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不了她!”小裳一臉的苦悶,搖了搖頭,“她的大腦神經已經差不多枯死了,我只是暫時讓她恢復了神智而已。她的肺葉也不行了,根本活不了!”
“什麼,你是說她要死了?”顧清婉身子一顫,搖了搖頭,剛剛還沉浸在還生的喜悅裏,這一刻卻讓死亡的痛苦糾結着。“姐姐,姐姐,我求你,救救我娘好不好?你要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啊!求你了!”萍萍嗚地一聲,哭了起來。
“萍萍,你,你不要這個樣子,你,不要爲難姐姐了!娘還能再睜開眼睛看你一眼,和你說話我已經很滿足了!”婦人一把握緊了萍萍的手,又看了看清婉和小裳,“好人啊,好人,你們都是好人!謝謝!”說着,又捉住了小裳的手,斷斷續續地道,“小姐,謝謝你讓我醒過來!我知道,我,我很快就要死了!我,我是放心不下女兒才撐到現在的,小姐,我求求你,收留了萍萍,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在這個世上沒有親人了。她很聽話的,她很乖的,小姐,我求你”婦人越說越激動,忍不住胸口一顫,一口熱血從嘴巴裏噴了出來。
“大嬸,你別說話了,你好好休息,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幫你照顧萍萍,你,你安心地走吧!”小裳亦是一臉哀慼地看着那婦人,眼角的淚水潸然而下,以那婦人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況,還能撐到這個時候,已經是個奇蹟了。爲了女兒,她硬撐到了現在,母愛的力量竟是偉大如斯。
“那就好,好”婦人舒心地笑了笑,滾滾的淚水奪眶而出,瞳孔也在那一刻沒有了焦距,眼神逐漸黯淡下去,只有那一雙握着女兒的手,傳遞着這個世間最真摯和偉大的溫暖。母女二人深情地相擁在一起,組成了天地間最動人揪心的一幕
萍萍的孃親在女兒的懷裏和小裳的承諾中安詳地遠去,離開了這個痛苦的世界。小裳和顧清婉二人出資爲她買好了棺木,又請了些些人將她安葬在了翠屏山裏。一番忙碌下來,下午的時光已經過了大半,此刻已是傍晚時分了。小裳帶着萍萍又去店鋪裏買了些東西喫,顧清婉和雲珠也是在店鋪裏走了一遭,爲萍萍添置了幾件新衣服,雲珠婠婠帶着萍萍去澡堂裏洗漱,給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