暗潮洶湧,紛爭不斷,那修真界也是保持沉默,可是這樣的情形一定維持不了多久,大亂之下就必定跟着大治,這是必然的結果!”寧月皓笑了。
“是嗎?那請問你是這個大治之人嗎?”新媳婦譏嘲的橫了他一眼。
“萬丈高峯從地起!”寧月皓自信的笑了。
“是嗎?我看你眼前的事情都還一點效果都沒有,還敢說以後!”新媳婦冷哼一聲。
“將軍請!”
門被打開,一個器宇軒昂、威風凜凜而又眼含隱鬱的男人跨門而入。
“寒天兄,別來無恙!”諸葛麻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
“諸葛兄,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想當初我們可是在春風亭買醉的,現在又來到了春風亭,哈哈哈!”來人爽朗的笑着大步上前。
“可是此春風卻非彼春風啊!”諸葛麻笑得意味深長。
“那是那是、、、過去的那個亭子早已經被拆了,現在這個春風亭纔是我心裏的春風亭啊!哈哈哈!”那寒天大笑着坐了下來。
“爲兄爲你介紹,這位是我家公子,這位是我家公子的夫人!”諸葛麻對寒天介紹道。
“哦,你居然去做了管家?”寒天目光灼灼的看了眼安坐不動的寧月皓。
眼前的這個少年看起來相貌英俊,年齡不大,卻給人一種深沉厚重的感覺,如同難以攀越的山峯,又如深邃無底的海洋,他雖然是淡淡的微笑着看着自己,卻像是一眼把自己看穿了似的,這讓這些年戰無不勝的寒天有些微微的不適。
多少年了,自己沒有這樣的感覺,就是面對那個暴烈的三皇子與那陰險的燕南國主,寒天也是胸有成竹的應對有餘,還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在一個少年面前便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
寒天不由自主的避開了寧月皓看向窗邊的新媳婦,這女人雖然相貌一般,可是一雙淡紅色的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露出壓抑不住的敵意。
那少年淡淡的看了新媳婦一眼,似是提醒,可是新媳婦雖然是看見了,卻依舊沒有收回自己的敵意,看來這一對的組合有些奇怪啊!寒天心裏有些好奇起來。
“管家不敢當,但是承蒙公子不嫌,得以跟隨在他左右!”諸葛麻笑呵呵的說道。
“哦!?”寒天越發的好奇起來,諸葛麻雖然是一介書生,可是寒天卻知道他不但胸有抱負,而且一向是眼高於頂。
那一次醉酒他自己可能不記得了,可是自己卻是清清楚楚的聽見他說,他要遊歷整個雲化大陸,要找到一個一統江山的人做依靠,要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
這也是當時激起自己豪情的原因,故而他一見那牌子上寫的一醉之交便來了,一是感激他當年激起自己鬥志,二也是想看看人間的諸葛麻會走到了哪一步?
“是的,我在一個小鎮上有幸遇見了公子,便投身在他是手下了!”諸葛麻笑到,不過他沒有說出來,自己的投名狀便是殺死了一個道宗的堂主。
“聞名不如相見,寒將軍請坐!”寧月皓笑吟吟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