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氣！
杜牧瞳孔驟縮，飛速收回手掌，同時右腳抬起，以驚人的速度連踢三下，三道白色的斬擊波瞬間成型，呼嘯斬向趙哲。
兩人此時相距不到半米，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趙哲根本來不及躲避，然而他也不打算躲避，而是任由斬擊波命中身體，憑藉覆蓋體表的內氣完好無損地擋了下來，反手一拳再次擊中杜牧胸口。
這一次，拳頭的表面微微扭曲波動，顯然包裹上了一層內氣。
沉悶的撞擊聲中，杜牧臉色一白，悶哼一聲，整個人急速後退。
灰夢和鐵塊無法抵擋趙哲加持了內氣的拳頭，甚至‘空木’的反傷效果也被內氣抵禦了下來。
“強化防禦和攻擊，這就是內氣的作用？或者說作用之一？”
杜牧心中滿是震撼和驚詫，忌憚地看向趙哲。
好在正如裴曼所說，趙哲能夠調用的內氣所剩極少，杜牧很快便注意到他喉嚨和拳頭表面的內氣飛快消失。
不過下一瞬間，趙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杜牧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心口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整個人騰雲駕霧般摔飛出去。
半空中，他驀地用力一咬舌尖，劇痛之餘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好不容易落地穩住身形，抬起頭來卻發現趙哲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這也是內氣的作用？全方位的身體素質強化？”
毫不猶豫的，杜牧果斷反轉劍刃，重重插入地面。
“綻放吧，藍薔薇！”
絡繹不絕的咔嚓聲陡然響起，以杜牧爲中心，湛藍色的冰層迅速向四面八方擴散，幾乎是立刻，他便察覺到左後方傳來了一聲細響。
杜牧扭頭看去，果然見到趙哲立在四五米外，正神色驚駭地望着腳下，他的雙腳已經被寒冰凍住，且冰層還在以驚人的速度往上蔓延。
見狀，杜牧身體一動，就要趁機上前攻擊，然而胸口卻驟然傳來令人倒吸冷氣的痛感，低頭看去，駭然發現左心口不知何時多了道血淋淋的豁口，深可見骨，差一些就波及到了心臟。
......
“他太小看內氣的強大了！”
農場空地的陰影裏，裴曼凝望着數百米外的戰鬥，語氣不帶絲毫波動地說道，“要不是有超凡能力，剛剛趙哲爆發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夏志默然數秒，搖頭道：“杜牧畢竟沒真正和內氣境戰鬥過，這也是我的失誤，應該讓他提前體會一下纔對！”
兩人不再說話，靜靜看向遠處的戰鬥。
雖然杜牧成功將趙哲凍成了一座冰雕，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取得了勝利，甚至連上風都算不上，有內氣的存在，冰層只能延緩趙哲的行動，爲他爭取數秒時間罷了。
......
“大意了！”杜牧眼眸微微眯起，胸口的劇痛讓他有些後怕，明白到自己過於小瞧內氣了。
內氣境武者有沒有動用內氣，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完全是兩個境界。
眼見不遠處的冰雕已經開始浮現大片龜裂，杜牧不敢再耽擱，手背往嘴巴一抹，藉着這個動作往口中扔了七八顆仙豆巧克力，隨後心念微動，體表的灰夢盔甲驀地急劇膨脹，爆散作無數灰霧瀰漫開來。
轉眼間，兩人戰鬥的地方就被濃郁的灰霧給覆蓋住了。
“嗯？”
裴曼和夏志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他想要幹嘛？”裴曼眉頭微蹙。
夏志搖了搖頭，沉默數秒後道：“或許這就是他的底牌？”
與兩人看到的情景不同，破冰而出的趙哲眼中所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場景。
他此時正處於一個寬敞的舞臺上，四面八方盡是純白的大理石座位，上面紋絲不動地坐着一個個詭異的怪物。
這些怪物沒有皮膚和五官，宛若一團緩慢流動的灰色水流揉捏而成的人形，看起來十分瘮人。
這是......劇場？
趙哲環目四顧，很快發現舞臺上除了他之外，還有一男一女。
男的胸前有道可怖的傷口，顯然就是剛纔和他戰鬥的敵人，只是不知爲何散去了身上的灰白盔甲，露出真實面貌。
女的則是一個身着華麗赤紅盔甲，有着美麗金髮和精緻容顏的少女，手上還拿着一把鮮紅如血的奇異長劍。
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趙哲眼中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
在他的感知中，兩人戰鬥方圓百米內的區域，並沒有第三人存在，然而眼前這個少女是從哪裏出現的？
他完全沒感知到周圍有任何人闖進來！
“大人！”
艾德薇擔憂地望着杜牧，後者擺了擺手，“我沒事。”
仙豆巧克力對杜牧的效果已經極小，不過積少成多之下，好歹讓胸口的傷勢止住了血，並開始緩緩癒合。
見狀，杜牧微微鬆了口氣。
爲了掩飾艾德薇的出現，以及施展超凡能力的動靜，他不得不將灰夢擴散開來，形成廣闊的霧氣覆蓋附近的區域，遮擋住遠處衆人的視野，但與此相對的，這期間他也無法調動灰夢護身。
不過無所謂，有艾德薇的幫助，即便沒有灰夢，杜牧也有把握幹掉趙哲。
在趙哲被拉入艾德薇領域的瞬間，就註定了他敗亡的下場。
“動手吧。”杜牧淡淡道。
“遵循你的意願，大人！”
艾德薇燦爛一笑，轉頭看向趙哲，寶石般的雙眸微微眯起。
雙方視線對上的剎那，趙哲只覺身體陡然一沉，彷彿落入了深海中似的，四肢百骸一下子變得極其沉重，手腳骨骼則像是生鏽了般，遲滯了許多。
他心中頓時暗道不好，沒等做出反應，眼前陡然一花，回過神來愕然發現自己已經被轉移到了舞臺中央，而杜牧和艾德薇則是換到了舞臺邊緣。
下一瞬間，數不盡的人形怪物驀然閃現，擠滿了整個舞臺。
趙哲面色一沉，眼角餘光瞥向四周，諾大的觀衆席早已變得空空蕩蕩。
嘶！
人形怪物們齊聲發出尖銳的嘶鳴，而後縱身前撲，悍不畏死地衝向趙哲。
轉眼間，趙哲就被灰色的洪流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