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成東漫不經心的道:“誰知道呢,我不信下面這幫小子裏面冒不出一個狠角色來!”
木三爺皺了皺眉頭,倒是有些惋惜的道:“真是可惜了,這生命果實的味道咱都沒嘗過呢,也不知道誰點子這麼好……”
石長笑呵呵一笑,道:“生命果實這東西對你我都沒有什麼大用處,要不然小顧也不至於留到今天了。這果子據說連神域也沒有多少的,主要的用處還是給年輕一輩築基用,提升體質,額外的功效纔是救人生死,有起死回生之效,咬了也好,這小子小顧連退路也沒有了。”
一些老傢伙齊齊的點了點頭,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熱鬧。
這個時候顧子安已經跑下去了,白鬍子亂顫,衝着下面地上的一羣武者吼道:“都給老夫乖乖的站着!誰也不準動!老夫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顧家頭上動土!”
你讓不動就不動啊?誰都有些不服氣,武者嘛,個個都是心高氣傲之輩,不過這個時候卻也沒有人敢違逆顧子安的意思,一羣人只能忍氣吞聲了。
吳尚被氣浪轟出了幾百丈遠,砸在地上大口的嘔血,只覺得體內元力一陣絮亂,一股兇猛的力道在丹田中咆哮,而這股力量卻並不是屬於他的。
壞了!小爺又惹出麻煩了……
吳尚看着遠處顧子安的臉色,心裏就明白了幾分,自己都想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嘴巴,怎麼就什麼都喫呢,這會兒可好了,讓這老頭抓住指不定怎麼修理自己呢。
吳尚臉色微微張紅,連忙動用全身的修爲,強行壓制下來,不過體內的氣機卻是越來越狂暴,隱隱竟然有壓制不住的跡象了。
幸好顧子安還沒有注意到這裏,他現在已經被氣壞了,一心只想着抓出偷喫果子的小賊來撕碎了,至於神器,熊五六,還有那幫看熱鬧的老不死,都等等再說了。
顧子安這個時候正挨個的打量每個武者,他手裏捧着一個只剩半邊的果子的樣子顯得相當滑稽,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一位武君:“把嘴張開!”
這名武君卻生生的張開了嘴,心裏還在納悶兒,張嘴做什麼?難不成你也覺得這果子浪費了想要給我喫?
也罷,雖然是被人啃剩下的,不過也算是不錯了,這可是好東西啊,也是天大的福緣。
誰知道顧子安拿起果子比劃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
接着又走向下一個,喝道:“把嘴張開!”
這武君心裏大罵,你個老貨,鬧了半天你在這裏對牙印子呢。
顧子安強壓下心頭的不耐,一個個的比對過去,突然人羣裏一個披着大黑鬥篷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猶如木雕泥塑一般,看不清面容,不過一眼看上去就讓顧子安有一種心悸的感覺,彷彿無盡的血腥氣洶湧而來。
顧子安覺得他不同,但是哪裏不同卻又說不上來,越是這樣就越是感到揪心。
顧子安飛身掠了過去,來到這個黑衣人面前,厲喝道:“把鬥篷掀開!”
“哦?你確定?”鬥篷下面的聲音冷冰冰的。
顧子安心中滿是警惕,他居然情不自禁的退後了一步,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不過語氣上卻是分毫不讓,厲聲道:“少廢話!將鬥篷掀開!”
“呵呵,好吧。”
黑衣人說着伸出手來呼的一下子就線掉了頭上的鬥篷,露出一張普普通通的面容來,皮膚有些黝黑,看着倒是更像一個莊稼漢。
顧子安一下子就放下了心,沉聲道:“把嘴張開!”
這個人無所謂的笑笑,相當順從的張開了嘴。目光有些挑釁的看着顧子安,眼中盡是莫名的意味。
顧子安心中暗道自己有些多心,活了一萬年的老傢伙了,今天的表現實在是有些丟人了,拿着果子隨意的晃了一下,看到對不上,正要離開。
就在這麼一個空當裏,顧子安拿着果子的手揚起剛剛將要放下,對面這個人的身影確實突然向前一閃,速度之快竟然連顧子安都沒有躲開,下一瞬這個人的嘴奇異的張大,看着就讓人覺得驚悚,因爲這張嘴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塞進去一個罐子也是綽綽有餘。
這張嘴陡然咬住了顧子安的手臂,上下牙一合,咔嚓一聲,顧子安發出一聲尖叫,手掌便從手腕處齊齊斷掉!半個生命果實連帶着一隻手,被對面這個人咔哧咔哧嚼了兩下,直接就嚥進了肚子裏!
顧子安捂着手腕蹬蹬蹬後退了一步,一臉的驚懼,臉色慘白的叫道:“你是……你是!”
“哈哈哈哈哈!不錯,不錯!”這個人的臉色突然變幻,轉換成了一張俊美的沒有瑕疵的面容,頭髮也漸漸的變成了紅色,笑着看向顧子安:“我越哲,回來了!”
這個人,正是天下首惡,越哲!
所有人都呆住了,剛剛的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像顧子安這樣的人物,作爲顧家老祖宗,已經是中州排的上位次的高手了,居然直接就被越哲喫了一隻手,這可真是駭人聽聞!
更沒有想到越哲會這麼做,這樣的手段,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顧子安愣了一下,隨即身形一閃,轉身就走,他已經受了傷,這一隻手肯定是廢了,都讓人家吞進了肚子裏,就算讓越哲吐出來也肯定是裝不上去了。
顧子安心裏只有一個想法,跑!玩兒命的跑!
這一刻,這位顧家的老祖宗也完全不在乎臉面了,反正今天的臉面也丟的差不多了。
天空中的十幾個老傢伙一看到居然是越哲出現了,臉色一下子都變得精彩起來,顧子安向上跑,他們則是不約而同的飛身而下。
對於天下首惡越哲,這些人心頭都有忌諱,可是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
石長笑在這裏人裏面地位最高,他在最前面,朗聲道:“越哲!一別萬年,沒想到你居然在今天出來了!”
“呵呵,原來是石前輩。”越哲衝着石長笑一拱手,目光有些玩味:“這裏既然這麼熱鬧,各位前輩都到了,我也不能落下不是麼,在冥界憋了一萬年,總該出來透透氣的。”
四周其他的武者這個時候卻是不約而同的呼啦一下退開了,這一刻每個人都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越哲雖然在一萬三千年前銷聲匿跡,不過他的名聲卻是太響了,而且近幾十年裏關於他重返人間界的消息更是把整個江湖攪得天翻地覆。
顧子安衝到石長笑身前,一閃身直接衝進了這十幾人後面,所有人都是緊緊盯着越哲,這個時候倒也沒有人嗤笑他。
越哲身邊的一大堆武皇武君武宗,直接呼啦一下子散開,離他遠遠的,個個一臉驚懼的看着他,越哲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裏,倒也是滿不在乎。
石長笑臉色陰冷,沉聲道:“當初橫行天下的越武宗真是好本事!老夫活了三萬載,歷劫無數,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亡魂能重塑肉身回返陽間,長見識了!真是長見識了!”
越哲冷笑兩聲,不急不緩的道:“石前輩的本事也長了不少嘛,當初我離開的時候石前輩還是武宗的修爲,沒想到如今已經是武尊了,再加上這些小輩,什麼木三兒啊,苗成東啊,顧子安啊,陳茂啊,當初都是穿着開襠褲滿地跑的娃娃,如今都長本事了,都是武尊的修爲了,真是讓我越某人大長見識啊!”
一羣老不死臉上都是帶着怒色,越哲的話說的太難聽了,自己居然在這些人面前充起大輩兒來了,如果真的按資排輩,恐怕越哲纔是這些人當中最小的,可是話從他口中說出來,這些家族的老不死在他面前全都成了娃娃了。
木三爺咬了咬牙,正想要張嘴呵斥一番,不過他一打眼瞥到身後的顧子安蒼白的臉色,還是硬生生的住了嘴,忍了下來。
剛剛顧子安雖然也是大意,可是既然顧家的老祖宗都能喫這麼大的虧,看來如今越哲的修爲也是相當了得,至少木三爺心裏已經沒有把握拿下他了,這裏的這些老傢伙,若是單打獨鬥,除了石長笑,恐怕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
“呵呵,”石長笑倒是隨意的笑了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對於你這般青年翹楚,老夫一直都很讚賞,當初若不是你行事肆無忌憚,引得天下皆怒,也不至於有那般悽慘的下場,一萬三千年的懲戒,冥君大人對你已經足夠寬容了,越哲,你今天出現在這裏,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啊。”
越哲的手攥緊又鬆開,他仰起頭看看面前的一衆人,將眼中的殺機緩緩斂去,換上一副春風化雨般的笑容,道:“石前輩教訓的是,晚輩這就離去。”
越哲心裏也清楚,這裏的高手這麼多,正所謂好漢難敵四手,好虎仍懼羣狼,他想要走沒有人攔得下他,但若是動手,最後喫虧的還是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