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夏秋子已經不再動彈,被血手舉到空中的她早已奄奄一息,四肢隨着地心引力的自然垂落,死氣沉沉的身上再也沒有一絲盪漾。
血手的主人隨之把夏秋子的屍體扔在一旁的地上,就像丟棄一個無用的垃圾一般。又隔了一會,倒在地上的夏秋子屍體慢慢變得透明,接着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有最後一匹狼!”
在夏秋子屍體消失的後方,血手的主人終於開口說話。他那張狂的聲音顯然早就有些等得不太耐煩,讓人有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狼人殺》?呵,狼狗們,你們沒想到我還會活着從地獄中爬出來吧!”
是樓雲霄!?
驚恐中,藍冉還是判斷出了聲音的主人,正是從當夜的混亂至今,一直都沒有露面的樓雲霄。
黑暗中,樓雲霄慢慢走到了衆人手中光束的範圍內。只見他皮開肉綻的雙手被鮮血染得通紅,其中一隻手上套着他慣用的老虎指。
“剩下的那匹狼,直接出來受死吧!”
樓雲霄冰冷的眼神在人羣中掃蕩了一圈,惡狠狠的說道,“我可沒有那麼好的耐性,如果主動出來的話,我可以保證,在死的時候,至少比剛纔的那個賤人多少要舒服一些。”
“我們不是狼都是人!”
看見樓雲霄帶着老虎指的右手青筋暴起,郭大俠知道這是夏秋子剛纔痛苦的根源所在,隨即也作出瞭解釋,“最後一匹狼附身在小妹妹的身上,現在正和李開心在崖下面打。”
“不過我們也不知道情況究竟如何,李開心到底是死是活?”最後郭大俠很快的做出了結語。生怕慢了半分。讓等得不太耐煩的樓雲霄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好在郭大俠說完。樓雲霄很快走到了那片崖壁旁邊,拿着一個手電朝下面張望。
樓雲霄只是向下面看了兩眼,他那經常做出不屑表情的嘴角,很快畫出了一彎新月。
又過了幾秒。樓雲霄伏身下去並伸出了自己的手,“原本還以爲你掛了,沒想到你還能爬上來。”
李開心被樓雲霄一把給拉了上來,同時他的嘴巴也不甘示弱的給予了對方有力的還擊。“貌似你搶了我的臺詞,你都沒有死,我怎可能先行一步?”
藍冉看見李開心從崖壁底下爬了上來,懸在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她望着那個熟悉又有些面容玩世不恭的笑容,心中頓時泛起了一絲溫暖。
“哦,對了!”
把餘青青重新背在背上的邵旭峯,從剛纔起就一言不發,顯然是在思考什麼問題。待李開心從崖壁底下爬上來後,他對着剛纔出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樓雲霄問道。“你剛纔幹掉附身在夏秋子身上的狼後,說了一句我不是很明白的話。”
邵旭峯相當直白的把心中的那個問題說了出來。“你當時十分肯定的說,還有最後一匹狼,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是怎麼知道,還有一匹狼沒有被你幹掉?”
在李開心的心中,身邊的人大致可以分爲以下幾類,諸如什麼二b類選手、亞人類、裝b十三妹等。當然也有少數正能量方面的稱謂,如智慧型選手這類,李開心就是如此給自己下的定義。
顯然,李開心面前的這個大學輔導員,受得起智慧型選手這樣的稱謂。
邵旭峯除了頭腦較爲靈活外,他最大的特質主要還是冷靜。那種讓人不易察覺的冷靜,能讓他通過一些細微的線索,發現不少相當關鍵的問題。而他此刻問向樓雲霄的這一個,就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疑問。
剛纔由於恐懼,讓郭大俠、呂芸、藍冉等三人,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揣摩樓雲霄所說的話,但並不代表邵旭峯也會和他們如出一轍。
樓雲霄一直都沒有出現,現在出現得有些莫名其妙。且不說他昨天夜晚是如何消失的,又如何突然出現在這裏,但是他剛纔那一句“還有最後一匹狼!”,就讓人不得不在腦海中,進一步的展開聯想。
他又是怎麼知道,還有最後一匹狼沒有解決的呢?
聽見邵旭峯的質問,樓雲霄連眼都懶得抬一下,輕描淡寫的隨口說了句,“那是因爲我在解決夏秋子之前,還曾做掉了一匹!”
“你說什麼?”
這一次輪到邵旭峯他們開始喫驚,他瞪着自己眼睛,盯着面前這個令人難以琢磨的年輕人一動不動。
“我們現在身處名爲《狼人殺》的遊戲之中。”
樓雲霄說得極爲肯定,“就是之前在湘水有情水吧裏,並未完成的第二局!”
“不會到現在爲止,你們都還沒有看出來吧?”樓雲霄說完還不忘補上一句,“不應該啊,李開心不是和你們一直在一起的麼?以他的頭腦,是沒理由到現在還看不出來的。”
“我也有一個疑問。”
樓雲霄對衆人戲虐完畢後,李開心也緊隨其後的拋出了自己的疑問,“就算照你所說,你又是如何得知狼的數量的呢?是如何判斷出來的?”
“很簡單,是因爲有人把數量告訴了我!”
樓雲霄笑得依舊顯得有些不屑,“在我幹掉附身在初陽身上的伍興時,他消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喊了一句‘他們不會放過’這樣的字眼!”
聽樓雲霄這麼一說,李開心頓時皺起眉頭,開始認真的聽他的講述
據樓雲霄分析,當天夜裏他們那間閣樓的人,飲用的水,被狼做了手腳。
爲何樓雲霄單指水而沒有包含食物,那是因爲當夜講故事的時候,他除了喝了瓶農夫山泉外,再也沒有其他的進食。
而樓雲霄他們那間閣樓的人,所食的水和食物都是他那輛牧馬人上備着的;不像李開心他們那間閣樓,是從郭大俠的森林人上去取水和食物。
這就解釋了,爲什麼樓雲霄那間閣樓的人當夜會睡得死氣沉沉,沒有半點知覺,而李開心他們那間閣樓裏,卻安然無恙的原故。
回到閣樓後,樓雲霄進了帳篷倒頭就睡,熟睡中很快沒有了任何知覺。待他醒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給轉移了,封在一個極其狹小的密封性空間裏
“當我把眼睛睜開時,發現周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樓雲霄說到這裏情緒明顯變得激動起來,“直到後來我才發現,讓人給移了地。”
“被關在一口棺材裏面?”李開心隨口問了一句,因爲當時他們發現其他人的時候,好幾個都是躺在棺材裏的。
“嗯!”樓雲霄聞言點了點頭,“當時我只知道身體被禁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並不知道那是一口棺材。”
“我拼命的敲打棺材的蓋,可用盡了全力還是根本弄不開。”樓雲霄舉起他滿身鮮血的雙手,上面的新舊傷痕琳琅滿目,讓人有一種應接不暇的感覺。不過也讓人一看便知,他當時捶打棺材的力度到底有多大。
“後來我感覺到外面突然震動得厲害,我以爲是地震,就更加玩命的亂錘那口棺材,我可不想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的活埋。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那棺材突然塌陷了下去,我也就掉到了這個溶洞裏面。”
樓雲霄伸出大拇指朝這個溶洞的上方指了指,以示他口中所述的溶洞就是這一個。
李開心聽樓雲霄說完,也陷入了沉思。
樓雲霄說得一切也在理,和他們在苗王寨中遇見的一切都對的上。
狼把樓雲霄他們那間閣樓裏的人分別關在苗王寨的各處,不是棺材就是汽車的後備箱。樓雲霄說的這一點也相對吻合,和符合狼的作案手法。
再則他在敲打棺材的時候,發現了外面地動山搖震得厲害,是因爲裝着老闆娘的那口巨棺,把苗王寨中的一座閣樓撞崩塌所致。
“那後來呢?”
雖然樓雲霄說得合情合理,不過生性謹慎的李開心還是不免問上了一句。
“後來我就在這個溶洞中到處找出口,幸虧我當時還有這個。”樓雲霄身後從他的褲兜裏摸出了一串車鑰匙,在鑰匙上還掛着一個微型手電,足見樓雲霄在這裏尋路的艱辛。
“就在我在溶洞中不斷找尋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串十分奇怪的腳步聲。”樓雲霄故作神祕的笑了笑,“你們猜我當時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了初陽,不應該是伍興,他在拜下面石廳中的那個巨大的石鐘乳,口中還唸唸有詞的說什麼,他伍興永世不忘女媧娘孃的恩惠。所以我就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那本書中故事的主角伍興!”
樓雲霄說着伸手朝下方指了一下,“當時我本來打算走過去,不過看他這麼一拜,就改變了那個想法。”
李開心原本還想問上一些什麼,但一聽樓雲霄說初陽在拜那個巨大的女媧石像時,就覺得此事乃多此一舉,便繼續聽樓雲霄接下來的所說。
“伍興拜完那石柱後,如鬼魅般的竄到了這裏,然後徑直從這洞裏走了出去。”樓雲霄向他來時的方向一指,表示那就是走出溶洞的路。
“我雖然比他慢上一些,但好歹也跟着他走了出去。來到洞外後,我看他拾了些柴火就開始生火,在火被升起來後,他便去一旁擺弄一些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好奇心極重的郭大俠,脫口而出的問了起來。
“嘿嘿!”
樓雲霄乾笑了一聲,“把你們一網打盡的機關陷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