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登機了。”向學東替莊韻如拿行李，後者笑嘻嘻地說，“我的行李自己拿就行，還是替巧玲拿，她的行李箱可真夠重的。”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林巧玲自嘲。
一個半舊的拉桿箱，外加隨身攜帶的手袋和化妝箱，就是她的所有行李。莊韻如喜歡這樣簡單的人，其實自己和魯冰都是這種類型，或許這纔是人以羣分的原因吧？
“我搬家的時候也只有這麼點東西，我不喜歡拖拖帶帶。”莊韻如笑着說。
“好吧，我替你們做搬運工，什麼時候打算搬家？你那個小房子，三個人沒法住了吧？”向學東問。
“先擠一擠吧，看看附近有沒有房子。”莊韻如不以爲然，“大不了我把小客廳也改成房間，正好一人一間。”
“喫飯呢？”
“就在廚房裏喫，或者端到房間裏，沒有什麼不能解決的。”莊韻如抱歉地看着林巧玲，“我們的住宿條件有點簡陋，你先將就幾天，我們慢慢找房子。”
“沒關係的，反正我沾到枕頭就能睡，不要求席夢思。”林巧玲笑嘻嘻地說。
“我倒是有一套房子正好空着，不如你們搬過去先住着吧！”向學東說，“以前買的，後來覺得離城區有點遠，懶得來回跑，就閒置在那裏了。”
“那怎麼好意思？我們三個人住別墅也有點浪費了，我比較喜歡公寓。”莊韻如笑了笑，婉拒了他的好意。“別墅區的公交車配備也不夠，交通不便。”
“其實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鐵站就在不遠，步行也就二三十分鐘。再說，你不是有車嗎？”
“魯冰沒有。”莊韻如解釋。
“那還不容易？我替你們配備一位司機吧！好人做到底，乾脆一條龍服務，全給你們考慮到。”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怕以後又會傳出誹聞。還是再熬一段時間。等公司安排公寓就好。”莊韻如笑嘻嘻地說，“保佑我大紅大紫，得到公司寵愛吧！”
“放心吧，這個日子不會太久的，以你現在的上升勢頭，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啊！唉。本來還想找個人幫我看看房子呢，這個如意算盤又沒有打到！其實那套房子是真的閒置在那兒，沒有人住也是浪費，還要定期找人去打掃。要不你們行行好，就幫我個忙吧！”向學東開玩笑地說。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其實也不用公司配備，只要我的報酬上去了，我自己也能支付租金。”莊韻如吐了吐舌頭。
“那倒是。任用公司的人，就等於生活在公司的監控之下，什麼事都不自由。”向學東同意地說。
正是這個道理！
只不過一般的藝人，都不會坦率地說出來。
“閔牧守應該不會放棄你這棵搖錢樹，所以公司配備助理、司機，安排公寓，應該是很快的事。”
“目前我也希望能由公司配備這些，畢竟江湖想要獨自闖，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我上哪兒再找個像閔牧守這樣的王牌經紀人？”莊韻如開玩笑地說。
“那倒也是。不管將來怎麼選擇。或者自己成立一個工作室也行。你要募股嗎？算我一份。像劉海陽似的，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自由度高，而且不用再分給公司。除了稅金和費用，賺到的錢都是自己的。”
“你以爲有這麼容易啊？一般的小明星成立工作室，光是養十幾號人就是一個極大的負擔。”莊韻如搖頭，“我現在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跟着原石文化。有人替我規劃星途，有什麼不好？”
“我可以替你規劃，把閔牧守挖到你的工作室去！”
“誰有實力把他挖走！”莊韻如失笑。
兩人說說笑笑，林巧玲偶爾插幾句嘴。一個小時的航程過得很快。
“早知道不開機，怎麼有這麼多的消息？”向學東還沒有走出機艙，就打開了手機，然後懊惱地說。
“有形勢是好事，就怕沒有人惦念。”莊韻如一邊開玩笑，一邊打開手機，居然也響起了“嘀嘀”聲。
“看來，你的形勢也不錯啊！”向學東樂不可支。
莊韻如失笑，打開信息，纔看到落款是居然是“陳冠林”。
“什麼時候回濟陽？我來接機。”
她搖了搖頭，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回個家還用得着有人接送嗎？況且，他們的住處南轅北轍，專程替她接機，似乎他們的交情還沒有好到這樣的程度。
“謝謝，我已經回來了。”她迅速地回覆，然後才繼續看下去。
另一條消息則是來自閔牧守的助理：“莊小姐，回濟陽後請聯繫閔先生。”
莊韻如疑惑地回覆了一條信息：“我剛到機場，明天回公司嗎？”
短信回覆得很快：“現在就過來，閔先生在等候。”
“晚上有活動？”向學東完全是以己度人，“不如一起吧！”
“不是的，經紀人似乎有事找我。”莊韻如回答。
“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回去取了車，自己過去。”莊韻如搖頭，“免得一會兒還要拿着行李往返，我喜歡輕裝上陣。”
“那我等你出來，再把你送回去。怎麼樣？這樣的司機，夠合格吧？”向學東笑嘻嘻地說。
“算了吧，你忙自己的事情去，順路把我送回租住的房子附近就ok。”莊韻如謝絕他的好意。
“反正我是無業遊民。”向學東提着林巧玲的拉桿箱，扔進汽車後備箱。
“你放在停車場好幾天了吧？停車費也蠻可觀的。”
“幾百塊錢，圖個省事。”向學東不在意地說，“你下次也可以停在這裏。畢竟方便多了，免得到時候還要打車。”
“打車回去也就六十幾塊錢，我幹嘛要付幾百塊錢的停車費？”莊韻如搖頭。
“以後有保姆車就不用你開車了，專車接送。”向學東失笑，“以後一場演唱會的收入就好幾十萬，還在乎區區幾百塊錢？”
“你也知道那是以後了，現在我還不具備這樣的實力。”莊韻如攤開雙手，“其實我更喜歡自己養一輛保姆車。只要我的出場費足夠高。”
“公司不會同意。”向學東說出實情。
“再說吧，反正離現在還有點早。”莊韻如搖頭。
向學東把她們送回小區，堅持在樓下等她下來，要送她去公司。
“真的不需要。”莊韻如說，“這裏打個車過去也很方便。”
“這裏地方偏僻，尤其是這種時間段，我看不出你所謂的方便在哪裏。我敢打堵。你就算在路邊站半個小時，恐怕也不會有出租路過。”向學東對她揮了揮手，“趕緊上去洗漱一番就下來，我等你半個小時。”
“用不着，五分鐘。”莊韻如拗不過他的好意，只能甩下一句話，拉着林巧玲上樓。
“莊小姐。你自己不是有車嗎？”林巧玲忍不住提醒。
莊韻如呆怔：“是啊，我可以自己開車去，哪裏用得着……剛纔我怎麼一點都沒有想到？”
“不過開夜車不安全，再說你是去談正事的，自己開車太累了，有護花使者接送也不錯。”林巧玲忍笑地看着她呆滯的面容。
“好吧，搭個順風車。”莊韻如自言自語，“反正也沒讓他多等，五分鐘而已。”
“五分鐘？這還是女人嗎？”向學東看着她的背影，也在自言自語。
他接觸過的女人。無一例外都要磨蹭半小時才能出門。哪怕自己那位研究院工作狂人的嫂子，洗漱一番也要十五至二十分鐘，以至於大哥每次都等得不耐煩。
其實，他懷疑這兩人同時出席的場合，一年也難得有那麼幾回。
五分鐘後，莊韻如果然及時地走下了樓梯：“走吧。”
她剛洗過的臉，透着一種清爽的味道。雖然沒有灑香水，但是他覺得比任何香水都要好聞。
“你一定喜歡喫香草冰淇淋。”向學東說。
“你怎麼知道？”莊韻如反問。帶着一絲絲的疑惑。
其實，少有女孩子不喜歡喫香草味冰淇淋的，不過向學東說得太肯定，所以讓莊韻如喫了一小驚。
“因爲你的身上。有一股香草的味道。”向學東笑眯眯地說。
“有嗎？”莊韻如信以爲真地伸出袖子嗅了嗅，“我今天沒有喫冰淇淋啊！”
“你自己就是香草冰淇淋，看起來嗅起來都很誘人。”向學東大笑。
莊韻如才明白原來某人又在調戲自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吭聲。
向學東是個隨時都能找到談資的人，所以即使沒有莊韻如的回應，他也能自得其樂。一路上說話不斷，倒打消了一點夜色的冷清。
“閔牧守真不近人情，這麼晚了還讓女孩子去公司，他就不知道發揚一下紳士風度，親自來接你嗎？”他抱怨着，替莊韻如打抱不平。
莊韻如看了一下表，時間確實不早，已經晚上十點五十六分，即使說是半夜三更，也毫不誇張。
閔牧守不像是個不近人情的人吧？火燒火燎地把自己找去，到底是爲什麼呢？莊韻如的心裏，早已經寫滿了問號，而且一個比一個更大。
“我陪你上去吧！”向學東鎖了車，跟在莊韻如的身後。
“你去幹什麼？”莊韻如詫異，“你不是收到了很多邀請嗎？趕緊過你的夜生活去，一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公司這裏出租車還不少。”
“大半夜的，我不放心你打車，要是碰上個心懷不軌的司機怎麼辦？”向學東不爲所動，“再說，我也不是單是爲了陪你，好長時間沒有去原石了。”
“哦，對。”莊韻如恍然，纔想起某人確實和閔牧守有舊。
要不然，自己也不會這麼順利地就被閔牧守親自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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