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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它叫樓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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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伊白深表同情,暗暗盤算吟少這回道白成功的幾率會有多大。

再想着吟少怯生生的臉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實在不忍住。

見小哥默默地進去切豆腐,於是也跟着進去。

這個鐵棍拆下來不是還可以當菜刀使麼?說不定,小哥會喜歡呢?

於是路伊白擼起袖子,毛遂自薦道,“嘿嘿,那個,你需要幫忙麼?切豆腐什麼的我很在行的!”

“哦,不不不,怎麼好意思讓客人來幫忙呢?”

“你千萬別跟我客氣,我這人很隨和的。”

她的熱心超乎意料,小哥簡直以爲她要看上自己了,“姑娘,這不是客不客氣的問題,這是原則……哎姑娘!”

他話未完,路伊白已經抽出鐵棍的一端,徑自按上刀面,一刀下去,好端端的豆腐一時被切得稀巴爛……

小哥即便再溫和也要發怒了,“姑娘,請你出去!”

“出去可以,但是掌櫃的,說真的你覺得這鐵棍如何?”她仍舊不死心做最後的掙扎。

“什麼人想出這麼變態的東西?”

他話一出,路伊白爲吟少感到深深的默哀。

這事其實真的不怪她的好吧?

陳幼圓見她被掃地出門,神色自若,他就知道她會好心辦壞事,見怪不怪了。

於是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豆腐花,他雖然不頂喜歡這類寡淡無味的東西。不過一個人若是曾餓得胃裏滴血,自然而然會養成不浪費的習慣。喝完之後他默默地放下一錠銀子,起身接住腳下踉蹌的某人。

出師不利,她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吟少,末了還是決定問問陳幼圓的意見。

陳幼圓扶額,“世間情先是事關兩人之間,然後纔是兩家人的紛紛擾擾。你我若是插手過多,反而事與願違。”

“你是說我給吟少添亂了?”她這一遭走得似乎不太對。

“不是。旁觀者清,你若一直跟着瞎轉,最後反而沒辦法指引吟少往正確的方向走,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那他呢?他是不是一直走在情路的邊沿,清楚地看着她已經對他有所不同仍舊無動於衷?

路伊白不知怎的竟忽然以人度己,兀自消沉了。

兩人就這麼現在小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擦肩而過,她幾乎站立不穩。

陳幼圓嘆口氣,不知她又神遊到哪裏去了,“回去吧?”

她忽然抬頭,差點又一次撞到他的下巴,“等一下,容容大約幾日不來了,我得給他捎一碗豆腐花回去。”

她才被人轟出來,怎麼會賣豆腐花給她?陳幼圓建議道,“等小廝買了糖炒慄子回來,再讓他進去買吧。”

不是,即便她得罪了潘安,可是,“你不能進去買麼?”

他也來買過幾次豆腐花,按理說和小哥也挺熟的呀。

路伊白想起方纔進來時,潘安小哥看向陳幼圓的神情是疑惑的,莫非有什麼不對?

陳幼圓一頓,“還是等小廝回來再買吧,涼了不好喫的。”

她難得聰明一回,瞬間明白過來,“之前你沒來過是不是?”

他肯定是派小廝來的!

騙子!說好的劈柴燒火煮飯,大概也是他誆人的!

陳幼圓望着別處不說話。

他默認了?

路伊白氣不打一處來,又被他擺了一道!生氣地別過臉。

此時小廝送來的糖炒慄子也沒辦法抵消她的怒氣。

氣憤地甩袖而去,等走到人少的地方,她憤然提氣,飛身離去。

留下陳幼圓站在原地扶額,這麼誆她,似乎有些過分了。

他看着一旁氣喘吁吁的小廝,似乎在對他說話,又似在自言自語,“這次玩笑開大了?”

應該不是很過分吧?顏容之前甚至誆了某隻小財迷好幾錠金元寶吶,她還不是照樣原諒那隻潑猴了?

呵,不過她生氣的模樣還真挺好笑的。

小廝這幾日被差遣來差遣去,主子雖不高興了,可他莫名地覺得,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啦!

路伊白一口氣飛了大老遠,時不時回頭,並未見到他的影子,不禁泄氣。

他也真是的,怎麼也不哄哄她?她是那麼好哄的人!

於是路伊白下定決心不能輕易原諒他。

直接回了吟少的園子,路伊白進去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狠狠地灌下去,差點嗆着自己。

這纔將卸成兩截的鐵棍扔給吟少。

吟少堪堪接住,像是捧着什麼稀世珍寶一般,手忙腳亂地吩咐丫鬟找最精緻的盒子裝好。

出來時還有些埋怨她,“白尹公主也真是的,怎麼都不曉得小心一些,若是碰花了,本少非得心疼死。”

寶貝成那樣,路伊白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其實在潘安小哥看來,那就是個變態的人製出來的!

哎,她又何必爲難一隻弱受?

吟少的那件霓裳蟬衣做好了。

路伊白不願回桂花園,索性留下來替吟少做參謀。

“白尹公主,你覺得本少穿上這件霓裳蟬衣如何?是不是顯得精氣神十足?”

吟少喜上眉梢,穿着一身是毛的大紅衣裳,轉了一圈又一圈。

吟少的這件霓裳蟬衣,騷包!相當騷包!

妖冶的大紅色,輕飄的線條,柔柔的流蘇,配上他絕世小受的模樣,嘖嘖嘖,簡直比尋常的閨閣女子還要弱柳扶風。

就是這麼一直弱受,他即將要展開一場轟轟烈烈的情場追逐,勇氣委實可嘉!

路伊白只得違心道,“好看,真的很好看!”

可是一想到潘安小哥那句“變態”,她就覺得揪心且虐心。

到時吟少打扮得油光滿面,興高采烈而去,藉着皎潔月光起誓,若是那小掌櫃來一句晴天霹靂,“原來是你這個變態……”

她想以吟少玻璃般脆弱的心,他得萎靡不振多久才能重新振作?

哎,早知結局如此,她又何必早早地揭開謎底,鬧得自己不愉快?

偏偏還不能告訴吟少。

當一個祕密擺在你眼前而無從揭開,那是一件多麼殘忍而虐心的事,路伊白總算領教到了。

吟少聽他這麼一說,更加起勁了,拿起一邊的桃花扇,“啪!”地打開,自以爲風度翩翩地扇着,嘴角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白尹公主,你說我是這樣持扇好?還是這樣?”

吟少將妖冶的桃花扇正過來拿着又反過來拿着。

正反面描的都是桃花,而且都是不多不少的五朵桃花,路伊白頓住,“有差別麼?”

吟少再“啪!”地收回扇子,“當然有區別了,俗言道,細節決定成敗,正面的有朵桃花大一些你難道沒發現?若是他就見不得有朵桃花大一些,覺得本少爲人做事有失偏頗,那怎麼辦?”

路伊白還以爲他要說什麼大道理,聽了之後,也是醉了,而且醉得一塌糊塗。

中秋時節還提着把桃花扇這事本來就不靠譜!

“吟少你想多了。這個不是問題的關鍵,本公主倒是覺得,你應該再寫首詩給他……”

“呀!”吟少一驚一乍,“還是公主想得周全,送詩這個主意好,本少總覺得缺了一樣,原來就是寫詩。”

於是她又和吟少斟酌如何用詞用典,絞盡腦汁想什麼樣的詩句既押韻又通俗易懂……

直到月掛東南枝,糾結的路伊白仍舊沒有勇氣告訴吟少事情的真相,每當吟少莞爾一笑,她總覺得那是吟少爲數不多的笑容,彌足珍貴!

儘管她不願回桂花園,可也架不住內心的煎熬。

再一想,是陳幼圓對不住她,她爲何還怕面對他?大不了撕破臉皮回到南盛各找各娘誰怕誰?

路伊白懷着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忽然覺得也沒什麼難面對的,心情輕鬆了許多,便踏着月光回去了。

甫一進門,她便看見角落窩着一團小小的雪白的東西。那東西似乎還會蠕動,吧唧吧唧喫着什麼。

待她走得近一些,纔看清那是一隻幼小的靈狐,喜不自勝,不禁驚叫一聲,飛快地撲過去。

那隻靈狐應該是馴養過的,不怕生,由着她抓,甚至乖乖地待在她的懷中,不鬧不叫,杏仁眸子似乎在睥睨終生,高貴而冷豔。

此時陳幼圓帶着一陣溼氣從浴房出來,墨色而溼潤的長髮垂在腦後,神清氣爽。

見她蹲在角落專心撫着靈狐,臉色霎時冷下來,嘴角嘟起,不過眉目間驚喜之色未消,笑道,“今日之事是我做的不對。這隻靈狐買來送你,算是給你賠罪,你別生氣了行麼?”

路伊白在地上蹲了許久,也糾結了許久,才道,“它是公的母的?”

“公的。”她總算搭理自己了,他稍稍鬆了口氣。

“它叫什麼名字?”

陳幼圓微微一怔,他沒給靈狐起名,不過現在也不算遲,便胡謅了一個,“它叫樓爺。”

“樓爺?你回去不怕皇帝叔叔揍你?”

南盛當今的聖上正是江湖第一樓——鹿危樓的樓主,坐不改姓站不改名,路微樓是也。

敢用皇帝的名諱,當真是膽大包天。

陳幼圓不以爲然地笑笑,“他不會以爲是我起的,被揍的頂多是你。”

他們兩個人,一個過分冷靜,一個過分鬧騰,一個睿智沉穩,一個胡攪蠻纏,聖上會相信誰,不必想也知道。

“壞人!”她低低說了一句,不理他,徑自抱着靈狐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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