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尚沒搭理顧峯,他在心裏暗暗的盤算,要是能把顧家滅了,這還真是有面子哈……
“嗯?”吳尚眼睛一瞥,便看到在大門一側有一個銅鑄雕像,是一個男子赤身的跪在那裏,渾身上下綁滿了鎖鏈,而他跪拜的方向,真是顧家,屁股撅在大門前,看起來相當的搞笑。
吳尚向前走了一步,看清這個雕像的面容時,臉上肌肉情不自禁的抽了抽。
我去的,這不是越哲麼,怎麼渾身光溜溜的跪在這裏了,顧家跟他得有多大的仇兒啊。
三祖看到吳尚的表情有些疑惑,問道:“怎麼?小子你認識這個傢伙?”
吳尚故作茫然的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就是有些好奇啊,他怎麼啥也沒穿啊?這是誰啊?”
三祖看了看吳尚,道:“這個混賬叫做越哲,被中州百姓稱作天下首惡,你來的地方偏遠,沒見過也在情理之中。”
三祖說完便帶人進了山門,走上高高的施姐,上面是一座大殿,三祖讓一羣人看好吳尚,在大殿外等待,他自己去通稟消息,這一次神器的事情非同小可,要請老祖宗出馬了。
吳尚坐在石階上百無聊賴,便指着山下門外的越哲銅像,問顧峯道:“這個傢伙怎麼惹着你們顧家了?讓人家跪在那裏,我看着好像跪了不少年了吧?”
顧峯撇撇嘴,在吳尚旁邊坐了下來,道:“豈止是跪了不少年?實話告訴你,他在這裏跪了一萬多年了。”
“這個小子滑頭的很,據說他當初在中州無惡不作,不僅僅是各大世家,即便是普通百姓也拿他當惡鬼一樣看待,到了晚上就不敢出門,這貨神出鬼沒的,曾經給各大世家找了不少的麻煩。後來據說被冥君大人收拾了,他被拾掇了之後,一些受害比較嚴重的世家就鑄造了他的銅像,讓他跪在山門前贖罪,可是到了後來,大家看着不少世家都這麼幹,就覺得要是山門前沒有這麼個東西顯得相當的沒有面子,於是就流行起來了。”
流行?吳尚一腦門子的汗,這也行……
顧峯說着偷偷回頭瞅了一眼,看到沒有人注意他在說什麼,這才小聲道:“實話告訴你,越哲和我們顧家的樑子是因爲這小子當初殺了二祖,也就是我們老祖宗的二兒子。”
吳尚哦了一聲,心裏說原來如此,看來顧家的二祖是死掉了,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強者比預計的少了一個。
“不過嘛,”顧峯撓撓頭又道,“這些年這個傢伙又冒出來了,據說實力大進,看到銅像很不舒服,正找各個世家的麻煩呢,前一陣子聽說他滅掉了幾個世家,不過都是一些小世家,像顧家這種大世家,或者是之上的超級世家,他還是要掂量一下的。”
吳尚點頭,看來越哲從神墓出來了之後,顯然也沒有閒着,也不知道他現在修爲達到了什麼地步,吳尚覺得至少也應該是超越化氣了吧,以越哲的性子,他也是鐵定閒不下來的。
吳尚想着又往山門外指了指,瞪着眼睛問道:“他滅了幾個世家,就是爲了這個銅像?”
妙!
木文軒在心裏都不禁暗暗讚歎了一聲,果真還是老狐狸啊,就淡淡憑他這麼一句話,這裏的這些武者恐怕就要分個主次出來了,顧家的寶貝還沒有拿出來,估計這裏就要打成一團了。
木文軒雖然也想在其他超級世家到來之前就取得先機,不過現在他也隱隱的知道事不可爲了,不過讓他感到很高興的是,能夠讓顧家如此袒護,這一次五祖帶回來的,應該真的是一件神器!
木文軒轉過頭去隨意的看了看,笑吟吟的對着衆人道:“剛剛三祖也說了,這裏這麼多人,不可能讓每個人都看到絕世珍寶的,所以呢,隨着我木文軒來的高手就站出來吧。”
話音落下,人羣中就傳出了幾聲冷笑,木文軒充耳不聞,依然自顧自的道:“三祖認定了這裏的人是我招來的,如今看來有些冤枉在下了啊。”
木文軒吐了一口氣,終於是把自己摘出去了啊,鬥智這種功夫還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夠玩兒起的,這可比那些個比比誰得拳頭大就聽誰的有難度多了,繞了這麼大個圈子,木文軒這纔算是站住了腳。
這裏的武者一些散修還行,跟誰都無所謂,不過這些傢伙基本上也就是可以無視了,除此之外,那些大世家的人不說話代表沉默,你怎麼說都可以,但是要是到了表態的時候,誰也不敢說自己是木文軒的人了,你一堂堂大世家,一開口歸到了木家,這張老臉也要不要了?
所以,人羣一片的沉默,誰也沒有表態,這倒是木文軒樂意看到的,他笑着一抱拳:“三祖,文軒有愧啊,這些朋友明顯是嫌在下話說的多了,正所謂言多必失,文軒令諸位有些不滿意了,那文軒不如老老實實的待著,三祖還是同他們來說罷。”
三祖的腦袋頓時大了兩圈,真是要命啊,怎麼又推回來了?
兩個人推來推去,好像是打太極一樣,身邊的一羣人都是一頭霧水。
木文軒說完,笑眯眯的退到了一邊,不再說話了,三祖直接就傻眼了,現在你讓老子怎麼收場?
木文軒一退,大家一個木公子不管了,他們這裏自然有再也缺乏那樣有聲望的人物了,結果是誰也壓不住誰,人羣又熙攘了起來。
三祖心裏一哆嗦,他可是知道,眼前的這些傢伙對顧家還沒有威脅,但是如果一旦打了起來,後面的武道高手到了也就不用編什麼理由藉口之類的,直接開打就行了。
他甚至能想着某一位武道高手叉着腰站在他面前,趾高氣揚的大吼:“老子的小侄子在顧家門口就被揍了,憑什麼!老子今天也要揍你們,不然總覺得軟柿子好捏!”
然後接着就乒乒乓,乒乒乓……
三祖冷汗下來了,他還真不是瞎想,完全有可能發生……
想了想,三祖還是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清了清嗓子,高聲道:“諸位稍安勿躁,既然大家這麼關心我顧家密寶,拿出來給大家看看也就是了。”
人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顧家會這麼大方?他們反倒是覺得不習慣了。
木文軒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這老狐狸打算做手腳了麼?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這些壓力壓在三祖的心頭,讓他隱隱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從始至終,顧家未免都有些太倉促了,就好像被趕鴨子上架一樣。
這個時候的始作俑者,正被兩名凝氣架着一路往後殿拖去。
吳尚相當不耐的道:“你們兩個鬆開行不行?小爺自己又不是不會走!”
“閉嘴!”一名凝氣冷冷的道。
吳尚咬咬牙,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等到小爺有機會一定廢了你們這兩個小崽子!
“放開他吧。”一道悠遠蒼老的聲音傳來。
兩名凝氣不由變色,慌忙跪倒在地:“老祖宗,您老怎麼親自出來了?”
吳尚也抬起頭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位滿頭銀髮的老者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一直都站在這裏一樣。
吳尚心神一陣悸動,這就是顧家的老祖宗顧子安?看起來是相當的不好對付啊……
“呵呵,老夫要是再不出來,外面就要翻天了吧。”顧子安淡淡的說道,輕輕的一揮衣袖,對着兩名凝氣道:“退下去吧。”
“是!”兩名凝氣強者恭恭敬敬的站起來,轉身退了出去。
空蕩蕩的大殿中就剩下了兩個人,吳尚站在那裏,看着眼前的顧子安,不由得又浮現起了何啓的面容,這就是你的仇人麼?那你呢,不報仇了麼?
吳尚現在也說不好何啓是不是還活着,在他看來,越哲都沒有死,那麼何啓能夠活下來的幾率應該也是不小的吧。
顧子安盯了吳尚一會兒,眼中綻出一絲精光來,寒聲問道:“小子,你知不知道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
吳尚嗤笑一聲:“前輩,這好像與我無關吧,是三祖硬要讓我到顧家來的,原本我還是不願意呢。”
“罷了,”顧子安一擺手,“老夫現在不願同你計較,你自己是什麼問題自己心裏清楚,等到這件事情過去再說,不過現在你先把神器拿出來給老夫看一看,不然的話……便將你斃在當下!”
吳尚一縮脖子,這老傢伙還真是狠啊,眼光也夠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有問題,可是比那些個五祖,三祖的要強的多了。
不過人最大的弱點就是貪心,這老傢伙也不例外,還不是也眼巴巴的等着神器麼……
吳尚淡淡一笑,從背後抽出九轉大龍槍,一甩手拋了過去。
顧子安連忙接過,單掌一揮屏蔽了周圍氣機,這才猛地掀開槍套,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讚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