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她們等在壁湖岸邊,過了好一會兒纔有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僕從,說魏王帶着側妃在另一邊下了船,讓她們快過那裏去伺候。
又帶着準備好的東西急匆匆趕過去,隔的遠遠的就看見王拂冬被抱在魏王懷裏,看起來不怎麼高興。
已經察覺到懷裏美人有了不滿,魏騏也還要去逗她,手臂攬住王拂冬的腰,另外一隻手貼在她的脊背,想讓她出聲試試:
“真的什麼聲音都沒有嗎?你說句話我聽。”
在船上暈頭轉向,下了船又被熱乎乎的手臂抱住,王拂冬一貫好脾氣都忍不住生了反骨。
她別過臉,在魏騏也湊過來的時候躲開,一直躲了好幾次。
胡管事先到,他低着頭站在一邊,餘光裏看見側妃抗拒的模樣,背上的汗水已經要溼透衣服。
上一次王爺這麼好心情抱一個女人,後來是那個女人被他用隨身帶的劍刺穿了喉嚨。
這事壁園裏的女人毫不知情,所以纔敢爭先搶後要撲上去。
可惜誰都猜不準魏王的心思,他好的時候不管你做什麼都不生氣,不好的時候,要你一條命也算不了什麼。
聖寵隆重,他就是王府的天。
魏騏也玩了幾次就覺得沒意思,懶洋洋放過她,招手讓人送上點心。
沒有了捉弄,王拂冬靠在他懷裏,額頭被剛纔船頭的太陽曬出一層汗,她隨手抹了一把,就把魏騏也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如雨輕輕走上去,向他行禮:“夫人出了汗,請讓奴婢們替夫人梳洗一番。”
魏騏也現在心情很好,聽到話抬頭,看那個說話的丫鬟身後跟了幾個低頭託着衣服的小丫鬟,他突然笑了一聲。
“給我吧。”
隨手指了個屋子,胡管事連忙朝如雨使眼色,叫她趕快帶人去收拾,抬眼又看見魏王已經和側妃抱作一團,語氣誘哄對着側妃開口。
“我替你換衣服好不好?”
“穿紅色好嗎?”
王拂冬被他抱的沒了力氣掙扎,她皺眉頭魏騏也就親她的眉毛,咬嘴巴就親她的嘴脣,她現在渾身上下都讓魏騏也覺得好玩,他的興趣被完全激發出來,尤其是房珺告訴他王拂冬其實是無辜的之後。
他失去顧慮,好像又回到最初,見到王拂冬的第一面就忍不住想要親近她。
她那麼美且弱小,叫人想要把她努力抱進懷裏。
送進去熱水和換洗的衣服,如雨瞧着朝月,掩蓋不住臉上的怒氣。
她去準備了水,朝月帶着人整理房間,明明只需要外間就好,但朝月手腳麻利,連裏屋的牀鋪都收拾出來,殷勤過頭。
寶瑄閣不能不留她們的人,所以似雲沒有跟出來,而這個朝月,平日見不到幾回,卻總在這種時候給她當頭一棒。
朝月好像才注意到她的目光,回過頭退下幾步:“如雨姐姐不用這樣看我,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都盼着夫人得寵,以後纔有好日子過,不是麼?”
如雨不屑,但她不能表露,回過頭沒有接她的話。
朝月還在那裏繼續說下去:“之前被關在院子裏,大家不知道有多心慌。現在好了,王爺願意帶夫人出來玩,還這樣照顧。如雨姐姐,你說,今日王爺會不會留宿寶瑄閣?”
這種話也隨意說的出口,如雨一個眼色都沒給她,神情冷淡道:“慎言。”
朝月笑嘻嘻退下去,混不在意她的態度,但是如雨的心跳的砰砰響。
屋子裏水汽騰騰,魏騏也沒什麼心思給自己換衣服,他脫下外衣,捋起袖子,衝着站在旁邊的美人招了招手。
王拂冬有點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她學到的事情沒有告訴她這是不對的。
她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手被拉住,魏騏也在她面前低下頭,顧及了她的身量高度,利索抽開似雲替她系在一側的衣帶。
廊下風起,如雨帶着人守在外面,朝月一聲不吭站在後方,胡管事哂笑,立在她們對面。
“兩位姑娘,不如先去休息,我來看着這裏。”
因爲魏王表現出的對側妃的不同,胡管事自然也更加恭敬。
如雨朝着胡管事一笑:“夫人嫁進王府不久,有些事還未熟悉,奴婢還是等在這裏穩妥些。”
胡管事訕訕一笑,也記起了這位側妃不會說話的事。
裏面聽不見什麼動靜,夏伏天出了一身汗,如雨目光發直站在院中,終於等來開門的聲音。
渾身散發着香氣的美人被魏騏也牽着走出來,因爲才沐浴過,還帶了一點溼氣,王拂冬抬起眼睛,神色有些無措。
如雨不能立刻上去,她看得心急。魏騏也沒有放手的意思,他一直拉着人往寶瑄閣的方向走,後面的人只能靜靜跟上。
壁園來的侍妾又回去了,現在只剩下寶瑄閣的丫鬟和胡管事帶來的僕從。
拉着她的人步子邁的大,王拂冬很快就跟不上,她提起裙襬,又後知後覺這樣不對,急得要死。只好快走幾步,兩隻手一齊拉住了魏騏也的衣袖。
“怎麼了?”
伸手扶住差點踩到裙子的小美人,魏騏也現在完全沒有任何脾氣,他笑眯眯的,對王拂冬的耐心不知道好了多少。
王拂冬對着他比劃手勢,但是魏騏也看不懂,如雨連忙上來要解釋,立刻被他攔下。
他伸出空着的那隻手,遞到王拂冬面前:“你寫我看。”
胡管事在後面和朝月相互對望一眼,又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如雨沒有察覺,王拂冬也沒有,她看到男人朝着她伸手,於是理所當然伸出手指在他掌心寫字。
後半段是抱着人回去,其實府上有軟轎,但是魏騏也直接就託住王拂冬的膝蓋,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似雲在寶瑄閣等了很久,派去打聽的人過來都說王爺帶人去玩,也沒有別的事。但她坐立難安,一直到廊下亮起燈,從院門跑進通報的人才放下一點心。
“到哪裏了?有誰跟着?”
她一面問一面出去迎人,門廊下燈籠搖晃,總算從光暈裏照見人羣走來的影子。
菜餚都備好,朝月又下去了,魏王說要留宿,胡管事於是也退出去,屋子裏點的燈明晃晃,但是如雨似雲都沒有上前伺候。
魏騏也抱着人,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興致勃勃觀察她的神情,然後從一桌子的菜裏去撿王拂冬想喫的。
王拂冬不會出聲,但一些簡單的語句,她是可以用脣形表示的。魏騏也不給她手寫字,她就只能着急開口。
“不要這個?”
看着美人紅脣微動,魏騏也的筷子轉了個彎:“這個呢?”
王拂冬點了點頭。
果然給她夾了一塊鵝肉。
王拂冬心滿意足,嘴巴一鼓一鼓還在咀嚼,臉蛋上就突然被人重重親了一下。
她目瞪口呆,連吞嚥都忘了,愣愣看着親她的男人摟着她,笑的很開心。
美人被扶着去沐浴,魏騏也坐在她的牀上無聊,隨手拉過來被子上陪王拂冬睡的一隻兔子玩偶,開始摳起它的眼珠子。
禁閉第一天,還是一樣被關在王府,但他從沒有這樣高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